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好在,死刑犯的凝视没有坚持多久,他的意志力最终没有赢过那一记闷棍。后脑勺受到的重击使他脚步虚浮,只是摇晃了两下就跌坐在地上,随后“轰”的一声向后倒去。
“快走!”夏席舟见状快走几步一把拉起半躺在地上的无脸大叔,生怕慢一步死刑犯就会醒过来报复他们。
无脸大叔听出来是之前那个刚来塔楼世界的小女孩,他放心地爬起来,睁开因为害怕而紧闭着的双眼,任凭着夏席舟拉着朝楼上奔去。
听到楼上传来打斗声的刀疤和黑莓一路小跑着赶上来,看到只是十楼平台上逐渐变得透明的死刑犯的躯体。
看来他晕过去了,要回到底楼了,毕竟谁在楼梯间睡着似乎都不太可能。刚才打斗声的来源十有八九是因为他了,那和他打斗的人,又是谁呢?
不会是夏席舟吧?她人呢?她还好吗?
一系列的疑问浮上刀疤的心头,他有点慌了,刚才和黑莓的争吵拖慢了他俩上来的进度,要是出什么事儿就不好了。
刀疤刚想大声喊一下夏席舟的名字,看看她是否安好,又突然想起之前的争吵,自己和夏席舟关系的拉近也是黑莓介意的点之一,于是忍住了想要寻找夏席舟的心,闭上半张着的想要呼喊的嘴,扭头看向黑莓。
“席舟!”黑莓大声叫着夏席舟的名字,她同样关心她,即使没有那么急切。虽然她介意刀疤和夏席舟的逐渐亲近,但作为朋友,她也不希望夏席舟出什么事儿。
“夏席舟!”刀疤见黑莓开始呼喊夏席舟,似乎已不将刚才的争吵放在心上,便也放心地加入了进来。
“席舟……”
“夏席舟……你在吗?”
“我在这里!”
在黑莓和刀疤二人接连增大的音量轰炸下,夏席舟终于听到了他们的呼唤。
夏席舟从楼梯扶手边探出头,想往下看他们在哪一层,但是楼下的楼梯间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无法分辨他们在哪一层找她。
“你别下来了,我们上去找你!”黑莓出声提醒道,随后便刀疤一起,小跑着像楼上奔去。
夏席舟得知他们让她在原地等她,于是抬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楼层,只见楼层房间的大门上刻着醒目的“拾柒”二字。
“我们在十七层!”夏席舟朝着下面大声喊着,告诉他们自己的位置。
我们?黑莓一下子抓住了这句话里的重点,还有谁跟她一起?
无脸大叔紧靠着夏席舟坐在台阶上,等待着楼下声音的主人上来汇合。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点水。”夏席舟对无脸大叔安抚到。
一口气爬那么多层楼上来,他们一定会很累,再加上刀疤还有伤,夏席舟决定先去房间里为他们找点水备着。
刀疤拉着黑莓一步两级台阶,加快步伐直跨上楼梯。
刀疤的心脏因为突然加剧的运动“突突突”地跳个不停,连带着伤口一阵一阵地撕裂又闭合,他左手死死捂住心脏处,右手搭在扶手上向上借力才稍微缓解一点痛苦。
可当他们赶到十七楼时,却只看到不安地坐在台阶上的无脸大叔。
“夏……”
“她去楼里找水去了!”没等她俩问出口,无脸大叔就告诉了他们夏席舟的去处。
“你们来了!”说话间夏席舟就推开门走了出来,双臂间抱着好几瓶水。
接过水的刀疤疑惑地问道:“所以是谁打晕了那个死刑犯?”
“是这样的,我在十楼等你们的时候,碰上了死刑犯欺负无脸大叔,我看不过去,就从后面偷袭死刑犯,用酒瓶子砸晕了他,怕他醒过来报复,我们就往楼上跑了……”
“他一时半会儿不会来报复的,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回到底楼了。”黑莓宽慰到。
“死刑犯为什么要打你?”刀疤看向无脸大叔,按照死刑犯来到塔楼的时间,他俩应该来不及结下什么梁子才对啊。
“他好像在找人……”
无脸大叔犹豫着说:“因为我五官被毁,他无法分辨,所以宁可错也不放过……”
“他在找谁?”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我也不知道,听说他在好几个楼层找过人,被怀疑的人都被他掐着脸仔细瞅过,看到我的时候,他没辙了,所以质问我。”
“他问你什么了?”刀疤继续问道,他怀疑死刑犯要找的人是他们三个,但回想起来,他们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不过是迎来时貌似吓到他了,也不至于被追着不放。
“好像是问我,是不是谁谁的家属派过来在这里守着的……”无脸大叔思索着回忆道,“还说,他早就料到那群人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你还记得的他说的是谁的家属吗?他有说名字吗?”
“好像是叫……江碎白?”无脸大叔眉毛位置的肉挤成一团,努力地回忆着那个名字,“江碎白!就是这个名字,具体哪几个字就不知道了。”
“江碎白……”几人默念着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搜刮着塔楼世界甚至初世界的记忆,想从他们那已经逐渐模糊的回忆碎片中找到有关这个名字的蛛丝马迹。
但可想而知的,都毫无印象。
不管是对于塔楼世界而言,还是对于初世界而言,他们三个,都是茫茫人海中微不足道的痕迹,既没有机会在初世界活到一个比较通透稳重的年纪,也不曾在塔楼世界留下一点赫赫有名的事迹。
另一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只是简单的三个字排列到了一起,毫无踪迹可循。
“算了……”夏席舟看着刀疤额头因为思索而皱到一起的疤痕笑了,“知道了名字我们也不知道是谁。”
“至少知道了死刑犯要找的人不是我们。”黑莓舒了一口气,“我们还算安全,没有惹到麻烦。”
“不,”刀疤低着头反驳,“只是我们两个人安全。”
他抬头看向无脸大叔,又将目光落在脸上还留存着笑意的夏席舟身上:“他们两个,一个只是从死刑犯手里暂时逃脱,是他认定的猎物,另一个更厉害,用酒瓶砸了他……”
夏席舟一下子就敛了笑,她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有多心大。
“死刑犯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刀疤继续说道。
“是啊!”黑莓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新交的这个朋友,可真是个会惹麻烦的人啊,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那我们该怎么办?”夏席舟一下子失了方寸。
“尽量不要自己一个人呆着吧!免得他碰到了折磨你们……”刀疤回答说,“无脸大叔,我们要去楼上找纸轻,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吧,这样也不至于落单……”
“不了……”无脸大叔打断了他的建议,“纸轻我听说过的,在图书馆楼那个对不对?我这个年纪了,对我来说,爬楼比等待消亡更痛苦……你们去吧!不用管我,我随身准备点防身的就好了……”
刀疤还想再劝几句,但无脸大叔背过身去,拒绝了他们的劝说,摆摆手朝着这层楼的房间内走去。
三人看着无脸大叔的背影,没有上前阻拦,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无脸大叔刚才的语句里,就差明说他对塔楼世界的厌倦了。
对无脸大叔来说,在这个毫无意义的世界里提心吊胆的逃亡,比认命地等待时间的消亡好不了多少。
他做好重置死刑犯然后投身浓雾归于消亡的准备了。所以之后没有和死刑犯正面交锋的日子,都是馈赠。
夏席舟读懂了无脸大叔的言下之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于他们来说,塔楼世界真的无趣成这样吗?”
“是的。”刀疤拎起放在台阶上的背包,自顾自地朝楼上走去,“觉得塔楼世界是馈赠的人,只是少数。”
“或者只是在大部分人的少数时间里,觉得它是馈赠。”黑莓接着刀疤的话说道,紧跟着他朝楼上走去。
那现在的我会不会也是,那大部分人中的一员,正处于觉得塔楼世界有趣的时间段里。夏席舟不敢深想。
她远远地看着二人在高处的台阶上,一步更比一步沉重地向上攀爬着,像两个朝圣者,为了给高处的朋友,传递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她也快步跟上去,忘记了检查一下她和无脸大叔跑过的几层楼,它们的房门内是不是纸轻所在的图书馆。
夏席舟快步追到距离二人三步距离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二人吵架之后的奇怪氛围,连忙放慢了脚步。
在不知道如何彻底解开二人心结的时候,还是不要冒然搭话较好。
而此刻的刀疤,也不知如何开启话题,刚才争吵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无脸大叔他们短暂的小插曲也不足以冲刷掉二人之间的尴尬。而面对夏席舟,他更是不想把她拉入二人的纷争里面。
关上满屋子都是各式手办的房间大门之后,夏席舟打破了沉默:“纸轻所在的图书馆,里面只有书吗?”
二人回过头来看她。
“书是初世界的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