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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控的情愫（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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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齐的卷曲短发有些潮湿，高挺的鼻梁下，轻微凹陷的薄唇，还能感受到玫瑰色的余温。
虞齐看了一眼怀里沉沉睡去的朱琇。
把她放在床上，注视着她安详的睡容，心头涌起一股奇特的软和。
朱琇沉睡的面容宛如静谧的星海。黑发散落在肩膀，如墨色的瀑布，轻轻地覆盖在她的额前和肩上，给人一种温柔乖巧的错觉。
虞齐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朱琇的发丝，感受着那柔软而光滑的触感。
很快，虞齐抿了抿唇，目光逐渐清明。
他抬起棕色眼眸，吐出一口气，抚平凌乱的银白色星际服。他握紧衔尾蛇徽章，如同握住了一条拴着野马的缰绳。
他将遮住额头的黑发捋到后面，呼吸还是微不可察地加快，用均匀的节奏慢慢将其驯服，不让身体的风暴肆意咆哮。
汗水弄湿了他的掌心。
虞齐想起能量清洗剂没带在身边。
他皱了皱眉。
实际上，每名联邦战士都被要求保持绝对冷静和服从。如果有人趁机偷袭他，那这将是绝佳的机会。
他想了想用星脑给舰医发了条消息。
【正常标记omega时是什么状态?】
【会持续很长时间的亢奋吗？】
几秒钟后，耳边连续不断弹起提示音，点开屏幕，对方连续发来好几条信息。
【异常情况可能是受到抑制剂的影响】
虞齐暂时放心，刚要关闭屏幕，屏幕又弹出一条消息，消息很快撤了回去。
【还可能受到感情因素影响】
他盯着屏幕上的“感情因素”，眼眸里多了一丝警惕，很快便摇头。
且不说初见面，即使相处更久，他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任何人。
他只信奉绝对的理智与实力，也绝不会自毁前途。
……
第二天。
朱琇呆坐在床上，接着摸了摸有些刺痛的脖子，感觉神清气爽，完全没有之前的疲惫。
摸鱼的最高境界就是一劳永逸，所以她认为应该彻底解决信息素的问题。
虞齐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的能力与野心让他早晚要站在苏云的身边。
她知道议会的一些秘密。这些秘密既不会破坏苏云的未来，也能够满足虞齐的野心。所以虞齐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作为回报，他会匿名更新到学校的信息库，适当降低苏云的基因等级。
虽然这个选择要等到苏云入学以后，现在不过稍微提前罢。
过了一会儿，舰医给朱琇检查身体，表情始终有些奇怪，似乎憋着什么话。
苏云侧目有些担忧地问：“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哦，哦，没事。”他摇摇头，眼睛却偷偷瞄一眼朱琇。
他想，难怪连虞上将都沦陷她的温柔乡。
舰医走后，苏云坐在朱琇床边。
“咦?”她凑近朱琇的后颈，“阿琇，你脖子怎么了。”
阿琇好像发生了些许变化。
朱琇摸了摸脖子皱眉道：“可能是被蚊子咬了。”
苏云眼神变得异样，最终低头遮掩住眼里的情绪。
骗人。
虞齐后面来看过她一次，话题始终围绕着苏云转动。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苏云的态度很特别。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渐渐熟络起来。
但是，朱琇总觉得虞齐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有时，两人的眼神不小心相遇，虞齐总会莫名盯住她，直到把她看得心里发毛。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半个月后。
直到某天夜晚，虞齐敲响了房门，眼神犀利盯着她。
“我查过你的所有行踪。”他目光锁定纤细身影，“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无限星，也没有接触过任何主星的人口，那么，你是从哪里获取那些秘密?”
圆窗外，星辰如细沙般铺满天际，偶尔有陨石划破夜空，留下一道道绚烂的尾迹。
男人静静盯着女人，要她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虞齐核查过她提供的信息，准确无误，却更加验证了朱琇的来历不明。
她主动暴露之前，他却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无疑令他感到惊讶。
半个月来，他不断观察，却始终无法看透朱琇。
她一切都很平常。
这绝对不正常。
朱琇披着黑发，坐在悬浮舱旁。那瑰丽似玫瑰的脸庞仰起，露出一双清透神秘的眼眸。
“我是不会伤害阿云的。”她平静地陈述道。
这不是解释而更像一句承诺。
如果她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或许虞齐会进一步逼问，若有必要，出于对苏云的安全考虑，他即便冒着得罪苏云的风险，也必定会采用强制手段对她进行审问。
虞齐沉吟，摸着胸口那枚金色衔尾蛇徽章，最终握紧，似乎做了决定。
“希望如此。”
“但是，这段时间，直到我查清楚为止，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他说话沉稳有力，绝不容许违抗，显出一派毫无保留的压制。
朱琇皱了眉，却没有反驳，盯着他，忽然问道：“晚上也需要吗？”
虞齐愣了，眼神不自觉看向她的脖颈，舌尖抵着上颚，眼眸闪烁，继而匆忙皱紧眉头。
他对自己做过的决定向来果断。
那笔交易早已尘埃落定。他确实再次稳定住自己的位置，而且不用再卷入无聊的政治漩涡。
如今是否娶苏云已经无足轻重，他更多出于投资未来的目的。他必须控制住她。
而朱琇是一颗定时炸弹，他希望在此期间，最好不要引爆。
“当然。”虞齐脸色恢复平静。
“那好吧。”朱琇揉了一下眼睛，打着哈欠，轻声道，“打扰了。”
虞齐瞥了一眼她粉润的脸庞，鼻尖翕动，似乎闻到淡淡的花香。
莫名的，他停顿了脚步，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发出了传送指令。
……
“阿琇，最近睡得不好吗？”苏云奇怪地看着她。
朱琇靠在椅背，打着哈欠，似乎有些无精打采。她低低应答：“嗯。”
餐桌上已经布好菜肴。
虞齐看了一眼朱琇，眼神没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只是专注吃着饭。
“怎么了吗？”苏云疑惑地看着她。
朱琇垂着眼眸，长睫毛轻颤，拿起银白金属汤勺，舀起一口能量液，鼻音有些重。
“房间有点挤，不太习惯。”
苏云听到她的话，舒展眉梢，道：“要不然换一间?”
虞齐突然插话：“可以换到c301，那间房更宽敞。”
朱琇抬眼向前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并没有反驳。
而虞齐垂眸继续吃饭，眉宇间舒展，似乎心情不错。
……
c301在虞齐办公区域隔壁，打开隔板后，可以连通他的卧室。朱琇占据了其中一个角落，确保能够时刻被他监察。
朱琇倒是无所谓。她也不管虞齐的作息，直接按照自己的作息进行活动。
起先虞齐不习惯，他总是忙到很晚，但是朱琇要睡觉，直接关闭所有的智能设施，他只能被迫躺在床上数星星。
白天，更多的时间是朱琇陪着苏云，而虞齐则照常进行巡视监管星舰。
晚上，朱琇一五一十地跟他简单汇报自己去哪里干嘛，然后虞齐静静地听着。
他们从来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可是，即便如此，也足够虞齐了解朱琇。
他发现，除了那次出格的标记，朱琇的性格并不跳脱，反而有些惫懒。
有时，房间里，她安安静静地躺着床，做冥想。虞齐便坐在桌前，绘制星图，抽空记录对她的观察。
那是一份难以形容的宁静。
虞齐是个孤儿。
由政府统一抚养的底层，从小就奔波劳累，偿还自己的抚养费。后来，他进入星舰队，忙于打击星际罪犯，从未停止向前。
所以，对他而言，停下来，是一种罪恶。
尽管他依旧埋头苦干，但是朱琇的这份宁静还是感染了他。
至少他现在关了灯能很快入睡，而不至于要求智能生命短暂平息脑电波，强制身体休眠。
这样的生活很平常。
……
悬浮舱泛着金属光泽，静静停在半空，透明舱门洞开，穿着一袭绿绸裙吊带裙的女人。
虞齐绘制着星图，心思却有些走神，眼神不自觉看向斜对面的悬浮舱。
她趴在舱内，翘起腿，腰间卷起了绿绸褶皱，露出白皙双腿。偶尔，似乎高兴，便摇晃蹬起两下，仿佛绿绸绒布揭开一盘白玉珍珠。
他拉扯了一下袖口，莫名口干舌燥，甚至产生心跳要飞出去的错觉。
呼吸有一瞬粗重，脑海里不知为何想起那夜的荒唐，很快他意识到冒犯，甩掉想法，投入到工作。
那只是一场交易。
眼睛却再次望向她，想起了平静的夜晚，星河照耀下，她恬静到令他失神的脸庞。
摩挲着记录日常点滴的光幕，望着她那张侧脸，眼里闪过一丝灼热的探究。
她此刻在想着什么？他迫切想知道她的任何事情。此时，内心里有个声音催促着他。
到底是怎么了？
朱琇感觉到强烈的注视，便转过头，深深皱起眉。
远处，那双眼睛里迸发着一道热烈的光芒，要把她生吞活剥吃进肚子里。那种极为强烈的温柔，底部似乎隐藏着一座火山，随时会喷发。
最近虞齐愈发古怪。
他的目光压抑着某些情绪，随着时日渐深，而盯着她的次数愈发频繁。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
“怎么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令他们一齐愣住，虞齐忍不住便勾起嘴角，似乎非常愉悦。
朱琇皱了眉，疑惑地盯着他。
“你刚刚在做什么?”虞齐起身走到她面前。
朱琇指了指光幕上的媒体，他喉咙里压抑着情绪，似乎浑身紧绷，低声道：“我看看。”
朱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迟迟不见他起身离开，抬头那瞬间，再次见到他灼热失神的眼神。
他根本没有看屏幕，而是看着她，眼里压抑着某种情绪。
高挺鼻梁翕动，嘴角獠牙隐隐要伸出唇瓣，嗓音沙哑低沉：“朱琇。”
“嗯?”
虞齐起身，眼神产生复杂的变化，慢慢收回獠牙。
“没事。”
虞齐坐回座位，浑身燥热，眼眸里闪过烦躁。
明明已经服了抑制剂。难道抑制剂也不管用了吗？他产生一丝疑虑。他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许久，他做出决定，开口道：“你可以搬回去了。”
“现在吗？”
他似乎犹疑，眼神闪烁，最终低声道：“明天吧。”
……
漫长的星际之旅并不无聊。
苏云总是能够找到些有趣的事情，仿佛一头充满活力的梅花鹿，永远充满精力，永远热爱生活。
朱琇也找到一项乐趣——摄影。
星舰大厅展架上面存着一台老旧的相机，金属和皮革的结合，透露出古典与优雅。这个古老的器械被放置在那个角落，似乎见证了时间的流逝。
朱琇隔着能量罩看着那台相机。
旁边值班的战士朱琇也认识。他正是那天见过的年轻中士。他似乎有些不敢跟朱琇对视，但是还是尽力跟朱琇解释相机的来历。
原来相机是他们的上将在某次战役中，从某个海盗星船里缴获的古董。他们只知道那是一台古老的机械装置，至于用处就没人关心了。
朱琇冲着他笑道：“你说的很清楚，谢谢。”
年轻中士看着她的笑靥，羞涩地低着眼眸，匆匆避开眼睛。他想朱小姐真漂亮。
“想看看吗？”朱琇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朱琇回过头。
看见男人轮廓俊秀的下颌，然后看见专注深邃的星眸。他似乎看了看年轻中士两眼，然后眉头微微皱起眉，似乎对他有些不满意。
朱琇从那天之后再也没见过虞齐，似乎总是碰不上面。此时骤然看到他还有些诧异。
“你先下去吧。”虞齐转头吩咐中士。
年轻中士略微迟疑片刻，随意调动值日岗位似乎不是他们上将的作风。他刚准备听从指令，忽然听到他开口。
虞齐顿了顿补充道：“算了。”
年轻中士挺直背举手行礼，心里不免升起更多疑惑。今天这是怎么了？
虞齐抬起手臂，触碰虚空中的屏幕，展柜外层的能量罩无声的消失。他的手臂穿过黑发少女的身边，仿佛把她圈进自己的怀抱，彼此贴得极近，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体温，气氛越发奇怪。
他捏住相机的两侧，将相机从展柜上取了下来。
转过身来，向黑发少女递出手中的相机。
他的手掌稳定地托着相机，盯着她，眼神里似乎掩盖着某些热烈的情绪。
朱琇拿起来仔细端详，偶尔把垂落的黑发往后拨，露出一截玫瑰色泽的白皙脖颈。她的眼眸里露出兴趣盎然。
虞齐盯着她白皙的脖颈，眼睛闪烁不停，突然低声问道：“要试试吗？”
“好啊。”朱琇笑着回应。
朱琇将相机带到舰船的探索甲板上，手动调整焦距，转动光圈环，然后轻轻按下快门，仿佛与这台相机一起在创造作品。
她的黑发随着动作轻轻飘动，每个动作都充满了熟练。那古老的器械仿佛在她手中焕发出新的生命。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朱琇，似乎试图从中读取出更多的信息，然后慢慢转变为一种隐秘的复杂探求，仿佛风雨欲来的墨云。
最近他总是故意躲避着朱琇，现在他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不再刻意躲避她的理由。朱琇的行为确实有些可疑。
朱琇侧身打算跟他说这台相机的事。
只见男人静立着，双臂轻轻交叠在胸前，银白色的星际服紧贴他的身体，勾勒出坚毅的肌肉线条。
他俊秀的轮廓映照着星云的光辉，犹如静穆的古希腊雕塑。那双眼睛盛满了某种浓烈的情绪。
“停，别动，保持住。”朱琇举起手道。
虞齐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她。
朱琇趁机举起相机，透过取景窗进行对焦，旋转光圈环后，迅速拨动快门，定格住那刚刚的一瞬间。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听着朱琇向他解释了相机的用处。
他想了想快速抓住重点：“还需要一些设备才能看到影像?”
“是啊。”朱琇点点头。
“药液有配方吗？”他再次耐心地问道。
朱琇摊开手摇头，举起相机又去拍别的地方。她算半个胶片发烧友，可还没痴迷到连药液也会配的程度。
何况她怀疑这个世界存在这些东西吗？
虽然有些遗憾。
最终，虞齐把这台相机送给她玩。
过了不知多久，当看到一间完整的冲洗房时，朱琇都不免要震惊。
“这些东西都是联邦仓库找到的。”
朱琇一改往日的懒散做派，把暗房里的装置从头到尾摸了遍。她扎起头发像一只忙碌的蝴蝶飞来飞去。
红色灯光昏暗映衬，药液的淡淡气息弥漫开来。她小心地拿起一卷胶卷，轻展在洗印台上。
她准备着药液，将胶卷轻轻浸入其中，然后开始轻轻摇晃。
胶卷冲洗完成，她细心地取出，用纸巾轻轻拭去水迹。然后晾干胶卷，逐渐进入洗印过程，直到渐渐显现出那些模糊的影像。
暗房中的气氛安静而和谐，只有偶尔的水滴声和照片翻动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她半边身体懒散倚靠在桌边，眼神平静，如湖面般宁静。发丝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得更加乌黑亮丽，微微垂下，遮住了她半边的脸庞，让人不禁想要探寻她另一侧的容颜。
男人默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也没有出声打扰。他眼力极好，即使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清楚她脖颈上淡去的咬痕。
他恍惚起来，渐渐露出锐利的眼神，仿佛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
“吶，这张送给你做纪念。”她抬起头随手递过照片。
朱琇见他没有接，挑了挑眉，扬了扬手里的照片。她的手腕纤细，仿佛风中摇曳生姿的花枝，格外吸引注意。
虞齐心脏渐渐开始发涨。
他感觉很糟糕，最近每每见到她都有些心率不齐，而且越来越频繁。他怀疑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
他盯着照片，顿了顿道：“不需要。”
朱琇倒是无所谓，低下头静静欣赏洗好的照片，室内重新恢复为安静。
静谧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似乎紧紧裹住了虞齐让他有些心里紧促，有些站立不安。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和焦虑，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逐渐离他远去。
他皱了皱眉转身发消息给舰医。
后面舰医检查了半天都没看出什么毛病，只能让他多多休息。
而他回去又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
日子在指尖的快门中飞速流过，而虞齐好像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苏云已经跟船上的战士们混得很熟练，仿佛成为星际舰队中的一员。她越来越忙碌学业，乐此不疲。
这让朱琇越发坚定摸鱼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