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炮灰在线摸鱼（快穿）》普鱼

2、那朵带刺的玫瑰Ⅱ 朱琇是被门

　　朱琇是被门外的动静吵醒的。

　　脚步声。

　　很轻，像有人踮着脚尖在走廊里走。

　　然后是门锁被刷开的蜂鸣声，一下，两下。

　　苏云的权限卡刷不开她的门。

　　她睁开眼。

　　天花板还是灰白色的，星舰引擎还在嗡嗡响。窗外的星海从漆黑变成了深蓝，快天亮了。

　　她睡了大概……三个小时？

　　【宿主，您醒了。】

　　“嗯。”她在心里应了一声，嗓子干得像砂纸。

　　【您的分化已经初步完成。最终结果需要血液检测确认。但从信息素浓度判断，概率最高的结果是——Omega，S级。】

　　朱琇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三秒。

　　门外又传来刷卡的蜂鸣声。这次开了。

　　苏云几乎是撞进来的。金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夜没睡。她看见朱琇躺在床上，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

　　“阿琇！你没事吧！”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脸埋进朱琇的肩窝，手臂收紧，像怕她跑了似的。

　　朱琇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拍了拍她的背：“我没事。”

　　“你骗人。”苏云的声音闷闷的，“你昨晚……我闻到了……好浓的玫瑰味……”

　　她说着，忽然停住了。鼻尖在朱琇的脖颈处蹭了蹭，像一只在确认气味的小动物。

　　“阿琇，”苏云的声音变了，变得又轻又慢，“你好香。”

　　朱琇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感觉到苏云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温热的，带着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宿主，苏云的信息素水平正在急剧上升。她的状态不对。】

　　“什么不对？”

　　【她的信息素脱离了正常Omega的范围。根据数据模型——她可能不是Omega。】

　　朱琇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云还趴在她肩上，但手臂收得更紧了。她的呼吸变得粗重，指尖在朱琇的后背收紧，指甲隔着衣料陷进去，有点疼。

　　“阿琇，”苏云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陌生的、危险的东西，“你身上……好香……”

　　朱琇侧过头，看见苏云的眼睛。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像藏着小星星的眼睛，此刻变得又深又暗。瞳孔微微收缩，像一只第一次闻到血腥味的幼兽。

　　虞齐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金发少女把黑发少女压在床上，脸埋在她的颈侧，呼吸粗重。黑发少女的手抵在她肩上，似乎在推，又似乎没力气。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节奏平稳，不急不躁。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苏云的后领，把她从朱琇身上拉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苏云被拽起来的时候，发出一声低吼——不是人的声音，是兽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警告和威胁。

　　虞齐没松手。他的手臂横在苏云和朱琇之间，像一道铁闸。他的目光落在苏云脸上，平静，冷淡，像在看一个需要被控制住的士兵。

　　“冷静。”他说。只有两个字。

　　苏云的眼睛还是红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盯着朱琇，像盯着猎物的狼。

　　虞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抑制剂，单手掰开针帽，扎进苏云的手臂。动作精准，利落，像做过无数次。

　　药液推进去的瞬间，苏云的身体软下来。她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呼吸也变得平稳。

　　她看着朱琇，嘴唇动了动：“阿琇，我……”

　　“没事。”朱琇的声音很平静。

　　苏云的眼眶红了。她咬着下唇，低下头，不敢看她。

　　虞齐松开苏云的后领，转向朱琇。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只停了一秒。

　　“你昨晚分化了。”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嗯。”

　　“S级Omega。”他的语气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大概吧。”

　　虞齐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落在她颈侧。那里有一片浅浅的红痕，是苏云刚才蹭出来的。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需要做血液检测。”他说，声音还是平的，“跟我来。”

　　朱琇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像在执行一项例行公事。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摩挲。

　　“好。”她说。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比昨晚好多了。苏云伸手想扶她，被她的眼神制止了。

　　“你在这等着。”朱琇说。

　　苏云咬着唇，点点头。

　　虞齐已经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很直，步伐很稳，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节奏平稳。

　　朱琇跟上去。她走得慢，他也不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前一后，保持着固定的间距。

　　走到拐角处，他忽然停下来。朱琇差点撞上他的背。

　　“你的信息素，”他说，没有回头，“收一收。”

　　朱琇愣了一下。她这才意识到，玫瑰香一直在往外冒。她不是有意的，是分化的后遗症，控制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把那股味道压下去。效果不太好。

　　虞齐站在那里，等了几秒。他的后背绷得很紧，肩胛骨的轮廓透过军装都能看见。

　　“走吧。”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朱琇看着他继续往前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是SS级Alpha。她是刚分化的S级Omega。他的信息素能压她一整条街。但他什么都没做。

　　【宿主，虞齐的心率目前是每分钟112次。正常值是60到80。】

　　“我知道。”

　　【您不觉得——】

　　“不觉得。”

　　她加快脚步，跟上去。

　　医疗室在舰桥旁边。虞齐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了。

　　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细框眼镜，看见朱琇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朱小姐？”他推了推眼镜，“请坐。”

　　朱琇坐到椅子上。舰医拿出采血针，动作麻利。她偏过头，看着针尖扎进肘窝，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细管流进试管。

　　“信息素浓度很高。”舰医看着仪器上的数据，眉头皱起来，“确实是S级Omega。玫瑰型。”

　　他顿了顿，又说：“匹配度数据需要时间分析，大概两个小时。”

　　虞齐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他没说话，但朱琇注意到他的手指又动了。

　　“谢谢。”她对舰医说。

　　舰医摆摆手，拿着血样走了。医疗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虞齐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窗外的星海在他身后铺开，银白色的光落在他的肩上，冷得像霜。

　　“昨晚，”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在跟谁说话？”

　　朱琇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想起昨晚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说了什么。

　　“自言自语。”她说。

　　虞齐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深，像结了冰的湖。但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暗流一样，看不清楚。

　　“你是S级Omega。”他说，“这个身份，在联邦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朱琇说，“意味着麻烦。”

　　虞齐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别的什么。

　　“苏云不是Omega。”他换了个话题，“她是Alpha。SSSS级。皇室直系血统纯度99%。”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

　　朱琇注意到，他的手指攥得紧。

　　“我知道。”她说。

　　虞齐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暗流翻涌得更厉害了。

　　“你什么都知道。”他审视着她。

　　朱琇没说话。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回去休息。”他说，“匹配度数据出来之后，我会让人通知你。”

　　朱琇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虞上将。”

　　他没回头。

　　“谢谢。”

　　她走了。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虞齐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窗外的星海在旋转，亿万颗星辰在燃烧，但他的目光落在一颗都看不见的地方。

　　他想起她刚才说“谢谢”的时候，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地上。他想起昨晚她隔着门板的呼吸声。他想起白天在餐厅里，她低头吃饭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

　　手指忍不住摩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心态不平静才有的动作。

　　医疗室的角落里，仪器还在运转。屏幕上的数据跳动着，一行一行的，密密麻麻。其中有一行小字，还没有人注意到——

　　【匹配度分析中……朱琇×虞齐：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