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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捉人 ...
一个时辰前。
柳池楼赶去琼兰苑,却并未在那里见着鸿宝,倒是恍惚瞧见一个有些可疑的身影,像是……他心中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想,想要细看清楚时,却有一个满身酒气,两颧潮红的醉汉,晃悠悠朝他撞来。
令人不悦的气味袭来,柳池楼出于本能皱着眉头,主动避让,不承想,醉汉竟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好似醉眼昏花,将他错认成了什么人,叽里咕噜同他说着醉话,要他赔上酒钱,不然就不放他走,对于柳池楼好意提醒他认错人了的话是置若罔闻。
柳池楼急着去见鸿宝,怕去得太晚,会再也没有机会,等了六年,盼了六年,若只得一个“无果”的结局,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可是,他越是想要抽身,醉汉纠缠得越紧,好似故意的,待他察觉不对劲时,醉汉忽然眼神一狠,醉意全无,蜷起手指作鹰爪状,向他面门袭来,柳池楼一惊,被逼得不得不退入一旁的厢房中。
他在房中尚未站定,醉汉便将房门关闭,霎时间,房中四处忽然冲上来几个蒙头蒙脸的刺客,个个都想要取他性命。
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刀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他甚至能感觉到精铁上传来的致命寒气。
好险!
他的喉管眼见着躲不过被割断的厄难,幸好他身姿敏捷,一个倒腰躲闪开,再一下子钳住那持刀人的手腕,用力一扭,便将横刀夺来自己手中。
越是危急的时候,柳池楼的头脑越是清醒,一招一式都够狠。六年前,他死里逃生,凭的便是藏在沉着冷静之下的这股子狠劲儿。
那名丢了武器的刺客,瞪着眼睛,眼中满是惊慌之色。下一瞬,柳迟楼便一脚猛力踹上他的腰腹,力道惊人。刺客一下子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
一旁别的刺客,立即补了上来,高举横刀,朝着柳池楼头上砍来。
柳池楼眯了眼,抬起手臂,用先前夺来的横刀挡住攻击,刀刃相接,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顶着巨大的压力,柳池楼想的仍旧是,尽快摆脱麻烦,去见鸿宝,他有许多话要同她说,许多,许多……非说不可。
想罢,柳池楼沉着脸,眼眸如冰,挥臂抽动横刀,刀刃间滑出一串火花,他也随之转身,躲闪,任那两名袭上来的刺客,将刀劈空在他身侧,而他手中的刀却不作丝毫迟疑,快如闪电,在空中一旋,便让那两人都流了血……
就在柳池楼被迫与刺客打斗时,琼兰院的另一间厢房中,仲孙直正悠闲地喝着清茶,本来他为给不听话的庶妹一个警告,给外甥女鸿宝设下了一个圈套,没想到,柳池楼竟闯了进来。
那个什么赵明诚入能公主府做备选驸马,一定是柳池楼一手促成的,此事恰恰可坏了他的大事!
鸿宝应当前往建金和亲,借此机会,他会将已训练多年的奸细派往建金,离间建金各部首领!
他要让大曜吞并建金。
从今往后,大曜再不必为换取鞑虏不扰的安宁,牺牲任何一位公主……
无能的李家皇帝办不到的事,他仲孙直一定会办到!
哼,不知柳池楼是为保住自己的外甥,还是已察觉六年前的真相?好似在蓄意阻碍仲孙家更进一步!
不管为了什么,因为柳池楼的行动,一切生出莫大的变数,他如何能不恼恨?况且,他要他的外甥永安,在他的掌中做一个听话的傀儡,若让柳池楼继续做永安的老师,将来必定还会坏他的事,唯有将其除之,才可扫除阻碍!
既然柳池楼自己撞上刀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仲孙直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喝一口茶,抬眸看向茶几的另一边坐着的人。
那是个戴起帽子的中年男人,从帽子边缘处看,可以瞧见,男人的头是剃了发的,男人的面貌轮廓不似汉人一般柔和周正,颧骨外扩得厉害,眼裂又极其狭长,眼珠子绿豆大点,像老鼠的眼睛……
男人用他的鼠目瞥一眼门外,嘴角一抽,显露出几分不屑之色,“你们大曜的武士,真是没用,连一个小小的文官都治不住。”
仲孙直闻言,将茶杯重重搁在茶几,冷声说:“你们建金人只知道薛家父子二人的可怕,却不知那柳池楼从小同他的姐夫学武,本来也是要从军的,他若不作太子太傅,上了战场,亦能领兵率众,杀得建金血流成河。”
男人眯了眼睛,不悦地说:“仲孙宰相,你对你的盟友太不礼貌了,别忘了,你想成就的大事,需要建金部落帮忙。”
闻言,仲孙直讽刺一笑, “哈只,你未免太抬高自己了,咱们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盟友,根本谈不上帮忙,一切只是利益交换,只要我能得到我想要的,必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你们建金最紧缺的粮食和种子,我都可以给你,但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存有不该有的心思,否则……”
厢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外面生了变故,一个望风的仆从匆匆入内,报来消息——
柳池楼竟只身一人,在一众刺客的围剿下——逃了。
闻言,仲孙直脸色骤变,捏住茶杯的手,一用力,茶水从杯中荡出来,溅在茶几上,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又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他已打定主意,要除去柳池楼这个绊脚石,今日既然已经下手,便要下死手!
想罢,仲孙直将茶杯捏得更紧,似要将其捏碎一般。
“追去,杀之。”
一旁的哈之闻言,借着饮茶的动作,用袖子遮掩住嘴角一丝阴险而又讥讽的笑意。
柳家父子二人,是大曜皇帝手中最重要的两件护国宝器,也一直是建金入主中原的最大阻碍。
听闻柳池楼多年不婚,是因对六年前未能娶到的宋家娘子念念不忘,建金便想方设法收买宋妘,专门给柳池楼设下美人计,如今看来虽也有些成事的苗头,但事情进展得实在比预想的慢得太多。
建金的铁骑已经蠢蠢欲动,建金士兵手中的长枪已经饥渴嗜血……
建金筹谋数十载的大计,一直等待着机会施展。
比使美人计更好的机会就在眼前——
柳由六年前曾于牢狱中经受毒刑,早已损命折寿,只差一个致命的打击……
柳池楼一死,柳由老来丧子,而且是唯一的儿子,必定会因悲痛而崩溃。
如此一石二鸟,除去大曜朝中最棘手的两个人,于建金而言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哈之瞥一眼仲孙直,轻蔑他被仇恨蒙蔽理智而生出的狂傲——仲孙直以为自己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利用完建金夺取大曜的权势后,便可倒戈吞并建金的土地,却不知建金的铁骑只等一个机会,便可长驱直下,破开中京城的城门,踏碎大曜汉人骄傲的头颅!
至于那个大曜的美人公主,深得民心的福气神,不堪一击的瓷娃娃,仲孙直舍不得杀,建金却备有后手。
福气神碎时,便是大曜气运终结之日。
世人便不得不信,建金入主中原,乃是不可违逆的天意!
*
柳池楼提着带血的刀走出琼兰苑。抱着手闲耍的仆人见状,一惊,连忙问:“郎君怎么了?”
柳池楼道:“琼兰苑有歹人作恶,去请金吾卫来。”
仆人“哦”一声,慌忙点头,还没反应过来,柳池楼已乘上马车,自己驾车而去。
车上,柳池楼冷着脸想,鸿宝不在琼兰苑,赵仕廉骗了他,但那些刺客,未必是赵仕廉安排的。
赵仕廉是个墙头草,腰杆软,胆子小,平日里也只敢耍些小聪明,不会敢杀人,再说其攀附的胡太尉——
胡太尉虽为三朝老臣,但论心计、手段与稚子一般,皇帝给予其长久的荣宠,是看在其祖上对大曜有功,也是因为朝中需要一个人来制衡仲孙家的势力,且胡太尉并非阴毒之人,不会坏了大事。
所以,刺客也应当不是胡太尉安排的。
既然琼兰苑的刺杀不是专为他设下的陷阱,那他不得不怀疑,一切其实是冲着鸿宝去的,因为他并非琼兰苑的常客,倒是鸿宝与那伶人兰歆交好后便常去琼兰苑,此事,有心人若想知道,并不难。
柳池楼心头一凛,为鸿宝的安危担心,驾着马车直奔公主府,一到地方,便瞧见一个内侍官急得在门前打转,府中的家令也拧着眉头。
柳池楼皱眉,心想,看样子宫中有事发生,而且情况紧急,但如赵仕廉所言,鸿宝并不在公主府。
内侍官:“公主去的何处?”
家令摇头,城外溪流、山涧众多,公主只说与薛小将军去捉鱼摸虾,并没说具体去何处,知晓地点的,如箐婴、典军等人,也都一并随行而去。
内侍官:“公主可有说几时回来?”
家令仍旧摇头,公主向来随性,若是觉着无聊,一早就会回来,若是玩得尽兴,天黑也未必会回府。
内侍官用拳头击打自己的手掌,“哎呀,这可如何是好,皇后忽然病重,神志不清,一直念着要见鸿宝公主!”
皇后染上风寒后便汤药不断,病情倒也可控,可不知为何,今日病情竟忽然加重……
内侍官瞥见柳池楼来,心想,带走鸿宝公主的薛小将军正是他的外甥。
眼睛一亮,内侍官迎上前问:“柳宫傅可知公主的去向?”
得知鸿宝同外甥去捉鱼了,柳池楼回想起先前出游时的情形——
鸿宝问那提鱼的老汉在何处捉的鱼,老汉指了一个方向。
应当就是那处!
想罢,柳池楼对内侍官道:“上车。”
内侍官“诶”一声,慌忙爬上马车,同柳池楼一块驾车朝城外去。
……
都城中有金吾卫守护,仲孙家的死士想要夺取一名高官的性命并不容易,但在都城之外,脱离金吾卫的管控范围,他们就好下手了。
柳池楼驶着马车出城不久,便发觉车后有一众人马气势汹汹地逼近,显然是来者不善。
马蹄践踏官道,扬起阵阵尘埃,马上的蒙面刺客,个个手持横刀,目露凶光,一路穷追不舍。
内侍官回头望一眼,吓得脸色煞白,“柳……柳宫傅……”
柳池楼沉着脸,心想,不能将人引去鸿宝所在之处,使她陷入危险之中,于是,他同内侍官说了鸿宝可能在的地方,让内侍官驾车先去报信。
话落,他便从车厢中抽出长刀。
寒光掠过,锋芒逼人,照得内侍官眼睛一晃,满脸震惊——他记得,柳宫傅是文官啊……
下一瞬,他便倒吸一口气,目瞪口呆地看着柳池楼握着横刀踩着车辕,飞身后翻,消失不见。
柳池楼在车顶借力,稳稳落地。
他双手握着先前夺来的横刀,刀上的血迹仍在,尚未干涸。
一众刺客从马背上飞起,向他扑袭而来,柳池楼眼眸一眯,手腕一转,刀口掠过一道冷光。
带血的刀杀起人来是最狠的。
……
横刀挥砍,柳池楼想起六年前的情形——雨水、血水飞溅,他亦是如此,陷入必死的困境……
在那一日前,他从未杀过人。
在那一日后,他不曾再杀人。
今日,他又得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因为,他要活着见到鸿宝,同她说明他的心……
刺客前仆后继、誓死不休,他们是仲孙家养出的死士,最大的荣耀,便是为仲孙家而死——任凭柳池楼砍杀,一个倒下,另一个又扑上来。
草丛中,一支利箭正指着柳池楼的胸口……
柳池楼终究寡不敌众,体力耗竭,就在此时,另有一队人马杀来。
柳池楼心一沉。
今日,他当真要死在此处,当真见不到鸿宝?
当真……
柳池楼手中的横刀重重砍下,死士的鲜血迸溅而出,洒在他俊美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的眼眸是发了狠的沉静。
待那一众人马逼近,情势却陡然巨变,本已占据上风的仲孙家死士一一变作刀下亡魂。
柳池楼得着喘息之机,细看他们虽都穿着粗布褐衣,作平民打扮,但看着训练有素,应当是军中之人,很像是先前在琼兰苑“救”走鸿宝的公主府“私卫”。
只是这一回,另有一个戴着银虎面具的男人。
柳池楼单膝跪着,手中的横刀撑着身体,喘着粗气,抬眸看着那人走近,脑海中闪过琼兰苑中匆匆一瞥的那一抹人影。
莫非,他是……
看柳池楼的表情,李珣便知道,他怀疑了。解决路上的麻烦,不让鸿宝目睹血腥,才是李珣的目的,救下柳池楼,只是觉得巧合。
可他,并不希望柳池楼认出他……眼中浮现一抹杀意,李珣握紧手中的刀,忽然一挥,劈向柳池楼。
柳池楼心头一紧。
“锵!”
横刀并未落在柳池楼身上,而是挡了那从草丛中飞来的箭,索命的箭矢擦过刀背,方向偏移,没有没入柳池楼的心口,而是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擦破了他的衣袍,皮肉,留下不算太深的一处皮外伤。
李珣将长刀一收,看向草叶摇晃,但已空荡无人的草丛间,嗤笑一声,当是仲孙直的人不杀柳池楼不罢休。
柳池楼望着他,视野愈来愈模糊,终于没能挺住,栽倒在地上。
李珣上前一步,看一眼,瞧见柳池楼的伤口处流的是黑血,不由得皱起眉头——箭上有剧毒。
仲孙家死士的尸体,已被尽数拖入林中,藏于石头、草木之间,路上的血迹也被尘灰掩盖,一切恢复寻常,只剩一个身中剧毒,不省人事的柳池楼,握着带血的横刀,倒在李珣脚边。
属下:“殿下,此人如何处置?”
先前为柳池楼挡那一下,是李珣下意识的反应,此刻,看着不省人事的柳池楼,李珣想到,他正与宋妘不清不楚着,既轻蔑于他为美色所惑,又厌恶如此一个不堪的,竟然曾想招惹鸿宝,于是,冷声道:“扔开,莫让他在此处碍了我妹妹的眼。”
属下听命行事,将柳池楼拖走,拖拽间,一朵牡丹绒花落在地上,李珣瞧见,弯腰捡起,细看一阵,抬眸若有所思地看向鸿宝所在的方向。
……
内侍官不善驾车,惊慌失措下,将车驶入沟渠中,无可奈何,只好弃车脚奔,前去报信。
他从肺里挤出来的嘶声高呼,止住薛雁北将要落在鸿宝唇上的亲吻。
“公主!皇后病重——”
喊完一嗓子后,内侍官彻底力竭,踉跄着栽倒在地上。
鸿宝奔去,就听他意识糊涂地喃喃着,“皇后……病重……皇后……病重……”
鸿宝的心一下子乱了,满脑子都是,母后病重了,母后病重了,她得赶紧回宫!
嫌乘马车回城太慢,鸿宝直奔向薛雁北的马,一时竟忘了他的马是认主的。当她握住缰绳时,骏马烦躁打着响鼻,薛雁北同她一起握住缰绳,“鸿宝,我送你回去。”
鸿宝看向他,红着眼点头。
得到同意,薛雁北在鸿宝腰上一托,带她骑上自己的马,粗声一喝,骏马如闪电般疾驰而去。
他二人都未听得内侍官后来嘟囔着的,“去救……救柳宫傅……”
远处待命的箐婴带着典军赶来时,内侍官已经累晕过去。
身旁卧着的尸体流出的血,浸没柳池楼的指尖,他的意识从幽冷的黑暗中,窥见一丝光亮,于是拼尽全力奔去,马蹄声愈来愈近,他睁开眼,伸出一只血手拨开草丛,想要求救。
嘶哑而微弱的声音从草丛间传出,乘于马上的鸿宝与薛雁北,满耳朵都是风声呼啸,根本听不到,骏马唯有丝毫停留,便在柳池楼眼前掠过。
看着马上的鸿宝被外甥圈在怀里,柳池楼的心口撕裂一般的疼,仿佛有一只手拽住他的心,要将他整个人都拽回湿冷的黑暗中,眼前的光亮愈来愈逼仄,他伸出的手越想抓住,越离得远……
“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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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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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正式恢复更新,剧情有些许优化,变化不大…… 全文预计四月份完结 下一本新书《病夫君他是真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