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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赌气 ...

  •   阴雨天,天空灰蒙蒙的,云也低低的,很重,很重的样子,鸿宝望一眼,心口就跟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喘不过气来。

      自从目睹柳池楼与宋妘的亲近,她心里就像生了霉一样,糟糕无比,昨晚翻来覆去许久,也郁闷了许久,才终于睡下,本以为一觉醒来,便什么都忘了,却仍旧忘不了那时的情形。

      于是乎,鸿宝打算  出府放松心情——去寻薛雁北,到那上一回没去成的小溪里捉鱼,捉一条肥肥的鱼来,炖一锅美美的汤,给母后补身子,可是,天上却突然下起雨,一下子,她连去捉鱼的兴致都没有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柳池楼!

      鸿宝望着天,一瘪嘴,委屈地哭了。

      箐婴瞧见了,当她是因为下雨,赶紧安慰,“等雨停了,公主再去就是……”

      鸿宝用手背擦着眼泪,她才不是为不能捉鱼哭呢!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是一想到柳池楼,心里就难受得要命,好像有人捉住了她的心,害得她的心每跳一下都觉得费劲儿。

      昨日她走后,柳池楼是不是仍旧待在宋家娘子身边?他可真是痴情,六年不娶,等到宋家娘子一守寡,便迫不及待要与人家再续前缘?

      心头一揪,鸿宝哭得更加伤心。

      箐婴也没了法子,只能哄着她,回房里去。雨下得大起来,又吹起风,外面着实有些寒凉。

      鸿宝咬着嘴唇摇头,她要吹一吹凉风,让风把那个坏蛋柳池楼从她脑子里吹走,她不要再想起他,再也不要了!

      管他和那个宋妘要如何呢,与她有什么关系!

      哼!

      吹够了凉风,鸿宝提着裙摆,气冲冲回了房里,刚一坐下,就又想哭,她赶紧鼓着小脸,将委屈憋回去,然后便嚷着要吃柿饼。

      人要是心情不好,就得吃点自己爱吃的零嘴!

      吃好了,心情就好了。

      鸿宝如是想着,等箐婴捧来柿饼,就抓起来吃,可是,平日里吃起来香甜可口的柿饼,今日嚼在嘴里竟很是无味,甚至有一丝苦涩。

      鸿宝“呸呸呸”将嘴里嚼成渣的柿饼全给吐了,歪倒在小榻上,抱着隐囊,将脸埋了进去……埋了一阵,喘不过气,又将脸露出来,然后,便拿头一下又一下撞上去,发出闷闷的响声。

      每撞一下,鸿宝便在心里念一句,“忘掉……忘掉……”

      箐婴见状,望一眼天,暗自祈求,老天爷你快些停雨吧,却没发现,角落里正有一双眼睛盯着鸿宝……

      雨下了一整个日夜,到了第二日,才终于停下,乌云渐散,阳光自云层的间隙中倾泻而下,鸿宝的心里却仍旧阴着。

      连着两夜没睡好,饭也没吃好,鸿宝染了风寒,一醒来,便觉嗓子干得冒烟,眼睛尚未完全张开,便张着嘴要喝水。

      一个人影小心翼翼捧来水给她喝下。

      鸿宝从始至终半闭着眼,咕嘟嘟喝下了水,便“咚”一声仰躺回床榻上,舒服地喟叹一声。

      她发干的嘴唇润过水后愈发红艳娇嫩,看得跪守在床旁的男人心发烫,犹豫一阵后,他终究克制不住,扶着床沿,一点点俯首,想要偷一个吻……

      “放肆!”

      箐婴听着鸿宝已醒的动静,带着人来伺候,便瞧见府中养着的某位玉郎,竟不知何时趁人不注意溜入鸿宝的寝房,欲行不轨之事!

      玉郎一惊,赶忙匍匐在地,磕头认错。

      鸿宝在感觉到陌生气息时,就微微睁开了眼,瞧见玉郎的脸时,有一瞬的恍惚,将他看做了柳池楼,先前在琼兰苑时的记忆忽然涌现在她眼前……

      柳池楼握住她的两只手腕,离她愈来愈近,愈来愈近……那时……他似乎也想要对她做些什么……是什么呢?

      鸿宝懵懵懂懂想着,玉郎给了她答案。

      玉郎有飞上枝头作凤凰的念头,但也确实是真的喜欢鸿宝,打从第一眼见着鸿宝,他便被她的美貌折服,心里暗自想要独占她,可是一入公主府,他就成了一众玉郎中的一个,犹如混入池塘中的一滴水,根本得不着鸿宝多一分的关注。

      他心里一直郁郁寡欢,暗自焦急,  最近又听闻,鸿宝要招驸马,他想,自己若再不做些什么就晚了!

      恰逢鸿宝心情不佳,他便赌上性命,想要用自己安慰鸿宝……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因为我太喜欢公主,太想与公主亲近……”

      听闻玉郎所言,鸿宝懵懵懂懂,在心里生出一丝疑惑——

      喜欢一个人,便会想要与其亲近?

      那柳池楼在琼兰苑里,离她那样的近,也是因为……喜欢她?

      鸿宝心头猛地一跳,一想到柳池楼,便觉浑身发烫,额头竟也有冒汗的迹象,不过,她很快就清醒过来,将被子一脚踹开,生气控诉:“胡说!”

      柳池楼明明喜欢的是宋家娘子,他亲近的也是宋家娘子,他还上人家家里去呢,和人家把酒言欢,互诉衷肠,是她亲眼瞧见的……

      可他那时候在琼兰苑又是为什么?

      ……
      哦,她想起来了!那一晚他喝了有问题的酒,所以才那样……

      鸿宝心里发酸,又红了眼眶。

      玉郎跪着扑向床榻,深情告白:“我并非有意冒犯公主,而是我情不自禁!我仰慕公主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照!”

      鸿宝已认定柳池楼是因为酒才那样,再听玉郎的自白,便觉得像是一种捣乱,又像是一种羞辱,总之是反反复复捉弄着她的心,她讨厌这种感觉,用力踢踹着脚,将床榻敲得咚咚作响,“胡说,胡说!”

      箐婴匆匆上前安抚,冷冰冰睨了玉郎一眼,示意他滚出去。玉郎冷汗直冒,连滚带爬地退下。

      鸿宝躺回榻上,神情恍惚,嘴里仍旧喃喃着,“胡说……”

      瞧她状态奇怪,小脸也红得不正常。箐婴皱起眉头,探手摸向她额头,惊觉一片滚烫,赶紧要让人去传太医。

      一听要传太医,  鸿宝便想到苦苦的汤药,她不要吃药,不要!

      可是,不吃药,她的身子也难受着,心里也难受着。

      都怪柳池楼,怪他总是往她脑子里钻,害她不高兴,吃不好,睡不好,都怪他!

      鸿宝越想越生气,心里堵得厉害,于是一把抓住箐婴,吩咐:“让柳池楼来。”

      她的鼻子堵住了,说话瓮声瓮气的。

      *
      等着柳池楼上门,鸿宝不顾箐婴劝说,咬着牙忍着身上的不舒服,也要梳妆打扮,把自己收拾得好看些,就像要应敌的小小将军,绝不在她的“敌人”面前显露颓势。

      两夜没睡好,眼底下熬出的乌黑,用粉也要盖上,脸儿红扑扑,用不着胭脂,瞧着倒也很有“气色”……

      一切准备妥当,鸿宝便开始伸长脖子张望,柳池楼来了没有。

      朝会结束,柳池楼仍留在延英殿,同景仁帝秘密议事,将那来自建金的异香、鸿宝遇刺、宋妘的可疑以及袁忠之死全都捋到一条线上——

      “爱卿觉着,大曜如今潜藏着多少建金的奸细?”景仁帝沉着脸问。

      柳池楼:“臣不敢轻估。”

      景仁帝心里有数,此言之意便是数不胜数,兴许比袁忠密信中提及的情况还要危急,否则他一个对建金早有戒心,又身经百战的武将,不会死得那样蹊跷。

      “朕许你特权,若发觉建金奸细,可直接拿人,另外,此事莫要让人知晓……好在你尚未婚娶,与那宋妘周旋,倒也无甚挂碍,等此事了却,朕会让人好好挑选一位德才兼备的小娘子,赐你一段锦绣良缘。”

      “臣已有心上人。”

      “哦?是谁家的小娘子啊?”

      柳池楼抬眸看一眼一脸好奇的景仁帝,又低下了头。

      景仁帝当他羞涩,背着手笑了,“也好,你有心上人,那等中京安稳,朕就给你赐婚!”

      “谢圣上成全。”

      “哈哈哈哈……”

      *

      走出延英殿,柳池楼望一眼放晴的天,心头笼罩两日的阴霾,散去许多,等铲除了奸细,他便请圣上赐婚。

      想罢,他眉眼一舒,朝着宫外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

      公主府的人等候在宫门口,拦下他的公车,恭恭敬敬行礼,说:“烦请柳宫傅随我走一趟,公主嚷着要见你,非见不可。”

      柳池楼心头一紧,追问:“可是公主出了什么事?”

      小内侍:“公主昨日想去寻薛小将军一起捉鱼,不料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雨来,气得公主大哭一场……”

      柳池楼闻言,心头一刺。

      从宫门前到公主府,由小内侍引着,柳池楼来到公主府的后园,蔷薇花藤绕着爬架,架子上荡着的秋千上,鸿宝坐在上面,正轻晃着,一只脚磨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头,白里透红的小脸气鼓鼓的,好似将那颗小石头看作什么人,正拿它来泄愤。

      箐婴捧着汤药,劝鸿宝快些趁热喝下,喝了药,病才会好。

      鸿宝嘟着嘴摇头,不喝。

      柳池楼见状,皱起眉头,她病了?

      鸿宝一扭头,瞧见他走来,立即挺直腰板,将脚底下的小石头重重一踩,狠狠磨了两下,一脚踢开。

      真正该让她收拾的人来了!

      鸿宝气势汹汹起身,却头一晕,差点又跌回秋千上,攥住秋千绳,晃了晃闷痛的脑袋,瞪向柳池楼,等他走近,便吩咐其他人全都退下。

      “本公主有话,单独与柳宫傅说!”

      柳池楼眉心微皱,抿住唇,心想,她自称“本公主”,又唤他“柳宫傅”,是要与他划清界限?

      箐婴看一眼手中的药,又看一眼柳池楼,料想他会有办法让鸿宝吃药,便在临走时,将药交到他手上。

      “柳宫傅,拜托了。”

      柳池楼捧着药碗,颔首,等到旁人离去,重新看向鸿宝,柔声说:“你先喝了药,再同我说事。”

      鸿宝仍旧瞪着他,眼睛都不眨一眼。

      柳池楼想要走近些,刚迈出半步,便被鸿宝哑着嗓子喝止。

      柳池楼顿了顿,仍旧走到鸿宝跟前,让她喝药。

      鸿宝气得推开他的手。

      汤药泼出来些,浇在他的手背上。

      见状,鸿宝心头一紧,想瞧他烫着没有,目光落到他手上,身子也不自觉倾向他。

      她自己并未发觉,柳池楼却瞧在眼里,为之动容。

      鸿宝忽然想到,箐婴备好的药,一定是已经放凉后,刚好能入口的,根本烫不着他,娇哼一声,收回视线,重新瞪向柳池楼,却发觉柳池楼正凝望着她。

      那眼神……让她想起在琼兰苑的厢房里,淡淡的酒香萦绕鼻尖,他向她靠近……

      鸿宝恍惚了,但下一瞬,柳池楼与宋妘在一起的情形又在她眼前闪过,三哥说的那些话也在她耳畔响起,柳池楼为了得到宋妘无所不用其极……他是那样喜欢宋妘,喜欢得为她守身如玉六年。

      那日若非酒有问题,他不会那样。

      鸿宝心里憋着一口气,难受得很,不禁红了眼眶。

      她出身尊贵,又得宠爱,从来没有尝过被人伤自尊的滋味,而今,她的自尊仿佛被柳池楼踩在脚下。

      她不由得想报复他,哪怕明知道,那有问题的酒,其实是她没搞清楚情况弄来的,她也要吓一吓他。

      “你可知本公主让你来,是为了什么?”

      柳池楼不语,他心里有些怕,怕鸿宝说想去捉鱼,而且只想与他的外甥一起,寻他来是为让他想法子,将已经结束休假,回归军营的薛雁北弄出宫来。

      鸿宝根本没想捉鱼的事。

      “你不会以为本公主忘了琼兰苑中发生的事吧?”

      听  她没有提起外甥,柳池楼心头一松,想到那一晚的事,心神一荡,虽知不应该,仍旧忍不住又逼近些,哑声问:“你记得?”

      他的脸俊美得不像话。
      看鸿宝的眼神,又幽深得像要将人卷进去。

      鸿宝晕乎乎的,身子发软,忍不住退后,撞上秋千,反手紧攥住秋千绳,梗着脖子,维持自己尊贵的模样,瓮声瓮气地威胁他,“本公主当然记得你以下犯上的事!哼!柳池楼,本公主问你,你为何不来公主府请罪!”

      鸿宝抬起下巴,故意责难,想要吓一吓柳池楼。

      柳池楼:“那晚我来过,你不肯见我。”

      鸿宝想起来,确实有这样一回事,气势骤减,但仍不解气,继续“报复”,“我要去请父皇治你的罪!”

      柳池楼沉默。

      鸿宝当他怕了,心头稍微痛快些许。

      不料,柳池楼思忖片刻后,很认真地说:“我陪你一同去。那一晚的事,是我的错,我愿意负责。”

      趁早将事挑明,未必是件坏事,他不愿见着雁北越陷越深,亦不愿再克制自己对鸿宝的感情……

      他已经等了六年,够久了。

      想罢,柳池楼握住鸿宝的手,想要同她表明心迹,可他能在朝堂上与胡太尉一党唇枪舌剑,到心爱的小娘子面前却笨嘴拙舌,出言前忍不住斟酌再三……

      不等他开口,鸿宝先甩开了他的手。

      “我不要!”

      “鸿宝……”

      “我讨厌你!讨厌你!”

      他凭什么敢说负责?他已经有一个宋妘了!

      他一定拿准了——父皇极其看重他,只要推说是她灌了他酒,父皇便会觉得他的冒犯情有可原,只会罚他,不会真的要他负责——才说同她去的,他想要娶的人,明明只有宋妘,又装什么装?

      他可真是虚伪!

      听鸿宝说讨厌自己,柳池楼表明心迹的话语已到嘴边,却没法再说出口,只能生生咽回去,刀子一般划过咽喉,刺入心头。

      可他一贯不喜将情绪外露,此时,心里愈痛脸上愈是平静,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

      鸿宝不会知道,他不动如山的躯壳下,每一条血脉都生出了刺。在鸿宝眼里,他的面无表情,便是一种蔑视,仿佛是在挑衅:

      他根本从来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鸿宝挥手,“你给我滚,快滚!”

      她的手腕撞上他的手臂,力道不轻,她都有些疼了,却并未打翻柳池楼掌心的白玉碗,因为他抓得很牢,用力得指节都发白,好像他抓着的,或者说,他想抓住的不只是一个碗。

      不过,碗里红褐色的药汤却泼洒了出来,溅湿了他的衣襟,也溅到一些在他脸上,他本能地偏了偏头,眼睫微颤。

      药珠儿挂在睫毛上,他并未用手将其拭去,而是重新看向鸿宝,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臣再让人给公主送药来。”

      说罢,他携着白玉碗,躬身行礼,退后三步才转身,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伤痛终于毫不遮掩,从发红的眼眸中,似海水一般涌出。

      他紧抿着唇,唇角仍止不住微微颤抖。

      心上人的厌恶堪比世间最毒最毒的毒药,它能够毒杀一个人的心,但在让那颗心死去前,会感受到好似无穷无尽的痛苦……

      此刻的柳池楼走在雨过天晴的碎石路上,却只觉得,自己正走入黑夜,阴冷的,孤寂的,不会再有明日的黑夜。

      看着柳池楼渐行渐远的背影,鸿宝心里一点都不痛快,她本以为,冲柳池楼发了脾气后,她就会高兴,可是并没有,她甚至觉着更加难受——

      她的鼻子不通气,只能用嘴呼吸,嘴唇干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火辣辣的疼,疼着疼着,她觉着,嘴上的疼混入空气,钻入了她的心口,一进去就不再出来,闷在里面作乱。

      宫里来人送画像,让鸿宝先瞧一瞧,有没有一眼相中的驸马人选?

      鸿宝不想看的,为让宫人好交差,才随意瞥了两眼,却在一堆画像中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五日后,鸿宝的小小风寒渐渐痊愈。

      此时,已是初夏时节,日子愈发晴朗,日头尚不算毒辣,鸿宝躺在园中晒太阳。

      玉郎们在一旁尽心伺候,轮着说笑话逗她开心,她倒也听笑两回,笑着笑着,想着自己一病,帮三哥名正言顺留在京中的事也搁置了,便想算一算,此时至天长节还有多久,于是随口问一句,今夕何日?

      某玉郎:“四月初七。”

      初七……半个月后便是天长节。

      鸿宝心里有数了,再一念“初七”,忽然想到,东宫逢七有课,柳池楼应当正在东宫。

      一想到那张好看的脸。

      鸿宝就心里堵。

      而此时的东宫,也一样沉郁。

      鸿宝先前的坐席已经撤走,留下空落落的一块,柳池楼每每瞥见,便会想起,鸿宝初次听课时的情形,她打瞌睡,睡入他的掌心,后来又故意接二连三地发问,以为能气到他……她是不知,自己那时候的模样有多可爱。

      她怎么会觉得,他会厌烦呢?

      可是她却厌恶他。

      柳池楼心头揪着疼。

      见他望着鸿宝曾经坐过的地方出神,小太子以为他在想,鸿宝还会不会回来上课,于是,善解人意地告诉他,“阿姐往后都不会再来……”

      柳池楼心一沉。

      是啊,她往后都不会再来了。

      小太子:“母后让人给阿姐送去许多郎君的画像,阿姐在其中看中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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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已正式恢复更新,剧情有些许优化,变化不大…… 全文预计四月份完结 下一本新书《病夫君他是真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