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有个“鸟”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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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翻过这段似真似假的历史，我们正式进入李白的十八岁。】
【之前已经说过，十八岁时，李白隐居到了戴天大匡山中。不过，这个隐居方式，和我们大多数人想象得都不太一样。不说是清淡无为、梅妻鹤子吧，也可以说是丰富多彩、上天入地。】
【简单来说，他以大匡山为中心，不断去周围的郡县游玩，名山古迹、道观佛寺，无所不至，无所不往。】
随着女音的讲解，画卷中缓缓飞出一只白鹇。白鹇振翅掠空，镜头也随之升到空中。从白鹇的视角看去，只见悠悠云天，巍巍高山，茫茫林原，瑰丽雄美的巴蜀大地尽收眼底。
不知飞了多久，白鹇忽然向下俯冲，缭绕在它翅边的云烟水墨般砸到画卷上，让观看画卷的人不觉惊呼出声。
“要掉下去了！”
甚至有共情能力强的观众，径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旁边有人去扶他，才发现他早已满头大汗。
“无碍，无碍。”
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惊魂未定地笑了笑。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白鹇上，谁都没有多注意他，纵然他是在场所有人中官阶最大的一个。
白鹇自然没有坠地，拍拍翅膀，轻巧舒缓地落到了半山腰的树枝上，一下一下梳理自己的羽毛。
镜头逐渐变焦，白鹇优美的身形变得模糊，它的前方，一座简朴的草屋在画卷中清晰起来。
已是傍晚，晚霞落满山峰，给满山翠色蒙上一层绮红。晕了霞光的草屋也似镀上红边，衬得简朴草屋如同神仙居所。
“哎——”
一片清幽中，忽然响起一声长啸。刹那间，风吹林动，整座山像活过来了般，叽叽啾啾的鸟鸣自远方传来，随后越来越近。
停在树上的白鹇此时也发出一声鸣叫，拍打翅膀向草屋飞去。
不多时，草屋周围落满了各色禽鸟，它们默契地以草屋为中心围成同心圆，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它们没有等多久，稍顷，草屋后方就绕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
两人看着三四十岁的年纪，手中各持一篮鸟食，微微向对方侧身交谈着走来。
男子问道：“过几日就是你五十五岁生辰，可要去山下置办一桌席面？”
女子扬眉一笑：“若是往年，自然不必。但今年有客在此，怎能不好好招待？席面还好说，你十年前埋在桂树下的酒是不是该挖出来了？”
男子捻须朗声大笑：“这是自然。招待贵客，没有佳酿怎么行呢？”
原来两人看着年轻，实则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他们边商量着生辰宴的琐碎事宜，边将篮中鸟食洒向群鸟。
众鸟得到食物，却并不争抢，而是按照遵循某种秩序，一批批上前啄食。整齐肃穆的场景，不像鸟类觅食，反倒如同军容整肃的军队在进行操演。
待喂到先前那只白鹇，男子熟稔地和它打招呼：“白云近日越来越准时了。”他抬手，想摸摸白鹇，白鹇却抖抖翅膀，极快地避开了，漆亮的眸子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少套近乎。”
女子揶揄地用手肘碰他：“你呀你，还不知道白云是为谁而来吗？自作多情。”说罢，她转向草屋，朗声道：“太白，白云找你来了。”
“来了！”
回答她的，是少年清亮的音调。
修长有力的手掌推开木门，少年大步跨出，几步就到了两人跟前，点漆般的眸子亮若辰星，似要将半昏的薄暮点燃。
白鹇欢快地绕着少年转了两圈，低下纤细的颈项，亲昵地蹭着少年的手掌。少年笑得眉眼弯弯，手掌伸到白鹇面前，露出装着饲料的素袋。白鹇闻到味道，抬头看了一眼，随即便又蹭着少年不肯离开。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李白还和赵蕤学习饲养禽鸟。他们一起在在山中饲养了上千只鸟儿。它们听到主人呼哨就从四面八方飞来，从掌中啄食谷粒，一点不害怕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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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内。
伏案批奏折的嬴政猛然站了起来。
宫内伺候的内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始皇帝脸色剧变，还以为出了什么大纰漏，心身俱颤，哗啦啦跪了满地。
嬴政却无暇搭理他们，满心满眼都是刚才画卷中出现的一幕。
白鹇翩然而飞，画面亦随之升空，这岂不是仙人才有的法力？再看画卷中人，中年夫妇鹤发童颜，气质飘逸。少年英姿勃发，眸子炯然。又哪像浊世之人会有的气质？
之前嬴政漫不经心，一是诗词对他治国无用，二是画卷一直未曾说到李白的身份名号，嬴政也不觉得对方有什么特殊的。
后来女音解说时提到李白号称“诗仙”，嬴政提笔的手一顿，口中不觉念了两遍“仙”，心上不由看重了几分。
等到后来白鹇飞出，宽广辽阔的巴蜀大地一览无余，他彻底心神震动。
知道和看到是不一样的。
巴蜀在嬴政认知里不过三郡之地，他富有四海，虽看重蜀地战略地位，却不会觉得它有多大。
可就在刚才，画卷用“天”的视角给他展示了蜀地的宽广辽阔。
他虽巡游多地，亦看过不少名胜风景，但终究是以人的视角去观察感知。这一次，他有了天的视角，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纵然阔大无边，终究尽入眼中。
天下尽入我怀。
嬴政胸腔中涌动起一股豪气，仿佛又回到了统一六国的那天。
画卷远在天上，这股豪气无处抒发，嬴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等到画卷中中年夫妇出现，李白登场，江山英秀，风姿天成，这股豪气顿时有了落脚点。
“依画卷之言，这三人均是凡人。凡人有此气韵，怕是已得仙缘。”嬴政想起他手下那帮方士，往日看来也有点仙风道骨，可今天和这三人一比，全都被衬托成了歪瓜裂枣。
唯有一个徐福，还算看得顺眼。
思及此，他吩咐内侍：“去唤徐福来。”
内侍应声而动。
嬴政的目光不禁又落在抚摸白鹇的少年身上：“既称诗仙，想必此子最后定得道飞升，长生不老。不，”想到那帮歪瓜裂枣，嬴政心梗了一下，“尘世之人怎能有如此气质？想必他是天上谪仙，来尘世历劫罢了。”
要是承认李白是凡人，岂不是显得信任那帮毫无气质的方士的他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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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谪仙人也……”
杨玉环看到画卷中的少年，眸中亦浮现出惊艳之色。
她自然是见过李白的，对方三首《清平调》至今还摆在她的案头，时不时还要拿出来欣赏一番。
可他的诗比起画卷目前所展示的已然大成，这个人，却没了画卷中少年的清新秀逸。
他依然是风流的，潇洒的，眉宇间却有挥之不去的郁郁之色，仿佛套在了重重枷锁之中。
因为身处皇家，不得山水间的纵情肆意么？
杨玉环心中一叹，已有了答案。
既然是诗仙，又怎愿拘泥于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呢？
这种不得自由又不能解脱的滋味，杨玉环感同身受，不禁起了想帮他一把的心思。她转头看向榻上因为年老体迈而昏昏入睡的老皇帝，心中打定了主意：怎么说她也是个宠妃，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让他给李白加个官多重用重用，还是能做到的。
老皇帝一旦入睡，很长时间才能醒过来。
杨玉环心中存着事，自然觉得时间漫长。也不知过了多久，老皇帝动了动手指，终于有要醒过来的迹象。杨玉环刚要顺水推舟弄醒他，外面内侍便来禀告：“那李白留下首诗，辞官离京了！”
杨玉环微怔，随即便让内侍将诗呈上来。
一入目，杨玉环便像初见少年李白般，被狠狠地惊艳了。她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去，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跟着诗句翱翔在了空中，轻盈盈地踩在云彩上。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读到最后一句，老皇帝也恰好醒来，向她伸出即便经过重重保养，也无法阻止老人斑蔓延的手掌。
“玉环，到朕身边来。”
杨玉环眨了眨眼，脚下的云彩散了。
【在大匡山的这段时间，李白的人生经历得到了极大的丰富，写的诗也有了长足进步。】
【就用一首我们耳熟能详的诗为例吧。】
访戴天山道士不遇
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露浓。
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
无人知所去，愁倚两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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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捧着月考试卷走进了初二三班的教室。
教师里静悄悄的，往日神气活现的同学垂着头，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坐在第二排的历史课代表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才哭过。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都蔫着了？”
小叶笑着问道。
一个平时就和她处得好的学生哀嚎：“叶老师，别说了！直接告诉我们这次的成绩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这次月考几门功课试卷出得普遍偏难，整个年级都考得不好，但三班表现是最差的。
小叶的上一节课是班主任的班会课。班主任虽然没说重话，但严厉的语气已经足够骇得这帮小孩子说不出话来。
小叶知道前因后果，临来前班主任还特地嘱咐她该唱红脸了。她微微一笑，让各组组长领了试卷发下去：“其实我们班语文考得还行，年级第三，很不错了。哦，对了，这次的诗词赏析很难，全年级的分数都不高。隔壁二班平均分才两分，咱们班可是四分。”
学生们的头慢慢抬了起来，黯淡的眸子一个个又重新变得亮晶晶的。
这个月的月考中，六分的诗词赏析，有四分考了对比分析。这是个比较偏，也不容易拿分的题型，短时间内要理解两首诗的思想再进行对比，对很多初二的学生来说，实在有点难度。
语文课代表小声附和：“那首诗作者我们都没听过，还有好几个字连我都不认识，真的太难了。”
“但是作为对比的《访戴天山道士不遇》叶老师你给我们讲过！我当时看到这个，就知道能倒推另一首诗的思想感情了。叶老师yyds！”
另一个语文成绩很好的学生兴奋举手。
小叶赞许点头：“对，这就是做对比赏析题的技巧。两首诗能放在一起对比，一定有共同之处。有时候不一定要死盯着诗词本身，这种场外信息也要充分利用。”
“那我们就从诗词赏析开始讲起吧，”小叶摊开试卷，“同学们，你们都做了题目。我先来问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这两首诗哪首写得好呢？”
“李白的！”
“我白哥，妥妥的！”
“太白太白，太白就是最棒的！”
课堂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小叶又是一笑，看来时隔千年，诗仙依旧人气不减。
“好，下面我们就来看看李白的诗好在哪里。我们先看第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有个“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