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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相 霁月抬眼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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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燃没想到平日里看着脾气好的霁月,竟然会直接闯进他的房间,原本卧病在床的他连忙从床上坐起:“你!”
他见霁月气势汹汹,便要捏碎玉牌喊人过来,只不过他如今是个废人,小动作自然瞒不过霁月。霁月一个弹指,便将这令牌夺过手。
“说说看,我逼你什么了?”霁月找了个软塌坐下,身姿飘逸,若不是这脸上的疤,倒显得动人。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云燃疑心病重,即使此刻只有他们二人,也不给自己留下话柄。
霁月被这攫云宗上下的人气笑了,没一个好好说话的。问了半天从来没有正面答复,也不知道在这山上修炼的人,本应不食人间烟火才对,怎么一个个心眼子这么多。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装什么,不如来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对了我就不打你。”
“什么问题?”云燃怕他知道些什么,心急之下上了钩。
“你可知道,魔族有一门邪功,名唤灵引,顾名思义,就是把别人的灵力引过来,变成自己的。” 云燃心虚之余,见霁月表情神秘,配上那道伤疤,显得十分可怖。
“相传,那邪功十分逆天,吸干一个筑基巅峰期修士,便可获得金丹初期修士的实力。”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邪功,若你来这里只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我的答案你已知晓,请你现在离开。”云燃冷汗直流,不等霁月讲完就打断他。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霁月见他心虚,心里本来只是随意猜测一番,没想到八九不离十。
“这邪功虽厉害,要修炼起来却需要修士自废修为,从魔气入体开始练。”霁月顿了顿,满意的看到云燃表情僵硬。
“听闻师弟被废去修为,金丹后期,真是可惜了师弟这一身天赋。”
结界内的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唯独云钟思索了一番,似是发现了什么,心里不可置信。
“师兄,你害我修为被废,如今又跑来奚落我,说些听不懂的邪功,难道师兄你是暗中勾结了魔族,才会性情大变,对我如此……”云燃很快便反应过来,反泼脏水给霁月。
霁月心里暗暗咂舌,想不到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话少,长得也人模狗样的,竟如此恶毒,便也不客气道:“你怎么如此清楚这当中细节,倒像是在叙述自己的故事。”又看了看他房内,漫不经心道:“说起来,你如今成了个废人,怎么没人照顾你,你那个小木呢?”
云燃是世家子弟,小木是云燃的小厮,跟他一同上山,已经筑基后期修为。
“他生母病了,我让他回去照顾,云镜师兄关心的事未免也太多了。”云燃表情阴鸷,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摸出一把银针。
霁月环顾四周,除了起居必需品,一点多余物件都没有,想来邪功也是搜不到了,云燃如此狡猾,早就销毁原件,记在识海里面了。
不过连剑柄上都能残留魔气,可见他根本控制不了。
霁月放出神识给云钟传音:“长老,我要出手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还请你不要插手。”
云钟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头,加之早就不喜欢霁月,便也半推半就信了这帮弟子的话,认定他就是凶手。如今霁月主动试探,他后知后觉,也并非什么都看不出来。
话音刚落,霁月便起身以灵力凝出一道剑气,直直向云燃的胸口刺去。
云燃上一秒还一副病弱模样,下一秒便飞出毒针抵御,只是即便他吸收了小木的灵力,将其转化成魔力,也堪堪金丹后期的实力,在霁月面前,犹如蚂蚁撼动大树。
却不料霁月及时停手,反将那毒针收了,端详着这毒针上浓郁的魔气,冷笑一声:“想不到师弟如今已经是个魔修了。”
云燃回过神被诈了,恼羞成怒:“你使诈!”出手便要夺回毒针。
霁月不愿与他多纠缠,见他不自量力,挥手间便将捆仙绳祭出,云燃被五花大绑,直直倒在地上。
“是,我使诈,不过师弟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你师尊解释吧。”
瞬时,结界消失了。
倒在地上的云燃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发觉云钟震惊中待着失望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霁月见众人差不多都反应过来了,便对云钟道:“长老,事情既已真相大白,你准备怎么给我赔罪?”
他可不是受气包,走之前这笔账还是要算清的。
“师尊,我……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云燃在地上挣扎,乞求云钟能够给他机会。
然而云钟却并没有理会他,他自知冤枉了霁月,又有了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孽徒,这下颜面尽失,心中滋味万千。
“云镜,今日是我错怪了你,我很抱歉。我不求你原谅我,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会满足你。”
云钟痛失爱徒,又晚节不保,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霁月也不客气:“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云燃送入净泉,给我准备三万灵石,并卸去长老职位。”
那净泉是攫云宗的修仙圣地,泉水灵力充沛,泉下有天然灵脉,四季生温,只有修为高的弟子和长老能享用。只是对于魔族来说,入了这净泉,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不!师尊,救救我,我知错了,求你不要把我送入净泉!”云燃惊吓之际,涕泗横流,连忙哀求云钟。
原本玉树临风的样子一去不复返,像个可怜的虫子在地上蠕动。
云燃也算攫云宗资质数一数二的弟子,虽不及霁月,但因其俊秀外表和清冷气质,在弟子中的风评可比霁月这个风流色鬼好多了。
他到底是云钟的爱徒,虽然做出如此残忍的事,但对云钟来说,他早就把云燃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可否留他一命?我知道此事是他咎由自取,我也不配向你求情,然我识人不清冤枉了你,我也有错。”云钟不去看云燃,只是抬手挥诀。
一阵强劲气流袭来,伴随着鲜血落地,云钟竟然自降修为,直接从元婴巅峰,降到了元婴初期,生生没了五百年修为!
“师尊!”云钟其他弟子见状,惊叫道,而云燃却是直接晕了过去。
霁月见这对师徒卖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他也知道见好就收,便答应了云钟:“长老,你何必如此,倒显得我像个拆散师徒的大恶人了,左右我答应你留他小命就是。”
云钟见他答应,刚要开口,便猝不及防挨了霁月一掌,本就元气大伤的他飞出几米远,狂吐鲜血不止,仔细一看竟还有内脏碎片。
这实力堪称恐怖。
“云镜师兄,你不要再打师尊了,你打我吧,是我污蔑了你!”云玫被云钟重伤的场面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她膝行几步爬到霁月的跟前,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
霁月这才想起还有她也参与其中。
美人落泪,堪称梨花带雨,只是皮囊有多美,心底就有多丑陋。他毫不客气一脚踹开云玫,懒得给她眼神。
“你肯承认你污蔑了我,那我打你也是天经地义,我打云钟又干你何事?”霁月施了个净决,仿佛云玫的触碰弄脏了他的衣服。
“我先前可怜你自幼便来到攫云宗,待你如亲妹妹,却不想这是个农夫与蛇的故事,我今日心情尚可,就不打女人了,你不想死的话,就别来烦我。”
霁月掀起衣摆,优雅坐下,见云钟好不容易爬起,便又恢复了从前那副笑意吟吟的样子。
这在众人眼里看着便如同厉鬼一般。
云玫本以为霁月喜欢自己,这才自以为能够救下云燃云钟二人,可霁月早就厌恶这个白眼狼,不杀她已经是仁至义尽。
这一脚踢得也不轻,云玫半天起不来,其他人鸦雀无声,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霁月抬眼扫视这满屋子的人,方才还气势滔天要活剥了他,如今成了丧家犬,无人敢与他对视。
“宿主,你要离开了吗?”897在识海里旁观了一切,见霁月不说话,便悄悄问他。
“差不多吧,等那老登把我路费结了。”老登自然指的是云钟。
“云镜,灵石我三日内奉上,我如今修为已退,这长老之位理应由你担任。”云钟吃了枚疗伤丹药,面如菜色,又看一眼云燃:“至于这个孽徒,我会将他逐出师门。”
他会废去云燃根基,叫他不得修炼,此生去凡间做个普通人。
“可别了,这长老之位我不稀罕,我现在已经不是攫云宗的弟子了,这里全是道貌岸然之辈,我霁月不屑与你们为伍。”
言毕,霁月便起身离开,不再去看这些令人心烦的面孔。
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看着石屋内干净整洁的样子,暗自骂自己蠢,这么多年淘来的好宝贝都给这帮白眼狼享受去了。
他人躺在床上,又在识海里与897交流:“刚才收集了多少积分?”
几十号人,想来一定不少。
“宿主,一共380积分,还差620积分我们就能完成任务了!”897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兴奋,毕竟以往霁月使劲浑身解数,一天也就收集几十个积分吧。
霁月的心情从刚才便不好,听了897的话,才终于有些欣慰。
到底,他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也许无法和这里的人建立联系,也是情理之中。
“云镜师兄,我能否见你一面?”是云竹的声音。
霁月懒得搭理他。
云竹沉默了一会,又自顾自的道歉:“师兄,今日之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相信你,还冤枉你,对你失礼,求你责罚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霁月越听越心烦,而云竹讲个没完。
“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分辨力,以貌取人,对师兄有偏见,还对师兄以往对我的照顾不屑一顾,我真是虚伪、愚蠢……”
“你说够了没?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霁月打断他的忏悔录,新仇旧恨一起报。
“成天甩脸子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的,不会真觉得自己貌若天仙,旁人见了都要对你容忍三分吧?”
云竹只觉得临头一盆冰水,直接将他的心浇个透心凉。
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即将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