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不再来[娱乐圈]》冰激凌企鹅

2、再见发起人

　　收拾好就要开始入场，虽然大家在后台都见的差不多，通过身上的名牌和衣着就能看出是哪个公司的人，甚至有些早就聊的风生水起，但摄像机前，他们还是要装作第一次见，充满惊讶感的为进来的选手欢呼。

　　传音娱乐既没有名气，又没有塞钱，姜曦和周柠被排在中间位置上场，其实就是把他们快进剪掉的意思。

　　一个一个进舞台介绍是很慢的，后台没有椅子，姜曦蹲了半天感觉腿麻了，站起来打算活动活动，刚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周柠就伸手把她扶稳了。

　　“咦？你手心里好多汗。”她大为惊奇，“姜曦，你不会在紧张吧？真的假的？”

　　“半真半假的。”姜曦很诚恳，但周柠一脸被糊弄的表情白了她一眼。

　　她心里很紧张，不是对即将要面对的镜头和舞台，她紧张在后台化妆时季琼跟她说的话。姜曦没想过有人会知道她和沈郁眠的关系，而且还是这里的选手，虽然季琼很认真的表示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免得乱传谣言，姜曦却还是有种隐秘被戳穿的窘迫感。

　　和这里所有渴望成团出道，或者刷脸涨粉的选手不一样，姜曦来到这里，只是因为这里靠近沈郁眠，是她可以触及的最近距离。

　　“我们待会坐哪里？”后台候场的人逐渐减少下来，马上就要排到他俩，周柠开始苦苦思考座位问题。

　　只有最开始还没评级的时候可以随便坐，座位无疑又是一个炒热度和争议的地方，如果你自信的坐高了，后面评级掉下来会很难堪，说不定还会被网上键盘侠骂不配，所以大部分人都谦虚而谨慎的坐在底层，仰望着上方的高位，看哪些神仙去坐。

　　姜曦原本魂不守舍，心思飘忽的根本不在这些事上，想说随便坐就是了，忽然又意识到，金字塔形的座位越往上位置越少，更容易被看见。她和周柠要是想多留几轮，想让人第一眼看到，当然是坐的越高越好，于是接话道，“我们往上坐，别担心，自信一点。”

　　古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姜曦认为不太好，照这么说来，欲字头上本该有个千刀阵。

　　周柠没有什么异议。她虽然话比较多，思维也跳跃的很活泛，不过领队做了决定就服从，从来不多叫唤什么抱怨或者唱反调，再好不过的队友。

　　再溜达了半个钟头，终于轮到他们上场，舞台对面的座位，最上层还没人坐，但底下二三四五六已经坐上神域娱乐的五个选手了。姜曦知道那是给廖冉留的，但有心去坐最高位，反正她志不在此，被网上骂的再狠也无所谓，可顾及到旁边还有周柠，最终选了七八两个位置坐下。

　　她挨骂有因有果有理有据，要是连累周柠一起被骂，那周柠未免太冤。

　　季琼坐在六上，旁边紧挨着的是杨孜清，再往左边数一个是傅越。姜曦刚落座，就听见耳边传来周柠艳羡的感叹声，“这也都太好看了，我感觉我不配和你们这些美女一排。”

　　姜曦好笑的眨眨眼，“没事，天上那么多漂亮神仙，不还是有个天蓬元帅么？你在这排一点都不违和的。”

　　“啥意思？”

　　周柠起先没听懂，脑子转过弯来之后打算狠狠锤姜曦一顿，余光又瞥到摄影机，十分不解恨的伸手，在下头拧了她一把。姜曦表面上危襟正坐，实际憋笑憋的肚子疼。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恶趣味，她太喜欢逗周柠了。

　　季琼和杨孜清聊完又转过来跟她聊，姜曦注意到她原本亮眼的浅金色已经成了黑色长发，显的她皮肤愈发白皙，忍不住好奇，“你这是戴的假发套？”

　　季琼摸了摸她的头发，展开手掌给她看，手心里一团脏兮兮的墨渍，“没有啦，戴假发套怕掉，时间又来不及染了，这是一次性喷雾。颜色挺正的，就是挺容易掉，没看我都不敢动弹。”

　　没有。姜曦暗自腹诽，我只看到你左边聊完右边聊，偶尔还回头往上插两句话，“你头发原来的颜色挺好看的，还很有特色，怎么喷成黑色。”

　　“为了一会的表演啊，杨孜清长的不像混血儿，我一个人在队伍里太奇怪了。”季琼耸耸肩，明明年纪不大，偏要装作十分怀念的感慨，“你现在居然这么漂亮了，怪不得我没一下认出来，你变化太大了。”

　　姜曦在传音娱乐里聊的开的都是损友，很少有人夸她漂亮，尤其是被个极好看的混血洋娃娃夸，耳尖有点泛红，“没有，今天化的妆重。其实我也就去过两三回神域，你居然还能记得我，这记忆力真厉害，换我恐怕早就忘了。”

　　季琼笑嘻嘻的，“也不全是，你比较特别，所以我能记着。其他人我也记不太着的。”

　　姜曦知道特别两字是什么意思，绞尽脑汁的想要转换话题，正巧这时廖冉进门介绍，引起全场一片轰动，话题自然而然的掐断了。廖冉作为压轴出场，只剩下最后一个座位，她毫无悬念的登到顶峰，微笑着鞠躬坐下。

　　周柠旁边坐的是星瀚娱乐的戴舒易，大公司出身，国外训练经历近十年，长的漂亮又标志，很有演员相。周柠抬眼瞅瞅上面出道零头都比她训练时间长的廖冉，再瞟一眼坐次比她低，海外归国的戴舒易，深深的蔫了。

　　姜曦撞了撞她，“害，自信点，你可是我们传音娱乐的大vocal，就算你跳舞不如他们，唱歌也是学霸级别的。”

　　偏科生周柠：“……”谢谢没有被安慰到。

　　导师表演延后了，姜曦听着下边选手的窃窃私语，好像是某个导师飞机延误了，要迟一阵才来。为了不耽搁拍摄时间，导演组决定先开始挨个抽签决定上台顺序。姜曦手气和她白净的脸成反比，果断派了周柠上去，抽回来一个十一。周柠开始张望两边人，戴舒易的星瀚娱乐派的是王莫云抽签，第五个登场，神域娱乐杨孜清自告奋勇，抽了个压轴苦笑着回来。

　　廖冉抽到第十七个上，底下坐着排在第十八位的小练习生痛苦哀嚎，有对比才有伤害，小练习生仿佛已经预感到自己被火化的那一刻。

　　抽签结束，导师仍然未到，选手们等的疲乏了，三三两两说起闲话来。姜曦百般无聊的踢踢周柠的椅子，凑过去给她科普选手知识，“你看到王莫云了么？就是刚刚星瀚娱乐派去抽签的那个，她是戴舒易的师姐，在海外出道也有十年了，据说这次来参加综艺就是为了提携一下后辈，顺便给以后要参加综艺选秀的后辈试试水。”

　　“座次第十五位那个叫杨渡，海外组合Bullfinch的主舞，九年前出道红过一阵，后来不行了，解散之后签给了源泉娱乐。她主要是跳现代舞的，拿过国际的奖。”

　　“还有神域娱乐，曲颖齐和汪涵儿都是出道过的。曲颖齐是Follow的师妹团，没什么名气，基本上是出道即糊。汪涵儿是神域唯一的专职rapper，上过综艺也发过歌，有点小粉丝……”

　　周柠听的人傻了，“你知道好多……我以为你不怎么重视这个综艺的，没想到你做了那么多功课。实话说，今天来之前我都不知道有哪些人来参加。”

　　“我也不知道。”姜曦说的是实话，“这都是我之前就了解的，大部分七八年前有名气，现在都被淹没了，现在有名气的其实我认得反而不太多。”她摊了摊手，“这大概就是代沟。”

　　周柠没跟她贫，他们中间出场，前面的介绍都没听到，她对这些前辈两眼一抹黑，万一闹笑话可丢人了，“还有哪些你知道的？给我讲讲。”

　　姜曦视线环绕了座次台一圈，又挑出几个眼熟的面孔，正打算给周柠恶补，沉寂多时的导演大喇叭忽然响了起来，声音之大把周围聊天的人都吓了一跳：“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初舞台评级马上开始。”

　　周柠愣了一下，缩回好学的脑袋，“录制结束我再问你。”

　　姜曦也端正的坐回原位，平整好折皱的衣服，翻出镜子来瞧自己的妆容有没有什么需要补的地方。录制厅迅速安静下来，选手们很快也整理好了妆容，规矩而挺拔的坐直，目光投向舞台。

　　舞台的大门缓缓张开，灯光骤亮，五位导师从幕后迈步走出。

　　选手席爆发出一片惊人的尖叫声，周柠抓住姜曦的手臂一阵狂摇，“中间那个是沈郁眠吧！天哪，我只在电视剧上看过她，真人居然这么帅，气场两米八啊！”

　　姜曦眯了眯眼，顺着附和两句，合群的鼓起掌来。

　　沈郁眠确实好看，即使在骨相好，美女如云的演员中也称得上佼佼者。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薄荷绿的拼接西装，白衫内衬，领口开到锁骨，露出的脖颈优美纤长，两边别出心裁的编上脏辫，别了个很酷又有点可爱发卡。

　　她拿起话筒，白炽的灯光聚焦，“各位练习生们——”

　　沈郁眠停顿，望向选手席，嘴角含笑，目光一排排审视过底下噤声却激动的练习生们。姜曦将脊背略微又挺直了一些，跟随着沈郁眠的视线一点点向上，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用力撞击胸骨的声音。

　　她看到她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姜曦从在热搜上看到沈郁眠名字的时候，就开始抑制不住的设想，最终她觉得什么表情都不会有。她是视后，即使有那么一点惊讶，也该巧妙的湮灭在出现之前。

　　是么？

　　沈郁眠目光落在姜曦上。

　　那一刻姜曦几乎能感到她的迟疑，她不着痕迹的抬了抬下巴，瞧见沈郁眠嘴角翘起，眼廓如弯月，带着标准化的微笑，重新看向选手席的摄像镜头，“——大家好！欢迎来到大型女团选秀综艺《银河之星》，我是你们的发起人，沈郁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