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云星艇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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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艇懒得理他，拔腿就走。
让维萨洛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可云星艇越想越不爽：“我明明是为他好，不戴面具，他和云雪连话都说不上，他这样还怎么跟云雪结婚？”
更别提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傅寒鹰，云星艇真是心力交瘁。
“仗着厌世值就随便发脾气，要不是看他是个纸片人，我就……”
【宿主是为反派好，还是为了降低厌世值？】
云星艇一噎。
【宿主既然把他看成是纸片人，现在又在生什么气？】系统慢悠悠地补刀，【宿主好像说过，“和纸片人没什么好生气的”。】
“……”
其实系统也很难理解：【维萨洛有体温，有心跳，有情感，宿主为什么会认为，他只是一个纸片人呢？】
云星艇瞬间反应过来，系统又在暗戳戳地骗她攻略反派。
她才不会上当。
“整个世界都是一个狗血剧本，里面的角色当然是纸片人。”
【只有这个原因吗？可是……】
云星艇漫步走远了，离开时正和脑海中的系统斗智斗勇，因而没发觉在自己身后，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肯移开视线。
……
这个世界的剧情虽然很狗血，但生成的景物却像模像样。
教堂雄伟的外观就足够惊人，走进教堂内部，高高拱起的穹顶更让人觉得自己格外矮小。
穹顶上画着许多小人，云星艇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应该画的是光明神救世的传说，她一边看一边往前走，正看到关键时刻，精美的图画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破了个大洞的屋顶，以及裸露在外等待上漆的房梁，那些残破焦黑的痕迹，也为神圣肃穆的教堂增添一分诡谲的气质。
在这个有魔法的世界，神明似乎真实存在，教堂这样的宗教场所也多了一层实际意义。
云星艇不由好奇：“为什么不直接用光明魔法恢复毁坏的教堂？”
也许是因为要进行演讲，教堂里进行到一半的修缮工作被迫暂停，泥浆和砖块随意地摆放在地面上，看起来很杂乱。
一点也不魔法。
系统随口回答：【大概是因为教堂太大了。】
太大了？云星艇脱口而出：“所以魔法是有限度的？”
系统突然噤声。
云星艇的思绪顺着往前走，光明魔法能够让毁坏的物品恢复原样，但对于像教堂这样大的“物品”，魔法就无能为力，只能依靠人力修补。
那如果被“毁坏”的，是人呢？
云星艇瞬间想到神弃之人：“祝福术无法治愈维萨洛的疤痕，是因为他伤得太重，超出魔法能够治愈的限度，而不是因为他被神厌弃了，对吗？”
【……】
“对吗？”云星艇狂戳系统，可还没等到回应，她自己先怀疑起来，“狗血剧本的背景会做这么细吗？”
系统一声不吭，闭麦装死。
云星艇很快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石墙的彩色玻璃窗上，乍一看缤纷凌乱，但眯起眼睛，就能隐约看出不同色块组合成的光明神像。
玻璃窗外，中央大街广场上整齐地拜访着几排座椅，上面坐着的是被选拔出来的民众代表，在军队组成的人墙之外，则是成千上万热情的人民。
而坐在座位上的民众代表，有人身边放着拐杖，有人把空荡荡的袖子扎紧腰带，还有人像维萨洛一样，脸上横亘着长长的疤痕。
按照这个世界的定义，他们都是所谓“神弃之人”。
云星艇不由一愣。
等会儿云雪就要站在这些人的面前做演讲。
……她不会真晕过去吧。
云星艇同情地摇摇头，一转身却发现，周围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神情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严重事故。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教堂大厅，不远处，维萨洛正在和秘书官交谈，两人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应该是这座教堂的祭司。
三人神情严肃，正在激烈地争论。
“……太危险了，绝对不可以，民众的情绪正激烈，这样做，恐怕会引发更大的不满。”
“难道要告诉外面的人，他们期待已久的公主不会出现，活动就此取消？”
“绝对不行，陛下和大祭司都很看重这次活动。维萨洛上将可别忘了，守卫公主是您的职责，如果演讲不能顺利进行，您也难以逃脱干系。”
“可演讲已经失败了，更换人选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说到这里，三人目光齐齐朝她看来，维萨洛皱着眉，看上去不怎么乐意，另外两位的目光却十分热情，就像饥肠辘辘时看见一块香喷喷的烤肉。
“……？”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维萨洛快步走过来：“殿下，演讲活动不会举行了，我先让人送您回去……”
“维萨洛上将，您别忘了自己的职责，身为帝国的军人，您必须为皇室和人民的利益而服务。”秘书官连忙制止他，转而对云星艇说，“……殿下，您还在这里，实在是太好了。”
云星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秘书官是皇帝近臣，在社交季期间，就是由他来照管帕雷索宫所有贵族的生活，他的一言一行，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皇帝的意思，所以再跋扈的贵族在他面前也乖顺得像只小鹌鹑。
秘书官所侍奉的唯仅皇帝陛下一人，像云星艇这样的落魄公主，并不能被他放在眼里。
所以当秘书官躬着腰朝她礼貌微笑时，云星艇只觉得毛骨悚然。
果然，秘书官说：“不能再拖了，殿下请快跟我来，在正式演讲前，我们至少需要排演一次演讲稿。”
云星艇一头雾水：“排什么演？”
时间紧急，秘书官上前想直接拉着云星艇离开，却被维萨洛挡在中间，只好耐心地解释：
“云雪公主她……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我们，不，我和祭司希望能由殿下您代替云雪公主，完成这次演讲活动。”
事实上，云雪是悄悄逃走的，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演讲事宜，她就这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眼下到了活动该开始的时间，却找不到演讲的人。
白袍祭司诚恳地说：“公主殿下，现在只能依靠您了。”
云星艇断然拒绝：“不行。”
她又不是傻子，这时候谁出去谁顶锅，这两人明显就是要推她出去承受民众的怒火。
维萨洛松了一口气：“外面应该还能再拖延一阵，殿下，我先护送您回宫吧。”
云星艇正要点头，祭司却先嚷嚷起来。
“不行，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外面可全都是神弃之人！”
秘书官皱眉：“请注意您的言行。”皇帝早已颁布命令，禁止所有人再提这四个字。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话虽这么说，但祭司的气焰多少消了些，“要是知道公主提前离开，那群……那群暴民恐怕会把剩下的半座教堂也给拆了。”
秘书官没有发表意见，脸上却露出赞同的神色。
广场上的那些民众代表，说是被选拔出来，但实际上演讲根本就是为他们而准备的。
如果让他们知道，云雪公主害怕神弃之人，甚至到远远看一眼就直接逃跑的地步……
秘书官深吸一口气，猛掐眉心。
维萨洛把云星艇挡在身后，沉着脸说：“两位请放心，我既然负责今天活动的防卫，就会对这座教堂里所有人的安全负责，我会亲自去向民众们说明一切情况。但是殿下与这一切无关，我必须要先保证她的安全。”
秘书官和祭司对视一眼。
总得有人对今天的事情负责，而对于皇室和教会来说，这个人是公主或者上将其实并没有多少区别，反正民众的反应，只会是生气或者更生气而已。
与其让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公主顶替帝国的明珠，说不定让维萨洛上将出面致歉还能更有效果。
毕竟维萨洛和外面的人一样，都是神弃之人，有共同语言。
不过前提是，上将本人自愿且主动提出要这样做。
两人没有表示反对，不过维萨洛本来也不在乎他们的意愿。
他叫来亲信的下属，让下属带领一小队精锐先护送云星艇回帕雷索宫。
“殿下，您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千万记得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维萨洛嘱咐云星艇，“只要离开中央大街，您就安全了。”
他取来宽大的斗篷想要披在云星艇身上，用以遮盖她衣裙上显眼的皇室徽章。
“我安全了，那你呢？”云星艇伸手拦住他，认真地问，“你会怎么样？”
如果她没理解错，维萨洛的意思是要自己去承担民众的怒火，他要来顶这个锅。
云星艇莫名觉得，她不会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我不会有事的。”维萨洛弯起眼睛，为云星艇披上斗篷，绑好系带。
他甚至绑了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
外面人声鼎沸，已经有人在嚷嚷，问演讲究竟什么时候才开始，他们还要回去吃午饭。
不一会儿，杂乱的声音变得整齐划一，民众们开始呼唤帝国的明珠，希望能用这种方式催促公主出场。
“云雪公主！云雪公主！！”
云星艇叹了一口气。
她悄悄在脑海中说：“没有过错却要承担他人的指摘和怒火，就算不会有危险，厌世值也会升高吧。”
就像是在对系统解释自己不合常理的行为。
系统：【……？】
云星艇决定之后就不再犹豫，她扯开系带，把斗篷交还给维萨洛，又伸手抽过秘书官手里的演讲稿。
“希望他们看到是我，不会太过失望。”
维萨洛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湛蓝的眼眸里满是担忧与不赞同：“殿下，您……”
“闭嘴。”云星艇低头一目十行地浏览稿件，同时强调，“下不为例。”
她不是维萨洛，没那个兴趣一次又一次地给人顶包。
秘书官和祭司面面相觑。
云星艇迅速看完演讲稿，这里的文字和现实世界的一样，文稿上也贴心地标注好重音和停顿的地方，她看了一遍，又默读一遍，基本能够顺畅地通读下来。
军官们推开大门，民众热情的呼喊声迎面扑来。
云星艇轻声对自己重复一次：“下不为例。”
她走出大门。
帝国尊贵的公主踏入阳光下，长发比乌木更黑，肤色有如冬日里最洁白的一捧雪，丝绸制成的长裙垂坠而下，金线绣制的皇室图章闪闪发光。
红润的唇，挺直的鼻梁，还有上挑的眼睛，组合成再妩媚不过的一张脸，公主的笑容自信又沉稳，又让这种妩媚，转变为另一种艳丽的张扬。
和传说中高贵，圣洁，静美的云雪公主，完全是两个极端。
全场霎时一静。
云星艇站在他们面前。
“日安，帝国的人民，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代表皇室发表演讲，我是……”公主微妙地停顿一瞬。
“……云星艇公主。”
她小声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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