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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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爱还不够
浅薄的爱对你来说不算爱。
必须是偏爱，登峰造极的爱，不容真理和尘埃的爱。
颠倒众生，难辨日月，有恃无恐。
你也想要爱吗？
01
“想要~”
发色梅红的妹妹头少年同坐在沙发上，手臂环住医生的右手，姿态异常亲昵，兽类般的高体温侵袭而入，语气却甜蜜而乖巧，像煮好的太妃焦糖恰到好处。
“医生说好要给我奖励的。”
西冈初，因其灵活多变的过人技巧和异于常人的射门技术享有“青森梅西”美誉的球员，名气和“日本国宝”吉良凉介不相上下，现在是丙区五号楼Z队的主力。
“初君真会讨女孩子欢心。”我如常应对着。
美色不足以乱人心，何况医生当前的形象便是对所有人平等对待，就连[初君]这样亲昵的称呼也是对方纠缠不休用进球积分求来的。
西冈初并未苦恼，仿佛什么冷言冷语都浇不灭他的笑容：“诶~可此时此刻的我只想讨医生的欢心呀。”
少年没有顺着手臂去握住我的手，也没有枕上肩膀进一步缩短距离，保持着若有似无的接触，隔着布料轻轻握住，用手指在衣服的表面写着字。
他和蜂乐回那种野猫可不同，不会得寸进尺，不会擅自皮肤接触，不会惹人不快惹出麻烦，只是乖巧地、静静地等候。从外表来看是一只完美的家猫。
可医生想，这不分明是一只摇晃尾巴玩弄诡计的小狐狸吗？他的等候是捕食者无声的狩猎。
“刃，你也想要对吧。”西冈初话锋一转，忽然点到身旁的同行人。
“进来之后就抱住医生一言不发，不说出来别人可是没办法理解的。”
我的另一只手也动弹不得，究其原因是因为清罗刃。这孩子本就性格内向少言寡语，这次比赛结束更是直接闯了进来，抱住左手不松开，端茶、倒水、写诊断书都跟随在旁边，若是察觉到我想要说些什么，便会适时抬头，眼巴巴地望着医生。少年几乎没有表情，眼眸深处古井无波，可医生就是能感觉到他是受委屈了，笨拙地在撒娇呢。
就是因为知道如果让他放手他会乖乖照做，才舍不得吧。
稍稍一点头，就会低下头，开心到不知道怎么办，去扯扯我的袖子，希望我摸摸他的头。
“明明我不是可以[使用]你的人，为什么会把你的[刀刃]轻易交给我呢……”
清罗刃是典型的辅助型球员，将自己如利刃一般打磨，摧毁敌人的防线和连接，对于自己效忠、或者说是使用自己的人格外严格且执着，以自己独特的标准进行筛选。但是，我可不会上场踢球，这把利刃握在我手上也无用武之处。
清罗刃摇摇头，再无言语，微卷的黑发随着动作悠悠晃动，如同黑夜中无声摇曳的枝叶，静寂而美丽。
两人一动一静、一左一右，硬生生把我困在了沙发上，我轻叹一口气，只好答应下来。
“太好了！”西冈初从沙发上跳起来，很快规矩地坐直身子，笑意盎然地等待医生的动作。
右手终于得到解放，我捏住叉子，在已经吃了一口的蛋糕上切下一块断面，叉起，送入西冈初的口中。
“啊~呜。”
幸福的滋味。
“真的只要这种奖励就可以了吗？初君就算是得分王，进球得分比较充裕也不可以浪费哦。”
他眯起眼睛，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心满意足间语调也意味悠长起来。
“这怎么能算浪费呢。”名字也好，被医生喂蛋糕也好，都是名副其实的对他的奖励呀。
第二块蛋糕，清罗刃咬住伸过来的叉子，不止是蛋糕，连叉子缝隙的奶油也收入腹中，用舌头慢悠悠地舔干净叉子的尖端，反而更像一只餍足的猫咪。
黏着。毫无疑问地被黏上了。
真奇怪，明明你只是普通地疼爱可爱的孩子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们的感情显然是异样的，已经跨过了不可跨越的界线，变得不可言喻，危险而禁忌。又得益于超人的才能，他们自身根本不受外界竞争的影响，保持着原有的自我。比赛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得到积分继续见到医生的“借口”、“例行公事”。
离群、孤僻的球员需要了解、拉拢，太过靠近的球员也要适当地冷淡，保持距离。
正思考着下一步如何布局时，房门被敲响了。
02
“和以往一样，帮我调整训练——”
理所应当踏入室内的糸师凛的话语在察觉他人之刻戛然而止。他立刻皱起眉来，不快又不解。
“哈，为什么有其他人？”
他眼神在两名球员上下扫视一圈，实力和数据立刻在脑中有了大致了解，咋舌声之后，大大方方坐到了正对面的沙发。
“已经够了，扮家家酒的玩乐时间结束了，给我消失。”
“现在开始是我——和这家伙的时间”他指向了我所在的位置。
西冈初的笑意变淡，虽然他性格颇受欢迎，和谁都能成为朋友，但将对方认知为敌人的瞬间，友善什么的也就不需要了。
“你，感觉真差劲。”
“医生可是大家的医生~不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他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细长的瞳孔狡黠如兽。
战斗的火药味悄然在空气中飘散。
“我比你们强，这就是理由。只凭这一点在Blue Lock就足够了吧。”
糸师凛是顶级的实力者，这表示在个人主义的蓝色监狱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进球数、晋级资格、更多的资源和更大的话语权。事实上糸师凛的进球数确实比在座的两人都要多。
“她可没有时间能浪费在你们这些弱者身上，比如——”那双寒气凛冽的眸一转，锁定了身旁的清罗刃。“输给我的Y队的垃圾。”
那把在医生手中静置无用的刀凌然出鞘，锋芒直指糸师凛。我看着护在我身前和糸师凛当面对峙的清罗刃，坐在沙发上笑而不语。
若是如同绘心一样单纯的数据计算，此刻毫无疑问应该偏向糸师凛。
但这不符合我的美学。
锋利的黑曜石和珍贵的绿松石，狐狸和青蛇，不同魅力的事物是不能放进同一架太平的两端的。
想要享受每一种宝石的光芒，想要抚摸每一只动物的皮毛。
——大人当然是全部都要呀。
“那，我先和凛君商量训练的事情吧，毕竟是工作。”在选择凛的同时强调这只是职务的原因，我抚摸上清罗刃和西冈初的头，短暂地安抚便离开，“乖乖的，好吗？”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轻轻约定：“之后会好好补偿你们的。”
抬眼间，我与那双绿松石蓝的眼眸相撞，视线交织、交缠。他的气息始终很平稳，仿佛海平面之下潜伏的冰山，蕴藏着危险。
听话的孩子很好哄，两人心底不情不愿，但都归于平静，简单收拾东西之后缓步离开了房间。只是在掠过糸师凛身侧时略有停留。
“——”
糸师凛八风不动，眼都不眨一下，只回了一句“无聊。”
人走后，只剩下我和糸师凛两人共处一室。
即使这时，他还是冷静到极致的语气：“你太软弱了，所以才会允许那些苍蝇围绕在你周围。”
“凛君，这是我的工作呀。”
一步、两步，我轻易地踏入他私人的领域之中，将手伸向他。
“而且就是因为我的工作，才能遇见凛君啊。”
映入我的眼瞳不可抑制地扩张，眼睛的主人却毫无动作，冻结般注视我点了点他的额头，撩起一缕遮眼的碎发别到耳边。
“每次和凛君见面我都很开心。”
耳朵好红。
但是不可以捏他，也不能点破刺激他。
我收回与他接触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开始与以往相同的流程。
还、不是时候。
从第一次见面起，你就表现得像是永远不会改变一样。毫无波澜，一滩死水。但我能看出来，周围的事物依然能往你的心中投入一颗一颗小石子，激起涟漪。
那么，糸师凛，
尝到被偏爱的滋味之后，你又会如何改变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