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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录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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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明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过公寓了,阳光透过洁白的薄纱淡淡撒在地板,灰白色调的房间没有丝毫人气儿,只是一个空空荡荡的躯壳,楼下藏酒室空格子已经被傅泓补满。
小妈米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要他把股份的五成分出来,森明没有回话,关了手机。他知道米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两个月以来虽然表面没有任何动静,但从傅泓的消息来看,米可已经开始动作了。
温泽将黄宇维送回福利院,原本不路过森明的公寓,可不知怎的,车子已经驶到了楼下。透过车窗抬头看着卧室的方向,仿佛能看到什么,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他拿出手机,给森明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在做什么?】
两分钟过去了,对话框依旧没有回复。
过去森明也是很久才回复他,可自从在一起后,基本都是秒回,这次竟然连两分钟都觉得漫长了。
五分钟过去了......
温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开门下车,直奔公寓。
森明已经两天没有离开藏酒室了,他并没有消极买醉,而是在处理米可的事情,之所以待在藏酒室只是因为低温又昏暗的地方能让他有些安全感。
藏酒室的阶梯传来皮鞋“噔噔”的脚步声,公寓除了傅泓和韩朔没有外人知道密码,现在傅泓正在公司,韩朔又不知道自己回来了,还会有什么人来?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却感觉一阵眩晕,两天没有好好休息眼睛酸涩疼痛,满是血丝,刚才喝掉的红酒香还弥留在口腔,酒精的作用下更让他脑袋沉闷,他扶着桌子清醒了两秒,往拐角的阶梯走去。
有一个酒架刚好挡住了藏酒室入口的视野,他还没穿过最后一个架子,突然有个人影冲了出来,一把将他禁锢在对方的怀里,森明的脑袋重击了一下,里面阵阵闷疼,太阳穴的神经和血管都在随着疼痛跳动。
他挣扎着想要推开对方,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别动,让我抱抱你。”
森明一时间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隔着衣服,他感受着温泽带给他的温暖,全身冰凉的血液慢慢苏醒,听着彼此错落的心跳与呼吸,内心一点点平静。
“你怎么来了。”他轻轻摩挲温泽的背,软糯的声音低低地回荡在酒室。
“小森,对不起,我那天不该那么和你说话。”温泽将自己埋在森明的颈窝。
如此低微而委屈的道歉让森明内心彻底瘫软,“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用说对不起,是我自己太冲动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温泽松开怀抱他的胳膊,这才看清森明的样子,一身松垮的墨蓝色睡衣,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激情后薄薄的水汽,狼狈的样子让他笃定自己那日的言行伤害到了森明,所以才在酒室买醉,这更让温泽觉的愧疚。
回到楼上的客厅,温泽握着森明帮他倒好的水来回走动,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心中才逐渐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来森明的公寓,密码是从傅泓那里得知的,刚进门的时候绕着房间转了两圈都没找到人,直到看见一个虚掩的暗门才顺着微弱的光线摸进藏酒室。
他进厨房相帮森明调柠檬蜂蜜水,可是找来许久都没有找到刀,只能简单的冲了一杯蜂蜜。然后端着蜂蜜水守在浴室门口,听着哗哗水声胡思乱想。
森明用毛巾揉搓着头发,一开门被守在一旁的温泽吓了一跳,“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温泽认真地递上蜂蜜水,“给你的。”
他低头看着那杯水,眼中泛上酸涩,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当日他便跟着温泽回去了,尽管依旧是楼上楼下,但他们又恢复了当初刚在一起时的甜蜜。
森明太依赖他了,像失而复得的人努力守护一个珍宝,担心再次失去,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盯着自己的宝贝,生怕一眨眼,自己守护的人就不见了。他一边将自己沉溺在这样敏感的控制欲中,一边又痛恨这样的自己,他担心自己会给温泽带来压力,却又不由自主。
米可给他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他答应去见一次这个小妈。
一个雅致的小包间内,米可不似当初来求森明别卖房子那般跋扈疯癫,而是一身露肩小白裙加酒红色高跟鞋,双腿交缠媚笑着等森明进来。她带来了足够的筹码进行这次谈判。
傅泓守在门口,森明独自进入,一身法国定制西装将他的气质衬托的更加高贵,双手随意交叠,冷冷地问:“说吧,这次又是什么?”
米可抬手将鬓边的碎发用指尖挑到耳后,整个过程都像是在有意无意地勾引,她将手机打开扔在桌上单指推到森明的面前,语气轻慢,“看看吧!”
森明拿过手机,上面显示是一段视频,当他点开视频一个熟悉的画面瞬间冲破他的大脑,恶心的声音不断的从手机里传出,像一把带着倒勾的刀子狠狠扎入他的心中,再连血带肉的从心脏拔出。
视频刚开始颤抖的厉害,从一个逼仄的缝隙窥到这罪恶的画面,颤抖着一帧帧记录下来,男人背对着镜头,小男孩恰好惊恐地看着镜头,满眼泪水,从恐惧慌张的眼神到祈求的眼神再到绝望的垂眸,那个门外的窥视者始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看了五六秒就足以让森明坠入万丈寒冰,他迅速熄灭手机“嘭”的一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泛白的指节似是要捏碎被拍裂屏幕的手机。
米可嘲弄地看着他的反应,带着居高临下的讽刺,“怎么不看了?小森是想起些什么了吗?”
森明当时只看到了米可在门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录下视频,他几欲越过桌子掐碎米可的脖子,但依旧保持住镇定,轻哼了一声将心上堵的一口气喷薄出来,嘴角微勾,看似微笑却眼神阴狠,“小妈想要什么呢?”
米可伸手想要拿回手机,森明却将手机直接扔进了桌子上的花瓶里,透明瓶子里的水位伴随着“咚”的一声上升了一点,水波荡漾中几支花茎上下晃动,似无根的浮萍,渐渐缩小幅度。
米可深处的手僵在桌子中间,嗤笑一声,“没关系,一个手机而已”。
她伸回手,双臂环胸,一脸无所谓道:“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把你的股份分我一半。”
森贺强之前手中握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森明有百分之五的股份,米可却只有百分之一点五的股份,在他去世前曾说过会将自己的股份平分给二人,但最终律师拿出的医嘱却写着将所有的股份都留给了森明,这几乎是让米可净身出户,她又怎么可能甘心。
森明觉得可笑,“一半是吧?可以,这份视频目前有几份?”
米可愉悦地往后一靠,“不多,只有两份,手机里的备份已经被你泡进水里了,剩下一份只要你签下股权转让,我立马就销毁。”
“我凭什么信你?”
“那你又凭什么不信我呢?”
“好,但是你要给我些时间,公司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如果我将一半给你,相当于我失去了控股权,对股东高层来说不是小事,你也不想公司出什么问题吧!”
米可食指绕弄着肩膀垂落的头发,“可以,我给你一周的时间。”
“我需要半个月。”
米可扔开手中玩弄的头发,愤然道,“不行!半个月时间我怎么能保证你在乖乖准备股权转让书,而不是想着怎么除掉我?”
“我的把柄在你手里,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完全可以让人把这份视频公开,到时候我也活不了,这样你总相信了吧。”
米可犹豫了片刻答应了,“好,就半个月,到时候你若是耍什么花招,就等着在各大新闻媒体上看到自己吧!”
雅致凉爽的包间恢复了安静,米可走了,带着她得意的笑容,对她来说,这是一张王牌,几乎稳操胜券。
傅泓从门外进来,看到森明闭眼靠在椅子上,面色难看。
“董事长......”他从担忧的情绪中抽离停顿一秒,换上办公的语气,“米可曾多次出入云川大学,老陈的儿子陈显正是这所大学的大四学生,今年就要毕业了。”
森贺强去世不久,司机老陈——陈齐——意外去世,之后儿子陈显继续留在国内读大学,老婆则带着家人一起搬到美国生活。
从很久之前米可就开始了包养奶狗的日子,毕竟森贺强对女人不感兴趣,娶她回来不过是个摆设,她耐不住寂寞整日在外头厮混,并在三年前认识刚上大学的陈显,还未正式步入社会的陈显根本经不住米可火辣的诱惑和奢侈的生活,最终成了米可金屋之娇。
森明一直怀疑陈齐的死没那么简单,就在法院宣布死亡的那段时间,作为儿子的陈齐却一点难过之意都没有,反而和米可一起去酒吧狂欢,可经过调查并未发现陈齐父子有什么不和,而死亡赔偿更是让陈显从此走上一条纸醉金迷的道路。
米可原本一直忌惮森明,这次却亮出底牌来与森明交易,依着过去她的怂胆和脑子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定然是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