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占位》三两许

29、餐前 等待是美味

　　“……这几种。鸡蛋酱，香煎牛肉，还有火腿番茄。”其实想吃那个味道拿哪个就行，但既然原燎特意问了，荣景鹤还是给他指了指。

　　鸡蛋酱三明治三角形是甜口，长方形是咸口，原燎先拿了个甜口的。

　　“我刚才就觉得眼熟了，庞子是不是那个UP主，庞哥是瘦子？”肖肖和莱米亚拿的都是全麦吐司三明治，她一口气吃了两个，在杜诚给她倒果汁的时候拽了拽杜诚衣袖。

　　“嗨呀！终于有人问了，我都快憋死了。不愧是肖肖宝贝，亲一个！”杜诚丝毫不避讳在大庭广众秀恩爱，被肖肖故作娇嗔地推开，才朝庞子竖起大拇指，“就是我们庞哥，百大！厉害吧！”

　　荣景鹤和莱米亚适时表现出惊叹，连夏君泽都惊讶地问：“就百大了？涨粉很快嘛！之前我看才六十万粉。”

　　庞子憨笑着挠挠头：“运气运气。”

　　“我去过好几家庞子推荐的店，真的很好吃！那家老铁饭庄我去好多次啦！”肖肖是庞子的老粉了，这样的缘分让她显得很兴奋。

　　杜诚立刻就明白肖肖在说哪家店：“哦哦，你带我去的那家东北菜？确实不错。”

　　原燎安静地听他们聊，甜口和咸口的鸡蛋酱三明治他都尝过了，香煎牛肉已经被分完，他拿了火腿番茄。

　　听着肖肖的称赞，他心里也跟着默默点头。之前庞子通过杜诚推荐的那家辣妹子就很不错，他现在和荣景鹤也很常去。

　　不过这个话题他可不能搭腔，不然很容易暴露了他当初有多么居心不良。

　　想着原燎偷瞄了眼荣景鹤。他的视线越过镜片轻轻落到荣景鹤的眼睫上，又在荣景鹤若有所感看过来的前一秒不着痕迹地收回。

　　吃饱了众人就来劲了，杜诚要和肖肖去青南湖划船，夏君泽带着莱米亚在整理他的相机和画板，庞子比起周围的风景更在意他腌制的肉怎么样。

　　荣景鹤想去帮庞子。虽然做三明治的时候他就帮着备了些晚餐要用的东西，但一个人准备七个人晚饭的工作量实在不算小：“原哥……”

　　“景鹤我们明天再玩？先帮庞子准备晚饭吧。”

　　原燎的话音抢在他的话前。这一幕似曾相识，荣景鹤却很乐意，无论这是否是心有灵犀：“我正想说这个。”

　　庞子正准备收拾桌子，看他们没有走：“嗯？你们俩不去玩？”

　　原燎插着裤兜：“留着给你打下手。”

　　“你禁止进厨房！”庞子佯装惊怒地在胸前摆出个叉，随后又笑得眉眼弯弯，他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去玩呗，我自己能搞定。”

　　被下了厨房禁令原燎倒也不生气，他厨艺确实不怎么样。现在弄的东西能吃不是因为他过往的积累，而是他做梦之后的后遗症。不过这话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信。

　　“没事，庞子。明天还有一整天呢，第一天还是晚餐重要。”荣景鹤把空盘空杯摞起来，“我很期待晚上的烧烤。”

　　既然别人的好意都这样送到眼前了，庞子也不再拒绝，让荣景鹤帮忙备菜，原燎则被安排去收拾桌子洗碗碟。

　　听到安排的原燎淡淡地扫了庞子一眼。明明他也想和荣景鹤一起备菜，为什么现在和荣景鹤一起行动却总是庞子呢？

　　庞子被他冷冷的视线盯得莫名其妙。

　　荣景鹤帮原燎把碗碟放到篮子里，再找来洗洁精和洗碗巾：“辛苦原哥。”

　　原燎抬起篮子，脚步轻快地去洗碗了。

　　荣景鹤跟着庞子，先去车里把食材拿出来。虽然他在吃上没有庞子那么执着，但他平时也常进出厨房，积攒了不少烹饪心得，此刻和庞子就很有话聊。

　　比起量大管饱，庞子向来更喜欢以种类取胜。所以他准备了好几种不同口味腌肉，除了常见的孜然、酱油、麻辣味，还有些比较奇特的配方，比如蜜汁鸡翅里加了红方腐乳，腌排骨用了冷萃咖啡，猪肉厚块裹上原味酸奶，五花肉配着苹果、梨和可乐。当然，还有纯粹以食材本身品质取胜的和牛。

　　连原燎这种对吃不怎么上心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牛肉不一般，他把洗好的碗碟递给荣景鹤，站在房车门口看他们俩忙碌：“这肉不错啊，霜降纹真漂亮。”

　　“嘿嘿，那是。”庞子得意极了，炫耀一圈又把肉放回柜子里，毕竟现在还不是对它动刀子的时候，只是实在忍不住要给旁人展示。

　　厨房禁令有八分是玩笑，但原燎也没有非要挤进车里去粘着荣景鹤。烧烤架和炭火都需要提前准备，包括晚上的篝火堆也可以先搭起来。

　　篝火玩的就是火焰飘摇下的氛围，但烧烤要求的却是高温的持久和稳定。原燎架好烧烤架和篝火堆，又去了一趟服务站买烧烤炭。

　　烧烤炭有很多种。机制炭可以提供长时间的火力，但是生炭需要时间比较长。果木炭易燃但时间持续短，可以给食物增加独有的炭香味。

　　庞子特意提醒他如果有果木炭一定要买一些回来。

　　原燎搭配着买够今晚的量，提了满手也不嫌重，再次走在回营地的路上。

　　已经逐渐褪去热度的阳光透出几分绵软，清新的空气里人间烟火味闪亮登场。从宽敞的步行道进入旁边的林间小道，沿着车辆撵出的两道痕迹再走七八分钟就能到营地。

　　原燎并不觉得这样一次次往返很麻烦。

　　转过路口，他看到营地里荣景鹤正把烤串签从房车里抬出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身影，荣景鹤抬头看过来，朝他露出微笑。

　　原燎视力很好。这一眼让他的心像傍晚时的青南湖泛起粼粼波光，除了越发幽深的眸色出卖了他，这张酷脸上神情淡淡：“景鹤，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最后把这些肉和蔬菜串一下就好。”

　　“好，那我就生炭了。”

　　机制炭点起来慢，但生起来却不麻烦。原燎把炭在烧烤架里搭成错位垒高的“井”字状，用点火枪从空隙中伸进去点燃火引，之后等炭慢慢烧透。

　　弄完原燎就坐到桌边看庞子和荣景鹤穿串。有的是纯肉串，有的是纯蔬菜，有的肉和蔬菜混搭。两人的动作都很利索，很快烧烤串就堆得尖尖一盘。

　　“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正忙着，庞子的手机响了。他腾不出手，示意原燎帮他看一眼。

　　是杜诚打来的，原燎就顺便接起来。

　　“原哥？我们准备回来了，有什么要买的？木炭？”

　　“已经买好了，你们回来就行。”原燎听着电话，视线却停在荣景鹤的手上。荣景鹤戴着手套，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一截洁白又线条漂亮的手臂。原燎问电话那头：“就你和肖肖？小夏和莱米亚呢？顺便把他们也叫回来吧，小夏估计又是写生忘记时间了。”

　　“哦了！”杜诚爽快地应下。

　　等几人回到营地，炭火已经生好，庞子的肉串已经架上烤架，悦耳的滋滋声和油脂香气勾得人唾液分泌不停，馋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其实杜诚几人返程的时间并不算晚，本来想着回来还可以帮庞子串烤串，但因为原燎和荣景鹤的帮忙，他们现在只用洗好手等着上菜。

　　庞子带了两个烧烤架就放餐桌边，荣景鹤帮着烤。原燎和杜城去庞子车里把之前塞的酒水拿出来，都是他们之前在狄俄尼索斯酒园挑的好酒。

　　不过在座的严格来说都不是酒精爱好者，莱米亚更是对这些热量炸弹敬而远之。所以原燎拿的也不多，重点还是配一配烧烤，把晚餐衬托得更美味些。

　　出发之前他专门拿了口味清爽甘甜的果啤，想着女生应该会偏爱这个口味。结果喝果啤的是夏君泽，肖肖让杜诚帮她拿瓶黑啤。荣景鹤的口味原燎倒是很了解，很自然地在他的位置上放了一瓶小麦啤。莱米亚特立独行喝茶水。

　　“已经有好多啦！庞子、景鹤，先来吃吧，吃得差不多再烤。”杜诚嘴上招呼着，手已经向桌子上伸去。

　　盘子里堆高的烤串滋滋流油，刚刚煎出来的牛排还在醒肉。啤酒瓶都开了，气泡在杯子里翻腾。

　　“辛苦我们两位大厨啦！干杯！”杜诚率先举杯，豪爽地一口喝了大半。

　　在逐渐降下的夜幕里，餐桌上的气氛热闹起来。袅袅的烟雾在光照下好像用金丝织成的薄纱。

　　烤串沾染着独特的碳烤香，铁板烤肉则裹着浓郁酱汁或特调香料被卷进生菜里。

　　荣景鹤戴着手套，习惯性装了一盘贴合原燎喜好的菜品放到原燎手边，才坐回位子上。

　　原燎没有客气，而是拿起啤酒示意：“景鹤今天辛苦了。”

　　“还好。主要还是庞子，我只是帮忙。”荣景鹤脱了手套，拿起啤酒和原燎轻轻一碰。今天他在庞子那边“偷师”了不少，可谓收获颇丰，此时一口冰凉的啤酒下肚，他的思绪都要随着滋滋作响的泡泡轻快地跳起舞。

　　原燎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荣景鹤。

　　这张清俊的面容被营地灯镀上一层暖光，镜片后的双眼里盛满轻松和愉快，是这个男人卸下营业模式的样子。

　　收回视线再喝口啤酒，原燎还是觉得有种奇妙的酥痒从体内缓慢外溢，他喉结滚了又滚，忍不住问：“怎么样，景鹤？”

　　“嗯？”荣景鹤和庞子正被肖肖拉着进行“腌料调制一百问”，转过头时有几分茫然。他下意识倾身向原燎凑近，没等原燎再问一遍就反应过来他的问题。他露出笑意，就像明月初升：“很有意思。”

　　原燎默默喝光了手里的啤酒，也忍不住笑起来：“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