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占位》三两许

27、预约 装傻真傻总

　　荣景鹤又下车帮原燎打包了一份白玉馒头，再开车送他回公寓。一路上原燎都很安静，可能面对原天宇真的费了他不少心力。

　　把车停稳，副驾的原燎闭着眼睛没有动静，荣景鹤轻声把原燎叫醒：“原总，我们到了。”

　　原燎没有睡着，但他不想睁眼，睁眼之后他们就各回各家，那他还不如在这车里住下来。但刚刚已经耍过幼稚了，见好就收很重要，于是他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到了？真快。”

　　“没堵车确实挺快。”荣景鹤应着他的话，伸手把馒头从后座拎给原燎。

　　原燎接过袋子，目光却始终黏在荣景鹤脸上。看得荣景鹤伸手推了推眼镜，他才开口：“景鹤回去后准备做些什么？”

　　“洗个澡然后补觉吧？”

　　“我也是。”没话找话是在太尴尬，原燎解开安全带下车。

　　“原总。”正准备关门，荣景鹤的嗓音突然从车里传来：“明天见。”

　　这好像还是荣景鹤第一次主动说这句话，可惜此时的原燎却不敢去看车里的景象。他怕看了忍不住邀请荣景鹤顺便上去坐坐，说出不该说的话。所以他只能慌慌张张地告别，关车门的动作有几分狼狈：“……明天见。”

　　回家之后洗个澡一觉睡到晚上十一点。原燎简单运动之后，饥肠辘辘地热吃的。

　　房子里很安静，蒸好的馒头香甜又绵软，原燎却味同嚼蜡。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和伴侣在床上翻云覆雨，在对方柔韧的肌肤上烙下齿印，而不是独自一人在这里恶狠狠地啃馒头。

　　实在太凄惨了。

　　原燎摸出手机，拨出杜诚的号码。

　　“喂？原哥，你回来了！”杜诚的声音几乎要淹没在嘈杂的音乐里，原燎啪地挂了电话。

　　没过半分钟，原燎手机又响起来。他开了个免提，杜诚那边杂音小了很多，但话音还是那么欢快，丝毫不受被挂电话的影响：“周末约打球啊！”

　　自从和原燎他们打了一次羽毛球之后，杜诚也对这个活动感兴趣了。自己找了教练，也背着球拍去上了几次课，可惜没坚持几次就腻了。

　　倒也不是教练教的不好，也不是陪练的漂亮妹子飞扬的裙摆不好看，但就没有和原燎他们一起的那个感觉。

　　可惜原燎这个大忙人尾巴都抓不到，真把杜诚憋得够呛。

　　原燎排了排行程，最近的周末确实有空：“行。”

　　“好嘞，让你见识见识我突飞猛进的实力！”

　　“嗤，你别没溜两圈又躺在地上装死。”

　　两人插科打诨直到原燎啃完馒头，一个洗洗睡觉一个回夜场继续嗨。

　　打羽毛球就少不了荣景鹤。且不提原燎抱着什么心思，体贴又技术高超的陪练总比怼着人往死里虐的发小更受欢迎。

　　杜诚自己开了几次小灶多少有点成效，荣景鹤把他夸得走路都带飘，又被原燎一拍狠狠扣倒地板上。

　　惯例打完球后一起吃饭，杜诚挤眉弄眼地问：“原哥，下个假加班嘛？”

　　“嗯？”刚刚还在听他说别人的八卦，话题突然就转到自己身上，原燎愣了愣，下意识扫荣景鹤一眼。

　　荣景鹤回答：“还说不好。”

　　“我不管，你们下个假我约了啊。露营啊露营，青南湖新开了个露营地听说特好玩，我馋好久了。”杜诚满脸不听不听，手指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戳不停。

　　原燎收到一条消息和一串“眼神暗示”、“脑波传递”的土味表情包：给你机会别不珍惜啊！原哥！睡一个帐篷！

　　即使手机有防窥膜，原燎依旧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旁边的荣景鹤没想到他也被预约了。

　　下个假期有五天，荣景鹤爸妈早准备好要过二人世界，就算他不用加班，回去了也没人。但究竟是留在洛畔，还是和朋友小聚亦或是有别的安排，荣景鹤也没决定。

　　杜诚先到先得：“景鹤，你一定要来，你得帮我盯着他！原哥别的靠谱，但是他那水煮压缩饼干绝对不靠谱！我绝对不要再看到那鬼玩意了！”

　　“真的假的？”荣景鹤的视线立刻转向原燎，他都不敢细想水煮压缩饼干那锅里是什么景象。

　　原燎略显尴尬地干咳一下：“那不是连方便面都没了，你又非要吃热食。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露营荣景鹤还没有体验过，在杜城的盛情邀请下，最终他也加入了这个三天两夜的计划。

　　“景鹤就带好衣服，这个季节青南湖晚上还是挺冷。蚊虫应该不多，不过可以带点药备着。”把杜诚送回家，原燎打着方向盘和荣景鹤做预告，“不喜欢烟味的话别忘了带除味喷雾，烤篝火会沾得一身味。”

　　荣景鹤对于要做些什么准备完全不了解，所以他听得很认真，也看得很认真。原燎在说明时神采飞扬，整个人有种别样的魅力，让人移不开视线。

　　等红绿灯的间隙，原燎突然转过头来：“帐篷睡袋的话……反正你也没有时间经常玩对吧？”

　　荣景鹤一时不明白原燎的言外之意，只觉得这男人都快长出恶魔的尖角。

　　原燎说：“我有好几套，用我的就行。”

　　确实，以荣景鹤的日程安排，他就算买了新装备大概率也是用了这次就吃灰。原燎的提议很有道理，但也不想想这没时间是拜谁所赐。

　　荣景鹤不多想，接下原燎的好意：“谢谢原总，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有三个人的露营显然不够热闹。

　　杜诚私下开玩笑地和原燎吵嚷了很久，说想要尝试荣景鹤的手艺，但原燎肯定不会让荣景鹤一人负责他们三天两夜的伙食。

　　于是他联系了他们兴趣使然的厨子朋友庞子。这人爱吃也研究吃，花重金砸出一辆堪比移动厨房的房车，只恨用武之地太少。

　　杜诚那边心思就太多了。他带新女友没问题，但他还给原燎发了条讯息：“看朋友圈了吗？小夏放假了。”

　　这家伙有眼力劲的时候是真的会来事儿，但有时候又真让人怀疑他脑子是不是缺根筋。

　　原燎知道杜诚的言外之意，他偏偏装看不出来，回了句：“好的前任就该和死了一样。”

　　杜诚秒回：“对对对，原哥！死透了死透了，只剩好兄弟了！”

　　托当时快刀斩乱麻的福，原燎并没有和梦境中那样同夏君泽老死不相往来。联系方式都留着，朋友圈也点赞留言，节假日也会互道祝福。

　　虽然说他们仨是从小的铁三角，但杜诚才是重要的粘合剂。别看杜诚现在社交牛逼症晚期，一个人就能浪得飞起，小时候他总是他一边哇哇哭一边拉着安慰他的夏君泽，等着原燎帮他出头回来。

　　对杜诚来说，朋友和哥们可以有很多，但原燎和夏君泽注定是特别的。

　　原燎也明白，所以那句“好前任等于死前任”更多也只是玩笑。他早就没什么不甘或遗憾，无比坦荡：“行，那你去约。”

　　“得嘞！小的去也！”

　　最后去露营的有七个人。杜诚开车载自己的女友，再去接夏君泽和他的混血男友。原燎带荣景鹤，庞子开他的房车。

　　天还没亮就出发，随着车窗外的景象从近处的高楼切换到远处的群山，开了一上午的车，他们到了目的地。

　　青南湖环境优美，郁郁葱葱的树林绕着波光粼粼的大湖。从车上下来，深呼吸一口，在城市里被腌入味的肺都好似被这澄澈的空气洗涮干净。

　　这个野营地面向的是有一定经验的野营玩家，为了避免帐篷挤帐篷的景象，有着严格的进场人数限制。要不是杜诚下手得早，他们还不一定能订到场地。

　　庞子的房车要开进去，过检查办手续就需要更多的时间。原燎几人把车停在服务站停车场，等庞子过来拉他们的装备。

　　趁这个时间，杜诚给原燎和荣景鹤介绍了他的的新女友肖肖。姑娘一米五几，看起来很娇小，长的也甜美可人，玩的却是摇滚，现在是一支小有名气的摇滚乐队的主唱。

　　至于其他人，那都是老熟人了。

　　夏君泽染了一头蓬松的灰蓝色短发，纯白春季风衣衬得他张扬又惹眼：“原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原燎打了个招呼，看了看夏君泽身边的混血帅哥，“一起放假？”

　　“没有。莱米亚专门腾了空陪我回来。”

　　夏君泽的言语中不自觉透着亲昵，原燎为自己的发小找了个好对象感到由衷的高兴：“不错。”

　　荣景鹤早知道夏君泽他们也来，但原燎都不尴尬，他一个局外人更不会自作多情地替别人尴尬。他很自然地打招呼：“小夏少爷。”

　　“景鹤，一起出来玩就不要那么客气呀。叫我小夏就好。”

　　“诶诶诶！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好吧？景鹤得先叫我阿诚，才能叫你小夏！”杜诚突然横插进话题，咋咋呼呼地搞起怪。

　　他这么自来熟的人一开始没有让荣景鹤改口，是因为他也没走心，热情地套个近乎也不需要对方对等地回应。后来是他看出了原燎是真的走心，那他自然不能故意劫好兄弟的道，也不能让夏君泽无知无觉插进队。

　　荣景鹤当然知道杜诚的意思，所以他把视线转向原燎。

　　原燎把面皮崩得死紧，一脸“我都行，你随意”的潇洒，实际耳朵早就竖得老高。

　　然后荣景鹤一双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