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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给宋甜醋的地点
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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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从风腹部的伤口很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体扎了进去又拔了出来,从伤口的大小看,是常规的剑伤。
伤人者灵力强横霸道,但刻意收敛,不然花从风不可能还能活蹦乱跳这么久。
一阵风从门口吹进来,白米粥一身汗毛直立。
伤口正上着药,花从风乘着这个空档替冷如月解释:“小米粥你相信我,冷如月他真的信得过,是他带着我找到你们的,而且他还知道回去的办法。”
白米粥瞥了瞥冷如月,道:“可是他带着你受了伤。”
“小事。”花从风低头看了一眼他那不算小事的伤口,“运气不好,正面撞上宋行勿了,我没打过。那宋行勿用着冷旭的身体,下手还是挺恶心的,打法太流氓了,简直……”
说到一半他想起来自己在当着儿子的面在骂爹,连忙生硬地回到原来的话题:“冷如月与宋行勿合作了很久了,他们内部的事情他知道挺多的,现在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了。”
在相信好兄弟还是保持怀疑之间,白米粥选择了直接问宋甜醋:“他能信吗?”
宋甜醋:“不知道啊,书里没说他是好妖还是坏妖吗?”
白米粥十分理直气壮:“书里怎么会写这种与剧情无关的小角色啊。”
冷如月:……
他混得原来这么差吗?
宋甜醋拿出脖子上的骰子:“一三五合作,二四六就打出去。”
其余人:……
这是什么隐藏用法?
骰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白米粥脚下。
花从风伸长脖子:“怎么样?几点?”
白米粥走开一步,道:“三。”
他不情不愿地收起剑,把骰子捡起来,擦了擦上面沾到的灰,将骰子还给宋甜醋。
冷如月松了口气,低下头继续给花从风包扎。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完全黑了,乌云压在村子上面,仿佛随时都能坠下来。
花从风把绷带藏进衣服里,对失魂落魄的莫夫人道:“老人家,雨太大了些,我们几位赶路不便,可否借贵地留宿一夜?”
莫夫人哪里敢拒绝,点头如捣蒜:“哦,好,我去给你们准备房间。”
言毕,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确认她听不见以后,花从风道:“这屋子有问题啊。是不是风水不好?总感觉阴森森的。”
冷如月在屋里走了一圈,道:“不是风水不好,是她常年不开门窗,导致屋里不通气,气氛压抑了些。现在又是梅雨时节,屋里较潮,还有霉味。”
“哦。”花从风再次询问,“她刚才叫你大人,那她就是宋行勿那边的人了,以前是你的手下吗?”
冷如月道:“我只跟她见过一次面而已,在很久以前,她的儿子刚刚死去的时候。准确的说,是我套着宋长老的皮去见她的。不过后来她应该还见过我,但我没见过她了。”
宋甜醋茫然地看过来。
冷如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偶尔在宋长老没有意识的时候,宋行勿会出现,那天他要我带着他去找这位莫夫人,是他直接与莫夫人见面的,要做什么我并不知情。”
宋行勿能做什么事情,是连冷如月这位最关键的合作伙伴都要瞒下的?
几乎同时,三人看向宋甜醋。
这个地点是宋行勿选定的“能够吓一吓儿子,但是不会让儿子受到危险“的一个地点,如果宋甜醋从监牢里逃出来一定会来到这里。
也就是说,宋行勿要做的事情,宋甜醋是可以知道的,而且大概率已经知道了。
奈何宋甜醋不太管用的大脑想不起来有什么事是他能够知道又不能让冷如月知道的,他对三个人的目光报之以清澈的平静。
算了,指望不上,还是自己查吧。三个人互相看看,得出结论。
过了一会儿莫夫人回来了,跟他们讲起房间分配的问题:“我们家里房间不是很多,可能需要你们两人住一间了。”
冷如月问道:“有几间空房?”
他的语气是很和善的,不过可能是以往给手下的映象不太好,导致莫夫人一听他说话就缩脖子:“小元那间房肯定是不能让别人住进去的,其它还有三间。”
四个人住三间房,按莫夫人的想法,宋甜醋这位少主和冷如月这位大人自然是要单独一间的,只能让白米粥和花从风住一间。
不过花从风不是很同意这样做。
几人围在一团压低声音,花从风道:“这老太太有点问题,一双眼睛老是贼溜溜地转,像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肚子里肯定有坏主意。这样吧,让冷如月和我住一间,小米粥和宋长老住一起好了,让她没机会动手。”
冷如月很少见地提出异议:“恐怕不行,莫夫人若是动手一定会先动宋长老的,把最麻烦的解决,以免夜长梦多。如今宋长老既没灵力又没用不了邪术,法器还全被收走了,靠白兄可能保不住他。”
说完他疯狂抿唇:我不是说你不行哈,我只是觉得有比你更好的人选。
他认定的更好人选受了重伤,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事。
那就只能白米粥和冷如月换了。
白米粥斩钉截铁:“不行。”
没有解释,另外两位能自己读空气:他就是不愿意宋甜醋跟其他人睡一块!
宋甜醋:“原来我们不是要让她动手好抓她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三人恍然大悟,改变分配方案:白米粥跟花从风一间,另外两个最容易被攻击的一人一间,方便老太太下手。
“万一,万一我们在莫夫人动手时赶不过去怎么办?”冷如月适时地提出疑问。
他指的被动手对象自然不会是自己,一个修炼了七百年的妖怪,要对付一个没多少修为的人类老太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花从风自信满满道:“就这破屋子,砸墙我们都能在半柱香内把整个屋里的房间都走一遍,怕什么。”
“她背后可是宋行勿。”冷如月提醒。
光一个老太太当然好对付,但是老太太背后是宋行勿。
如果宋行勿会保莫夫人,那莫夫人为什么会选择对宋甜醋出手?如果他不保莫夫人,莫夫人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莫夫人应当对宋行勿没有二心,若有,宋甜醋就不会被传到这个地点来了,除非宋行勿把这件事忙忘了。
自相矛盾,几人脑子里一团乱麻。
只有萧条殿上因为被某个姓慕的小鬼烦得东奔西跑,脚不沾地的宋行勿打了个喷嚏。
最后几人决定,还是由白米粥与宋甜醋睡一间,冷如月和花从风一人一间。
看到宋甜醋和其他人在一起,莫夫人自然会选择更好下手的冷如月。
只要莫夫人的目标不是宋甜醋就好办,花从风和冷如月她不叫外援一个都打不过。
偶然间的一个抬眼,白米粥正好看见一双浅色的眼睛盯着窗外。
窗外雨落到泥土上的声音,落到草叶树叶上的声音,落到河水里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传进耳中。
唯有那一声玲珑骰几乎被完全掩盖的轻响,令白米粥抬起头,随着宋甜醋的目光一起看向窗外。
一般情况下骨骰是不会响的,只有在宋甜醋动用了法力或者周围有异才会响动,宋甜醋已经没有法力了,只剩一种可能。
爬山虎又绿了一片,在夜色中摇晃着枝叶,石拱桥上有道白影子消失在黑暗中。
白米粥下意识便要追出去,袖子上一紧,花从风拉着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白米粥回头看看宋甜醋,这是不是说明,骨骰又有用了。
毕竟其他人来找宋甜醋,是指望宋甜醋将黑雾和怨灵给收掉的。
晚饭吃得很简单,几人用过以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窗外那道白影与下午的不同,下午见到的莫小元没有敌意,而晚上这个,只见到一个模糊的虚影就让白米粥头皮发麻。
“小米粥,小米粥。”耳边响起花从风的声音。
嗯?
他靠什么传过来的?
睁开眼,床头有一只纸折的鹤。
这是鹤云岭在没有白鹤时常用的通讯手段,纸鹤正发出花从风的声音:“小米粥,你们没有被攻击吧?”
纸鹤经过改造,这是杨河今年新研制出来的,可以实时对话。
白米粥压低声音:“没有,你被攻击了吗?”
花从风说话时带着不安和焦躁,听着有几分像在忍着疼:“小米粥,来柴房。我和冷如月在一块儿,有点发现,你和宋长老过来一下。”
没有人被袭击。
听他语气,可想而知事情的严重性。夜猫子宋甜醋一直醒着,这段对话尽入耳中。
白米粥与宋甜醋对望一眼,道:“一起去吗。”
还未知是发生了什么事,白米粥总感觉这里不安全。左右去了是冒险,不去也是,不如把宋甜醋放在身边。
抄起纸鹤,两人径直朝柴房走去。路过厅堂时白米粥看了一眼窗外,又下雨了,雨幕中,有个孤零零的白影子。
那白影子撑着伞,看不清是什么模样。在他抬头的同时,那人微微侧身,将伞上的那幅江南烟雨图对着他。
无恙伞?
无恙伞怎么会在他手上?宋行勿从宋甜醋那里收走了以后赏给手下了?
柴房在屋子最后,独立的一小间屋子,挨着山,四面墙上都长满了爬山虎。
今晚的爬山虎已长到门上了,藤和叶被人拨开,歪在一边摇摇晃晃。小木门底部腐坏了,门湿了一半。
这门没有门把手,一推只推开一条缝,“吱”的长音简直是要将耳膜刺破。
白米粥皱着眉,动作放得更轻了。他不想吵醒莫夫人,否则又会是个麻烦。
“吱——吱——吱吱——”
尽管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了,这门还是十分不给面子,碰一下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