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风月》解烟青

52、求婚仪式

　　面对黎枫的奇怪的举动，沈依一脸茫然搭上他手，下车的每一步都带着犹豫。心中有一个想法，她不敢确定，不敢相信。

　　“小依，你回家了！”

　　“桂姨，桂姨，别忙了，快看看谁回来了。”

　　刚好在院里忙活的老董，看到他们时比沈依更加惊讶，连喊了几声让桂姨出来。桂姨擦着手从屋里出来，看到沈依时先是一愣，停顿两步，迎上来时已经眼含热泪。

　　“小依，这段时间你还好吗？是可以回家了吗？”

　　“是啊是啊，我们都听说了，你的官司打赢了。是不是以后就能回家了？”

　　许久不见，沈依握住桂姨，看着老董：“我都好，你们还好吗？叶先生对你们好吗？”

　　桂姨说：“这段时间只有我和老董两人在这打理这房子，房子没动过，叶先生我们也不熟。”

　　他们看向黎枫，小心询问：“这位是？”

　　沈依这才想起来介绍黎枫：“他是我男朋友黎枫，今天是他带我回来的。”

　　桂姨和老董都点头：“好好好……看到你好我们就放心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此刻，沈依仍旧有诸多疑问。

　　黎枫笑笑，牵起她的手：“当然是想看看你的家。”

　　“我的家？”

　　沈依这才回过神来观察这座老宅，和以前没有分别，目之所及，只少了些她带走的物件，没有任何新的东西出现。她想到什么，忙走至院门外，上面赫然挂着“沈宅”二字，再走进屋内，里里外外和她搬走的时候并无二致。

　　黎枫陪着她走完整座宅子，一句话都没说。今天是他带她回来的，可他一句都不解释。把房子从楼下到楼上走了一遍，她终于问他：“难道你从叶先生手里把房子买下来了？这是你说要送我的礼物？”

　　黎枫却摇头：“买下这里的人一直都是我，叶叔只是我委托的代理人。”

　　她十分震惊，他才是房子的主人，怎么可能？而且这么久了他一句也没提过，她只想问：“为什么？”

　　他笑了笑，解释道：“那时林文安提防我，我不好自己出面。”

　　当时沈依脑筋不清，但清楚记得叶先生还让她尽早搬离这里，他和他太太要住进来。沈依愣愣地望着他，有一大堆疑问。她想问的不是这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买下这里。

　　她又重复问他：“黎枫，为什么？房子是你的，你让我搬走，今天为什么又带我回来？”

　　黎枫只是笑笑：“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这房子我很喜欢，现在整个城市没有几处经历百年还能让人居住的老房子了，它本身就有不可估量的价值。有些东西是越老越值钱，也算一项投资。”黎枫仰头观察，手指轻轻拂过那映着岁月痕迹的精美窗格，看起来好像对这里格外珍视，就像对自己的收藏品那般爱不释手，“我买下这里的时候没想过你会来找我，更没想过我们会在一起，我本来就不打算再过问你的事。”

　　“你来找我了，就不一样了。”他缓缓走到她眼前，牵起她的手，拿出戒指，“沈依，这是我给你的聘礼，你愿意收下吗？”

　　他竟然早已准备了求婚戒指，此刻千言万语堆在心头，她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眼泪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掉下来。

　　许久，她才跟他确认：“你这是求婚吗？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我想我的意思应该很明显。”黎枫仍牵着她的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你的回答呢？”

　　她含着泪笑了起来，连声答应：“好，我愿意，我愿意。”

　　得到肯定的答案，黎枫笑着将她拥入怀中：“不用哭，以后这里还是你的家。”

　　沈依也紧紧抱着他，哽咽地说了好几句谢谢。

　　这一刻她的感动和开心无法形容，在和林文安的纠缠里，被卖掉自己的家是她心里最大的痛，是最不能原谅的过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无法逃脱这自责的情绪。她甚至不敢想，陪伴自己长大、承载着和家人无数回忆的家会原封不动地回来，更想不到竟然是黎枫默默帮她做这一切。

　　沈依看着戒指，又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这些事的，你明明一直在忙，戒指到底什么时候偷偷买的？”

　　“我第一次说要和你结婚，你说我敷衍。那时我就一直在想怎么求婚才算用心，我想到了这座老宅，你肯定喜欢。”

　　原以为他说结婚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会在意自己随口说的话，还这么用心地准备求婚。这一刻她被幸福冲昏了头脑，还犹豫什么。才这么短短几个月，黎枫给了她太多太多的感动，胜过了一切一切。

　　这个好消息沈依迫不及待分享给桂姨和老董，她可以回家里，和以前一样这里还是沈家。两位长辈很惊讶，都问她怎么回事。

　　“我要结婚了。”

　　桂姨和老董更加惊讶，刚才的好消息还来不及消化，现在又有一个好消息。他们看看黎枫又看看沈依，向她确认：“这是我们姑爷吗？”

　　“对。”沈依挽着黎枫的手，此时笑得有些羞涩，“刚才他和我求婚了。”

　　黎枫微微点头致意：“你们好。”

　　说着他们再次打量起黎枫来，仪表堂堂，谈吐得当，都很满意。不用再问也知道这房子能再姓沈一定和他有关，这样一想又更加替沈依开心。

　　桂姨拉着沈依：“今天高兴，吃了饭再走吧，我和老董马上去买菜，姑爷来了也要好好吃一顿。”

　　沈依看向黎枫征求意见：“桂姨手艺不比外面的大厨差，今天在这吃饭吧。”

　　黎枫乐意之至：“好。”

　　双喜临门，桂姨老董开开心心去张罗了，沈依便带着他在家里逛。

　　沈宅有三层，顶层是一个大露台和美术的工作室，以前沈天鸿就是在这作画。他也有几个学生，都在学习。沈依从小跟着父亲学国画，后来上了大学念了美术，学习理论，仍主攻国画。对油画、壁画等都有所涉猎。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她主要的学习课堂。

　　搬走时把重要的东西都搬走了，现在看着很空旷寂寥，房子还是要有人在这生活才能更好地保存。从楼下逛至这里，明显感觉少了些生活气息。房子一旦没人住了，就开始破败了，才不过半年，有人打理依然有这种感觉，两人都觉得可惜。

　　“结婚后你想住哪？”沈依大胆提议，“我想住这里，你一起搬进来。”

　　黎枫两手搂着她的腰，揽至身前，垂眸看她：“现在你就开始安排我的生活了？”

　　语气像是责问，但他却是笑着的，心情别提有多好。

　　沈依假装整理他的大衣，漫不经心开起玩笑：“难道你不愿意，怕别人说你是上门女婿？”

　　“我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想法？”

　　“也是，黎总心态让我羡慕。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搬进来？”

　　“住住老房子也不错。”

　　“那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沈依认真地看着他，“买下这房子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等林文安把钱还我了，我就把房子的钱还你。”

　　黎枫忽然沉默，半晌才说：“这是聘礼，没有女方花钱买聘礼的道理，这让我们黎家的面子往哪搁。你忘了之前的狗仔怎么说我抠门的？”

　　他才说了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么说只是不想要她的钱，沈依明白。莫名地，她又想哭了。

　　求婚的当晚，沈依就打电话告诉了杨以绘这个好消息：　“黎枫和我求婚了。”

　　“什么！你答应了？”
　　沈依看着手上的戒指，笑着回答：“我答应了。”

　　“你怎么那么冲动！”

　　没想到没得到她的祝福却等来了她的质疑。

　　“黎枫真的要和你结婚？你真的要和黎枫结婚？你想好了吗？”

　　沈依觉得她反应太大：“你好像不同意这门婚事，我们结婚有什么不好吗？”

　　“明天你在不在家，我去找你。”

　　“在家。”

　　“等我啊。”

　　杨以绘的质疑，让沈依也忍不住思考自己是否太冲动，就这么答应结婚了是否太过草率？

　　认真算起来她和黎枫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半年。退却的念头刚起，又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种种。他逼着她成长，在她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也是他陪在身边的。虽然时间不长，却经历了很多起起落落，好像渡过了半生。

　　沈依从房里出来，见黎枫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忽然起了玩兴，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一下子从后面抱着他。太过突然，她明显感觉到他是被吓了一跳。

　　恶作剧得逞，她笑起来：“在干嘛，那么认真。”

　　黎枫侧身，举着手机让她看：“我跟我爸妈说了我们要结婚的事，他们说让我赶快把你带回家吃顿饭。”

　　他摸摸她的脸：“看来他们很喜欢你，我总算不用被他们唠叨了。”

　　他手机上是他们家的家庭群，就一家四口人。她还想看看他父母知道他要结婚的反应，可是群里全是黎橙的各种欢呼祝福的表情包，根本看不到。

　　“你确定你妈喜欢我吗？”她把手机还给了他，叹了口气，“之前她还去公司审问我，是不是对你别有用心。不像喜欢我的样子，当时我真的害怕。”

　　“怕什么，他们喜欢不喜欢你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那么认真，像是有魔力一般诱惑着她，情不自禁俯身吻他。小别胜新婚，一个吻难解相思，她少有的主动也让他无法抗拒，一个吻越来越热烈。

　　两人相拥在挤在宽大的沙发里，亲吻的间隙只听到他问：“回房间？”

　　不等她回答，他已抱起她一路吻至房内，一夜柔情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