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风月》解烟青

47、法庭对峙

　　“沈依，你们到家了吗？”

　　“没呢，你们到了？”

　　“早到，我们住得比较近。”

　　“你真的没事吧，真的要好好检查。”

　　“没事没事，一点不疼了，也没踢到要害。刚才的事你可别放在心上，我们都知道。”

　　今天这个方向实在太堵，都开了好半天了他们还在半路上。路上也无聊，幸好有杨以绘找她聊天，问了她许多事，就像阔别多年的好友一样想要了解对方这些年的经历。

　　聊到最后杨以绘还约她出去玩：“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有空一起出去玩。”

　　沈依回答：“好。”

　　杨以绘：“我们也可以经常约去俱乐部，我看你今天射箭玩得挺好。”

　　沈依：“我是第一次玩，你平时不是都和明羽去的吗？”

　　杨以绘：“他跟黎枫一样，都忙，今天是难得陪我一天。我平时要上班，但时间自由，想什么时候找我都可以。”

　　沈依：“你是做什么工作？”

　　杨以绘：“我啊，开了家珠宝设计公司。”

　　沈依：“你自己设计珠宝？”

　　杨以绘：“对，我是学珠宝设计的，你学美术的，我们也算半个同行了，这就是缘分。”

　　聊了一路，到家里沈依才放下手机，但是话题还是不离杨以绘，又向黎枫继续了解她。

　　沈依问他：“你和以绘认识很久了吗？”

　　黎枫回答：“从小也认识，不过读研时才熟起来，我们三人都在一所学校读研，从那时开始我们关系就不错。”

　　了解到这沈依有疑问了，黎枫学的商科，和杨以绘的珠宝设计怎么也不同，这好像不对：“她不是学珠宝设计吗？怎么和你在一个学校读研？”

　　黎枫习惯一进门就去洗手，挤上洗手液严格遵守七步洗手法，十分认真。沈依本没有这个习惯，但和他在一起久了，这倒是学到了，跟着洗手一边等他解释。

　　“她也是被家里强迫读商科，后来她和家里抗争才转去学喜欢的东西。”

　　“她挺有个性的。”

　　对于这点黎枫也赞同：“她很独立，有主见。”

　　“读研时她和郭明羽就在一起了吗？”

　　“没有，那时他们各自都有对象，是后来才在一起的，也就这两年的事。”

　　“这么说他们是从朋友才慢慢变成恋人的？”

　　“嗯。”

　　“他们的感情也挺特别，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两个人当朋友那么多年，一开始没有互相喜欢，看着对方和别人在一起，后来又怎么会喜欢对方？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沈依十分好奇。

　　沈依对杨以绘的好奇，似乎超过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事，黎枫有些不满了拒绝回答她的问题，转而说：“以后你有的是机会了解以绘，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你们会成为朋友的。”

　　说到朋友沈依很开心：“认识你之后我的生活真的不一样了，生活里有更多东西了。”

　　黎枫看着沈依，缓缓说道：“你原本就可以有，不是因为我。”

　　是啊，以前她只为一个人而活，生活就是以他为名的一方天地，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而自己对这样的生活还甘之如饴。

　　看着沉思的沈依，黎枫又提醒：“就快开庭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心软。今天他来找你，就是赌你会心软。”

　　沈依愣了愣，说：“我不会的。”

　　一时之间，两人没再说话。夜色下沉默如海，心绪如月光洒下的点点波光，随风闪动却寂静无声。好一会儿，沈依起身回房，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沈依。”沙发上的黎枫突然叫住她，表情里有提醒的意味，她回的是自己的房间。

　　沈依立刻会意，展颜一笑：“我有些东西要拿过去，你到房里去给我腾点地方。”

　　黎枫对着那边的空气笑了一笑，也起身回房。他的房间大，放两个人的东西绰绰有余，他的东西也不多，不需要花时间收拾，稍微整了整，也和整理之前差不多，一样的干净整洁。

　　他站在那里想，应该加一张梳妆台。想到这，他又顺便想象了一阵沈依镜前梳妆的样子，心甜意洽。

　　他刚给衣柜腾出空间，沈依就抱着几套衣服过来，站在他眼前征求意见：“你的衣柜够大吗？先放这些换洗的衣服吧。”

　　黎枫接过衣服替她挂好：“不够的话，旁边的房间给你改造成衣帽间。”

　　“你为我这么大费周章吗？不过你这里确实该改造改造，我住这感觉缺不少东西，你是第一次和女朋友同居吗？”

　　“是。”

　　沈依微微一愣：“以前许心语不是在这住过吗？她来的时候感觉对这里很熟悉。”

　　“她常年在国外，只是在这里住过几天，那时我都不在国内。”

　　“原来是这样……”

　　都说了一阵话了，黎枫还在整理她的衣服，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挂衣服还有讲究。从长到短，还有不同颜色的分区，一看就很麻烦。他这房间也是，感觉自己的东西一摆上就会破坏这里的格局。

　　沈依小小抱怨了一声：“和你住一起还真是麻烦，我看我还是回我房间好了。”

　　她刚要走，黎枫瞬间将她拉回抵在衣柜上，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这脾气也是捉摸不透的。她两手抱着他笑道：“我开玩笑的。”

　　猝不及防，他就这样吻了下来。少了初次的紧张感，更能清楚地感受和他接吻的感觉。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热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点。

　　黎枫紧紧将她捞在怀中，很满意她身体的反应，动作越来越温柔，一路吻到她耳边：“先去洗澡。”

　　同一屋檐下住了几个月，今天才算是同居的开始。

　　和林文安的经济纠纷案开庭时间在下午，沈依是第一次来法院，面对这庄严的环境多少有些紧张，走进去时把黎枫的手握得越来越紧。这情形正好被林文安一家人看到，人还没走到他们这边，刺耳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哟，可真恩爱啊？”

　　沈依不想再跟他们做口舌之争，只对黎枫说：“我们走吧，别理他们。”

　　没想到他们的不理睬，在对面那些人眼里成了逃避退缩，竟然追上来拦在他们面前：“黎总不是有洁癖吗，怎么那么喜欢沈依？十几年我们一直是同居的，跟离婚的二手货没什么分别。”

　　这一句话让沈依脑袋嗡嗡的，五脏六腑被绞得生疼，她想松开黎枫的手却被他紧紧攥着。

　　面对疯狗一样的林文安，黎枫只是嘲笑：“我知道你嘴里吐不出什么干净的东西，你趁现在还笑得出来赶紧多笑点，别到最后来沈依面前哭。”

　　“我去她面前哭？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她根本做不成任何事，你看现在还没上庭又要哭了。沈依，我找你和解是为你好。”

　　面对林文安一家人，沈依从头到尾都没说话。黎枫也懒得再跟这种人费唇舌，搂着沈依进入庭审现场。

　　看着出来她被林文安的话影响，黎枫握着她的肩膀安慰：“不用怕，你会赢的。等一下无论对面说什么，都不用慌。也许你会看到你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但千万别心软别退缩。这些我帮不了你，你只能靠自己。”

　　“嗯。”看着黎枫，她感慨万千，若不是他，今天她根本没有勇气站在这里，“谢谢你。”

　　坐到原告席上时，律师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状态，笑道：“不用紧张，这场官司我们更有优势，不论对方律师还是法官问什么，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回答就行。”

　　沈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望向旁听席上的黎枫。他接收到她的眼神后微微点头，让她放心。为了这场官司，她早已做了充足的准备，不能因为林文安的几句话退缩。这几个月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刻。

　　另一边的旁听席上有林文安的父母。在和林文安在一起的那些年，她也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父母来对待，没想到利益把这一切打得粉碎，他们现在看她像看仇人一样。林文安更甚，满眼怒火，那感觉恨不得把她杀了。

　　沈依是原告，陈述事实说到林文安一直在欺骗她时，他勃然大怒：“我怎么骗你了？哪次不是你主动拿钱来帮我？我根本没有强迫你这样做，我爸我妈，还有家里所有人都可以做证，所有东西都是你自愿给我的！”

　　他躁动的性格让他的律师皱眉，连忙让他坐下，现在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他还算有些理智，又向法官那边道歉：“对不起失礼了，我只是陈述事实。”

　　沈依时刻记着律师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冷静，逻辑清晰，她继续说道：“在我和林文安交往期间，他多次以公司经营不善向我诉苦，而我也确实相信了这些话，答应把钱借给他周转。但是，我是在相信他有困难的前提上把钱转给他，而事实上他的公司经营根本没有问题。而且在我们交往期间，他就已经劈腿和其他人在一起，他一直对我说谎，目的就是想骗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