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的小夫郎差点飞了》潋默

24、第二十四章 云苏知晓方

　　“方羽当年真是被李氏那毒妇害了？”云夫人伤心的问，方羽是她看着长大的，当年张姐姐与她情同姐妹，张姐姐临终的时候拜托她照顾方羽几分。当年方羽失踪，云苏生病失忆，她心疼两个孩子。
　　云将军沉默，这么多年没找到一丝关于方羽的消息，他心里就有所怀疑，方羽一个孩子，谁会对付他，能有什么仇人，内院争斗罢了。
　　方羽被害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他能做的不过是叹息两声。现在他担心的是，事情被挖出来，他们还能否隐瞒方羽的存在，云苏会不会被刺激忆起之前的事情，“你多约束府中的人，别让人在云苏面前嚼舌根。”
　　云夫人点头，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知晓李氏被告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嘱咐过府中的下人，不许谈论这件事情，也给绿枝说了，让他多注意少爷的情况，有什么事就来禀告她。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云苏总要出府，外面的人他们管不了，总会传到他耳边，云苏刚刚经历退婚的事情，在知晓方羽的事情，她真怕云苏承受不住，脸上尽是愁容。
　　“没办法了，瞒一天是一天。”云将军无奈的说，他戎马一生，看淡生死，能让他如此无力的就只有小哥儿，无声叹息，“云武他们再等几日就要离开回边关，让云苏在府中好好陪陪他哥哥们。”
　　一时堂厅中有些安静，屏风后的墙脚有一丝衣角闪过。
　　“三哥，陪我出府。”云苏带着绿枝找到云天，流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爹娘都不让他一个人出府，他又不爱带一群人，已经几日没出府，待着都快发霉了。
　　今天三哥在家，最近流言也渐渐停息，正好让他带自己出府玩。
　　云天在练武场，回上京几个月，身体都僵硬了，是该动动，不然等回边关得让那群小子看笑话了，今日得闲，早早来练武场练功。云苏突然来让他陪着出府，云天有些奇怪，依然放下手中的长枪，立马走到云苏面前，露出大大的笑容看着小哥儿，果然他是苏苏最喜欢的哥哥，前几日大哥他们在府中，没见云苏要出府，“苏苏，是想买什么东西吗，今儿买东西三哥付钱。”
　　他还没有成亲，花钱的地方少，荷包可是鼓鼓的，给苏苏花他高兴，等晚上，他可得给大哥他们好好炫耀下。
　　云苏满头黑线，他就说了句出府，没说是去逛街买东西。他没有开口解释，毕竟还要靠云天出府。云天不也给他反驳的机会，拉着他出府，门房看到有云天陪着他没有阻拦。
　　云苏一路逛来心不在焉，想起去找爹娘的时候听到的话，那个方羽，尚书府失踪的嫡长子。爹娘害怕他知道方羽的事情，和他必然有所联系，可他对那所谓的方羽没有记忆。
　　心神恍惚，记忆里一道道模糊的影子闪过，那是承诺长大娶他，会对他好的人，因着那模糊的记忆，他对和方季的婚约始终坚持不肯定放弃。如果那个人不是方季，而是失踪的方羽，云苏只觉得心一阵阵疼楚。
　　那人若是知道他将人认错，该如何伤心，会不会就不回来了。
　　“三哥，我们去看看方羽吧。”云苏站在分叉口，对云天道。云苏想确认他认识的方羽是不是别人口中的方羽。
　　从第一次见面，他对方羽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发自内心的信赖，在他的面前可以尽情的发脾气，不用担心他生气，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知道有另外一个方羽，两人还是青梅竹马，甚至婚约都可能是与方羽，云苏对那突然冒出的情绪能理解。
　　嘎。
　　云天蓦得停住脚，反应迟缓的转过身，呆愣的看着云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去看方羽。说起那小子消失几天了，他们府上最近为云苏的事情焦头烂额，事情一件接一件，他都将那小子忘记了，不是云苏现在提起，他离开上京城都不一定想得起。
　　“苏苏，方羽可能在家里准备春闱，我们就别去打扰了。”云天借口方羽备考劝云苏别去找方羽。他忘了还有个疑似的人在，苏苏突然提起去找方羽，难道云苏听说了什么。
　　云天狐疑的小心打量云苏，想从云苏那看出什么。云苏的表情正常，就只是突然想起朋友，要去看望，反倒是被云天毫不犹豫的拒绝奇怪。
　　云天的心狂跳两下，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编理由，对着云苏疑惑的目光，云天手脚都不灵活了，木木的挠挠头发，算了，再说下去苏苏会更加怀疑，还不如带他去看看方羽，反正他们也不确定方羽就是那个人，“那我们去看看就回府，方兄马上要春闱。”
　　云苏乖巧的点头，垂下头，眼中忧伤一闪而过，所有人都瞒着他。
　　两人很快来到方羽的院子外，院门紧锁，门上都有一层灰土，看起已经几日没有人出入，云天看向云苏。
　　人不在家。
　　云苏也看出人出门很久没回来，方羽是外地人，他们不过数面之缘，他不知道除了这里还能去哪里找方羽，袖下的手紧紧握着。
　　“小公子和小少爷找这家书生吗？”一个中年妇女看到云苏和云天站在方羽院门前许久，走上来问道。
　　“嗯，婶子你知道这家人去哪里了吗？”云天看到云苏失落的模样不忍心，现在有住附近的人过来，想打探下方羽的下落。
　　“那个书生看着病弱，平日都不出门的。前头我看到他拉着一个小哥儿问话，然后焦急朝出城的方向去了，后来就没回来。”中年妇女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边，看到云苏身边的绿枝，眼睛上下打量了翻，“那个哥儿和这小哥很像。”
　　绿枝被妇女打量浑身不自在，又听到方公子跟个和他很像的小哥儿聊话就出城去了，有些惊慌，他没见过方公子啊，无助的看向少爷，他上次见方公子是和少爷一起。
　　云天初听妇人说方羽和一个小哥儿拉扯有些气愤，又听妇人说和绿枝有些相像，又是出城，想到云苏被绑架又被人救，难道那人是方羽。
　　看着方羽不像有武艺在身，那些杀手和山匪可不是普通人，方羽一个病弱书生当真能对付救下云苏。
　　“那日后就没回来过，小公子和小少爷还是别等了，我先回去了。”妇人说完提着篮子回了自家的院子，她就看有人，好心过来提醒一二。
　　“绿枝，你可还记得那日回府的时候遇到过何人？”云苏望着紧闭的大门问。那日他被人救，被那人抱着的时候，他就觉得熟悉，不过被遮住眼睛，没想起是谁。后来，那人离开，他被爹爹带回上京。
　　对于救自己的人，爹爹有派人去打探。他们回来后，除了四皇子的马车，没有另外的人进城。猜测是路过的侠士见义勇为。云苏只能将那丝异样感压下，没再提起。
　　现在有人告诉他，方羽与绿枝很像的一个人说话后，出城了。很难不让他联想到自己出事的那一天，那熟悉感好像也得到很好的解释。
　　绿枝被问到，努力的回想那日的情形。他那日所有行为都是下意思的，很多记忆都是模糊，脑中只有少爷出事，回府求救，中途遇到的人和场景都很模糊，很久之后，绿枝才想起中途是和人说过话，不过他不记得是和谁了。
　　那就是了。云苏心中有种尘埃落地的轻松，一直以来，方羽对他的态度，他对方羽的感觉，都让他觉得苦恼。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也不可能对一个几面之缘的人有好感。
　　至于他失去的记忆，事情的真相，既然爹娘不想他回忆起，而那个人又有意隐瞒，那他就当做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人到底去哪里了。
　　他后悔当日听话的没有拉开绸带，那人的情况他完全不知道，后来那人说让他原地等爹过来，他也没有挽留。云苏心中苦涩，自己还是太弱，被他和家人保护，他也想保护在乎的人。
　　“三哥，既然方羽不在，我们回去吧。”云苏语气平淡，就像他过来只是见个故人，没见到也没什么。
　　云天看不出云苏的心情，默默的跟着他的身边，也不敢多说话。苏苏到底知道不知道方羽的事情啊。
　　林卿烟消息灵通，方烨状告李氏的事情一发生她就知道了，有之前的变化，她没有再惊慌。在原文中，到最后李氏做的事情都没有被揭露出来，尚书府因为下对赌注，势力如日中天。方烨不过是文中的一个炮灰，他娘在一年后病逝，弟弟嫁给一个小官做了继室，成亲两年难产而死。文章的结尾，尚书府发生一场火灾，方烨和李氏死在火灾中。
　　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主线不变，她就立于不变之地，不再纠结小事的改变。至于云苏，他现在被方季退婚，名声也坏了，三皇子不可能再娶他。不过她还是要多做几手准备，一日不将云苏踩死，她就一日不心安。
　　没杀掉他，那就送他一场“好婚事”，一个已婚的人，三皇子总不能再想。
　　林卿烟阴恻恻的想着，若有人看到她此刻的神情，绝对不能和那个外人面前温柔善良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林卿烟自认为她来自更文明更强大的未来，就能在古代过的风生水起，古人对她来说都不是威胁，她又怎么会想到，就是因为这个时候的人蒙昧，文明封建，人心更是悱恻，道德对人的约束力更低，现实比她生活的时代更加残酷、危险。书中写得都是美好的一面，那背面是怎样的风景，她根本不知道。她也放弃了她独有的特质，被这个时代所融合，已经渐渐偏离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