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乙女]干部的自我修养》萝丝起子

5、乔鲁诺

　　我坐在房间的床上，叫出了自己的替身，「它们」很少露面，“清理”的时候，我会通过直接接触而将替身释放出去，所以就连其他干部也没见过我这“没什么用”的替身的真正形态。
　　「它们」的外形像蛇，有暗红色的身体，长度大小可以根据需要“分解”的物品的大小相应变化，一共五条，就这么缠绕在我的手掌上。

　　就连我自己，也并不能了解它们全部的能力，所以我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给自己的替身起一个帅气的名字。
　　或许没有名字，才更适合它们。

　　有人敲了我的房门，我赶快收起了手上缠绕的替身，说请进。
　　是阿帕基。
　　“纳兰迦回来了，带了食材。跟我下楼。”
　　阿帕基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靠在门边，他没有踏入我的房间。
　　“把衣服穿好。”

　　我从摊在地上的行李箱里，掏出一件外套，胡乱套上就从站在门口的阿帕基的胳膊下面钻了出去，轻快地向楼梯口小跑。
　　后领却被一股力量一把拉住，阿帕基把我薅了回去，我差点被拉得向后仰面倒下去。
　　“换条长裤去。”
　　阿帕基差不多是命令的语气了，我只能乖乖按他说的做，换了一条轻薄的长裤，阿帕基站在门外等我，看我换好衣服，他才满意的领着我下楼。
　　我半路问他不是说要给我送吃的吗？阿帕基没理我，过了会儿才说，他们没有人会做饭。

　　好我懂了，原来喊我下楼不是去吃饭的，是去做饭的？可我……不会做饭啊！我以为自己到这负责吃就好了，也没人告诉我要做饭啊……

　　一楼的餐厅里，福葛和纳兰迦都在，两个人坐在餐桌边上，桌子上堆着成山状的食材。
　　我大致看了一眼，新鲜的蔬菜，肉蛋，速食意面，还有奶酪和烟熏香肠。

　　纳兰迦手里举着一张纸，对福葛说他都按照清单上的东西买完了，所以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啊？
　　福葛双手抱在胸前，没有说话，少年看上去有些烦恼。
　　阿帕基站在我身后，按着我的肩膀把我往前推了推，说了句：看你了
　　看我了？什么看我了？不不等等我也不会做饭啊看我干嘛？
　　“我……我不会。”我向他们摊了摊手，坦白了这个事实。
　　“哈？你是认真的吗？不会只是不想做饭的借口吧。”纳兰迦第一个反驳我。
　　福葛只是盯着我看，阿帕基则绕到我面前，站在我和桌子之间，他指了指开放式厨房那边，说至少能随便煮点东西吧？你不是也饿了吗？

　　我确实是饿了，但是我不会做饭这个事实也摆在面前。我也不可能凭空多出个做饭的本事，而且比起做饭，我更适合洗盘子。
　　“又没人规定女人就一定会煮饭吧。”我嘟囔了一句，走到桌前，拉开福葛身边的凳子坐了下来，从进来到现在，只有福葛没有对我说什么，我下意识的想寻求他的帮助。

　　福葛也看懂了我的意思，他缓缓开口。
　　“那么……你的替身能做些什么吗？”

　　“可我只能分解啊……”我总觉得福葛好像在给我挖坑。
　　“根据我的观察，你的替身善于区分有机物之间细微的差别，所以我的意思是——用它们辨别和处理食材，我想你在这方面会比一般人敏感。”
　　我停顿了一下。
　　“话是这么说，但做饭的方法……”
　　“方法什么的学就可以了，对你来说并不难吧。”福葛凑近了我，“你不是个干部吗，干部的话可是什么问题都要擅长处理的。”
　　这小子果然在给我挖坑。

　　“哦哦，没想到你的替身还能做这种事情啊，好厉害啊，我肚子饿了，快随便煮点什么就好啊。”纳兰迦在一旁接话，他这句直接把我推进福葛挖好的坑里了。
　　阿帕基坐在餐桌另一边，他指了指那包意面，说那个就行。
　　阿帕基又帮我把坟头的土填好了。

　　行，我是干部，我们是同僚，不就是做饭吗，有什么难的。我之前也只用替身分解，的确没有考虑它别的功能，但福葛说得没错，「它们」也擅长分析有机物，或许我还真的可以更容易的处理食材。

　　我挽了挽袖子，说好，不过你们一不要期待有多好吃，二用替身能力要是不小心做出来什么黑暗料理你们也不许嫌弃。
　　纳兰迦嘴上答应着，却又伏在桌子上偷偷问福葛，她不会把厨房搞炸吧。

　　我心里些委屈，这群家伙以前不住一起的时候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将食材分别放好，意面的话的确不难，火候和熟度可以通过我的替身去掌控，我将意面取出来，放进烧开水的锅里，叫出了替身。
　　身后的三个人应该正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他们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我的替身吧，几条红色的“蛇”顺着我的手指缓缓行进到锅子边缘，然后嗖地钻了进去。
　　“哦，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的替身呢，看上去很有趣。”福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了啊，他探过头来，看了看我的手，然后又看了看锅子里未熟的意面中缠绕着的“蛇”。
　　“哇，这个……看上去……好恶心。”纳兰迦也过来了。
　　既然觉得恶心就不要喊我做饭啊！
　　我把两个小鬼撵回餐桌边，接着用黄油起锅，加入其他食材，最后把煮好的面放进去，倒入奶油——每一个步骤都可以用替身的能力精准把控，简单的那不勒斯风格意面就大功告成了。
　　我从橱柜翻出四个精致的碟子，准备为大家分食物，阿帕基突然提醒了我一句。
　　“拿五个盘子。”
　　“诶，不就只有我们四……哦！”我恍然大悟般地看向了阿帕基，又看了看福葛，我想起福葛之前和我说话的时候，向楼上瞟了一眼。
　　是老板，乔鲁诺也在这间别墅里。没猜错的话，他大概在顶层的阁楼，我从外面看这栋别墅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里的顶层有个看上去很大的阁楼。
　　“哦，对了，可以麻烦你把食物给乔鲁诺送上去吗，他在顶层的阁楼。”福葛补了句。
　　我说好，然后又跑去操作台前，切了点奶酪和烟熏香肠，虽然我可以用替身控制食物的品质，但刀功实在是很一般，这么一点东西被我切得歪歪扭扭，看着不算特别美观，不过也被我勉强摆好在盘子里，又盛了意面，加上一块现成的杯子蛋糕，另外又从酒柜里随便拿了一瓶红酒和一支玻璃杯。这样至少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儿，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的上司，组织的老板，头号人物，中午只吃简单的意面也太没排面了。
　　我把酒夹在腋下，然后用餐盘装着食物，手指缝里还夹着一支高脚杯。就这么端了出去，离开餐厅的时候阿帕基还嘱咐我小心一点，别弄洒了。
　　要是怕我弄洒就不要让我一个人去送啊！

　　实话说，把这些东西从一楼端到四楼阁楼着实考验我的体力和耐力，我有理由怀疑这根本是阿帕基他们在整我，或者是老板给我的考验？我好不容易爬到了阁楼，阁楼只有一扇双开的，厚重的木门，门没有关，留出一个缝来。
　　我也顾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了，只想快点放下东西，就用手肘轻轻推开了门。
　　阁楼非常宽敞，装饰豪华，门的正对面是一幅巨大的风景油画，画的内容大概是田园风光一类的东西，下面是一张很大的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的就是我们的年轻的老板——乔鲁诺·乔巴纳。
　　乔鲁诺正在桌前看什么资料的样子，他察觉到我进来了，却没有立刻抬头，他先将手里的资料合上，才看着我，说麻烦你了，东西放在这就好。
　　我没敢接话，只是点点头，然后把餐盘放在乔鲁诺面前，又把酒杯放下。乔鲁诺看到我手里的红酒，朝我微微一笑，不得不说我们年轻的老板笑起来很迷人，他是个清秀的少年，带着彬彬有礼的气质，总是给人安心的感觉，甚至会让人一时忘记他是□□分子们的首领。
　　“没带开瓶器吗？”他依旧面带微笑，却向我抛来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确实忘了，因为手里拿太多东西，把这么关键的道具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对不起，我给忘了。”
　　“没关系，给我吧。”乔鲁诺让我把还塞着木塞的红酒递给他。
　　我把手里的酒向他递过去，他的手碰到酒瓶的一瞬，瓶口忽然飞出一只体型很小的蜂鸟，我惊奇地盯着蜂鸟，它落在了桌面上，陡然又变成了一支完好的木塞。
　　手里红酒的木塞已经不见了，红酒的香气从瓶口飘了出来。
　　乔鲁诺把手收了回去，我还在惊异之中没有完全缓过神来，我看了看手里的红酒，又看了看躺在桌上的瓶塞，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就是老板，乔鲁诺·乔巴纳的替身能力吗？这算什么，将没有生命的物品赋予生命？是这么个意思吧？
　　我震惊于这种神奇的能力，甚至忘记了为他倒酒。
　　乔鲁诺手撑着下巴，略带玩味地看着我的表情，他笑了笑，伸手握住我拿着酒瓶的手，他的手带动我的手，将瓶中暗红色的液体倾倒进那支玻璃杯。
　　乔鲁诺的手很温暖，相比之下，我的手由于紧张而变得冰冷。
　　他放开了我，用温和而平静的语气问我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低下头，不去看乔鲁诺的眼睛，尽可能回避他的视线，我不知道在他面前表现出的紧张是否合理，老板就这样非常自然的在我面前展现了他自己的替身能力，让我窥探了他的“秘密”。
　　不过我也想过，除我以外的其他干部，他们一起战斗过，应该都了解老板的能力，只有我这个后来者什么都不知道。而福葛也说过，我的能力不会威胁到他们任何一个人，想来乔鲁诺对我也是放心的。
　　所以才没有保留的在我面前展示了他的能力，还是，其实他还有更强大的力量？

　　这一点我无法去考证了，我目前所看到的，只是乔鲁诺可以将无生命的物品赋予生命的能力。
　　而这一点，则完全克制了我的能力。

　　“你的替身，也可以做到开启木塞这种事吧。”乔鲁诺向我投来凝视。
　　的确是这样，我的替身可以将木塞「分解」，同样可以开这瓶红酒。

　　乔鲁诺站起身来，我注意到他黑色制服的胸口，别着两个瓢虫徽章。他绕过办公桌，向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想要向后退，乔鲁诺·乔巴纳，在此之前，并未对我有过类似的举动，这是他第一次，离我那么近，刚刚还因为倒酒摸了我的手。
　　他个子高，但和阿帕基相比，身材略显纤细了一些，站在我面前，我也差不多只到他的肩膀。

　　上司加长着一张俊脸的男人的双重压迫感向我袭来。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你替身的能力应该不止于此。”
　　我不懂为什么他们都要这么说，福葛也是，说我的替身能力还能做很多事情，但我并不清楚，因为我没有试过。

　　“我想，阿帕基和你说过了吧，关于任务。”
　　阿帕基的确提到过，但没有和我讲具体的内容，乔鲁诺接着说了下去。
　　“你的替身可以识别有机物，就意味着，他人留下的生物痕迹，你可以试着去追踪。”
　　乔鲁诺忽然抓住我的手，他往我手里塞了个冷冰冰的东西……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暗红色的，已经凝固的液体。

　　“它属于暗杀组的组员之一，普罗修特。”
　　“这是他的……血吗？”我看着瓶子里的东西，有些疑惑。
　　“不，还不清楚。”
　　“所以……我该做什么？”
　　“用你的替身识别并找出它属于谁，一旦有了结果，我会派阿帕基去继续追踪。”乔鲁诺的声音果断且容不得一点反驳，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个少年有领导整个□□的能力。

　　“你的能力不足以战斗或者保护自己，所以查到线索后请留在别墅里，不要擅自行动。”
　　我攥了攥手里的小瓶子。
　　“可作为干部……我……”
　　“这是命令。”
　　我没有再说下去了，这是老板的意思，我没有权利质疑。
　　乔鲁诺看我没有别的话要说，就放下了我的手，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看了一眼餐盘里的食物，他又一次恢复了平静的神情，对我微笑了一下。
　　“这些，辛苦你了。”

　　我退出了他的房间。
　　突然没有了心情和胃口吃东西，就直接回了房间，没有再回去一楼。我躺在床上，握着手里的瓶子，看着里面凝固的血液，思考着自己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
　　然而作为干部的我，除了接受命令，似乎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