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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阿帕基 ...

  •   与福葛在二楼分开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温馨而又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能令人足够放松的大床和看上去完全够放下我全部衣服的衣柜。
      这里没有睡了我以后还没有任何自觉的米斯达,也没有说话阴阳怪气还有点别扭的福葛,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忽然就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的行李被整齐的靠墙摆放好,也不知道是米斯达还是福葛放的,不过我猜应该是福葛吧,米斯达那家伙大概是会把行李随意丢进房间就不管的人呢。
      这栋别墅的房间是一字型排开的,走廊的一侧是房间门,另外一侧则是窗户,这也是为了每个房间都是向南而且有充足阳光。怎么看这都是个度假别墅嘛,拿来做□□的驻地未免太可惜了点,我本以为驻地会是那种,奢华帅气的现代风格,最好还有点高科技的东西,比如打开墙上的暗门后面就是一间武器库之类的。
      但这个别墅显然不具备这些条件,不过福葛说这里有监控室,或许监控室还有那么一点□□的氛围。

      我趁着难得的独处时光,抓紧时间打开行李翻起了准备换的衣服,实话说,昨天晚上的衣服我穿在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来,上面总觉得沾了点酒味儿和男人味儿,穿久了有点恶心。

      我并不是说米斯达恶心,真的不是。盖多·米斯达这个人其实挺酷的,他本人的枪法神准,加上「性感手枪」这样的替身,可以说他是整个组织里最强的枪手了。而且他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还是挺善于交际的,总觉得他走到哪里都是人缘很好的样子。到处都是能和他打上招呼的俊男美女,更何况他自己也长了一张帅脸和一副让不论男女都想入非非的身体,实际上,他或许就是那种能够随时随地散发魅力的类型了吧。
      我随便找了件吊带套在上身,下面则是休闲短裤,反正也没别人。我躺在大床上翻滚,脑子里竟一直在想米斯达,这太奇怪了。
      也不知道老板把他派去做什么了,不要是什么危险的事就好,我可不想替他收尸。
      想到这里,突然肚子就有点饿了,我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了。
      本来还想着在床上多赖上一会儿的,但饥饿驱使我爬下床,准备去一楼的厨房找些吃的。
      食物什么的……他们应该有准备吧。
      我来到走廊,房间左边走廊尽头的那间是福葛的房间,那么右边是谁的房间呢?我有些好奇,心里默念着只要不是米斯达谁都可以。
      福葛刚刚说,其他人都不在别墅,这就意味着整个三楼只有我一个人,右边的房间……到底会是谁住在里面呢。
      好奇心让我走到了这扇房门前,我象征性的压了压门把手,想着要是门锁上了我就立马下楼找吃的,不过门就这么被我轻松地打开了。
      虽然床上是空的,但是床前却站着个高大的身影,那个男人裸着上半身,腰间只系着一条浴巾,一看就是刚洗过澡还没换好衣服的样子,我倒吸一口冷气——是雷欧·阿帕基。
      身材高大有着银色长发的半裸男人也被我的突然造访吓了一跳,他看上去有些生气了,问我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难道要告诉他我只是好奇我隔壁住着哪位帅哥才过来看的?
      阿帕基向我走过来,他的身形高大,结实白皙的身体刺激着我的神经,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我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我和阿帕基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刚进亲卫队的时候,他对我一直是爱答不理的,还经常性的反驳我提出的一些微不足道的意见——实话说都是那些其他人根本不会在意的话,可他这么一强调,我反而成了争论的中心,所以从那以后多数情况下,我都不参与任何讨论也不发表意见,甚至经常假装自己不存在。
      做个壁花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阿帕基的视线还总是会放在我身上,每次都是那么冷冰冰的,带着质疑和不信任。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点惹到阿帕基了,我觉得我和他的关系恐怕是那种不可调和和修复的,直到后来的一件事才有所改变。
      他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找到我。那是我第一次帮他“处理”尸体,而那具尸体也并非什么敌人的尸体,而是一个女孩儿的。她的死状非常惨,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算是见多了尸体的我,看到那种场景,也忍不住想要干呕。
      阿帕基告诉我她是争斗中无辜的受害者,但她的尸体如果留在这里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希望我能帮忙“处理”掉。我问他这个女孩儿的家人要是找她该怎么办,阿帕基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地开口道;“与其看到这幅惨状,不如带着点希望继续找下去。”
      我接受了他的说法,送那个可怜的女孩儿走了最后一程。我看见阿帕基的脸上带着些悔恨和悲伤,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副表情来。
      结果最后我还是不争气的吐了,抱着路边的一棵树吐了好久,一边吐还一边哭,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为了那个女孩儿,还是为了她的家人。
      当时的阿帕基就站在我背后默默地守着我,等我吐完,他才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递给我一张纸巾。
      “谢谢。”我对他说,然后接过纸巾拼命的擦嘴,我吐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为什么哭?”他问我,却像是在审问犯人的语气。
      “女人想哭是没有什么理由的,眼泪什么的都说来就来。”我嘴硬回复他,但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净,“你们男人不能想哭就哭岂不是更难受。”
      “给。”阿帕基又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来,发现纸巾里还夹着一块水果硬糖。
      “男人想哭的时候,会通过别的方式发泄。”阿帕基看着我,就像看着小孩子的那种眼神,“才 18 岁就口口声声说男人怎么样女人又怎么样了,未免还太早了点吧。”

      从这件事以后,阿帕基对我的态度就变了,虽然平日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那块糖着实给足了我信心,这个男人——意外的温柔。

      阿帕基站在我面前,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我的光,我就站在这片阴影里,这么明显的身高差还是会让人有些紧张。
      他向我的方向伸出一只手,我一时被吓到,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缩脖子,阿帕基这家伙不会是要打我吧。
      我可什么都没做,看看还不行了吗!
      我闭紧双眼。
      只有咔哒一声,身后的房门被关上了,阿帕基一手扶着门框,把我就这么夹在他和门板之间。我睁开眼睛,整个人被笼罩在阿帕基的身下,我下意识往后退,却发现身后是门,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你……你要做什么?”我吞了吞口水,一半是因为紧张,一半是因为我眼前的画面过于刺激了。
      阿帕基银色的长发还没擦干,残留的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因为他离我太近,甚至有几滴直接滴到了我的肩膀和胸口。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不,不做什么。我也只是吓了一跳。”他直起身子来,放过了被压迫在门板上的我。

      我松了口气,刚才的场景让我脑子里一下跳出了昨夜的米斯达。
      虽然说我不记得那些床上的事情了,但还模糊的残留着一点碎片般的画面:当时米斯达的脸贴的我很近,他目光深邃,把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脸上,像是要吃人似的。
      刚刚的阿帕基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这算什么?□□男人的同款套路吗?
      同为干部就不能给我一点尊重吗!

      “我……我只是走错房间了,走错了。”我慌乱地开始解释着,不过经过对方刚刚那番凝视,我差不多也被他看透了。
      阿帕基看了看我,并没有说话,他从床上拿起毛巾,开始擦头发。

      “福葛刚刚说你们都不在……”
      “大概是那家伙看监控的时候没分清我和我的替身。”
      原来是这样……福葛可害死我了。

      我小声的“哦”了一声,然后手背到身后想要偷偷拉房门把手。手还没碰到门把,我的肚子“咕”地一声不争气的叫了。
      ……好丢人。
      “饿着肚子也要跑到别人房间偷看吗?”
      “我就是顺路……顺路,我这就下楼去找吃的。”

      “别去了,楼下没有准备食物。”阿帕基双手还拿着毛巾搭在头上,他往外面望了一眼,“纳兰迦去购物了。”
      “这样啊……”我的声音有些失落,想着还有一阵子吃不上东西,情绪就一下子低沉了起来。

      阿帕基坐在床沿,两腿分开的角度让他浴巾下的世界若隐若现,他似乎没有回避我的意思,表现得自然极了。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回你房间去。”
      我偷看居然被发现了。
      “等下我会给你拿吃的过去,你就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着吧。”他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下,“还有,在别墅里别穿这么少走来走去。”
      我讪笑着点点头,说我也不知道别墅还有别人嘛,下次不会了。

      “对了,阿帕基,你知道乔鲁诺老板派米斯达去哪儿了吗?”离开房间之前,我还想问一点事情。
      “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就是问问……我总是莫名的感到不安。”
      “最近暗杀组的人在北部有所动作了,他们中的霍尔马吉欧,绑架了佛罗伦萨的一位议员,这位先生暗地里一直为组织提供支持。乔鲁诺让他和布加拉提去解决这件事。”
      “那岂不是很久都不回来了?”
      “不会的,大概三五天吧。”阿帕基看见我失落的表情,又安慰道:“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我现在只觉得米斯达更像个抛妻弃子的渣男了,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和他道别。
      这个任务他应该早就接到了,之所以说顺路,大概也是想在路上告诉我吧,但我却拒绝了他,还自己跑了。一时间我有些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别扭的不搭米斯达的车。
      “乔鲁诺也有事情交给我们去做。”
      “我们……?”
      阿帕基话里的意思,是指我和他一起吗?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还没有完全从男人半裸的□□带给我的冲击中缓过来,但现在脑子里却开始很在意阿帕基刚才的话。乔鲁诺,老板会让我们去做什么?
      如果是调查或者跟踪暗杀组的人,我并不会担心。但我畏惧战斗,不光是因为我自己怕死,我更担心其他人的安全。
      因为我是“处理尸体”的人。福葛在楼梯上对我说的话意思很明显了,即便他没有直接指出来。我想所谓处理「生物痕迹」也包括干部死亡后的尸体。

      如果有可能,我不想做到这一步,但我知道自己应该承担起的责任,就算是女人,也和男人们没有任何差别,因为我是「热情」的干部,是老板的亲信,这就是我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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