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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冰岛的 ...

  •   冰岛的冬季每天只有四五个小时是白天,其他时间都是黑夜。天并不是完全黑暗的,在夜里两三点多的时候光线变得比较暗,像黄昏一般。

      “怎么样?”

      “没我想象中那么冷。”

      “得益于北大西洋暖流的影响,这里是温带海洋性气候,差不多零下一两度,而且全天都有暖气和热水……真不错,有时间建个旅游产业链。”唐明珠想着做生意的事,她叮嘱温静言,“林秘没能来,在剪树枝,你回去可别提在这里玩得多开心。”

      “嗯。”

      “牧师呢?”

      温静言扣手指,“他苦修完说有点累,说去放松……”

      “以后千万不能放他一个人待着。”

      “对不起。”

      “是我的问题,应该早点说的。”

      “不,还是我的错,我会看好他的。”温静言想再说点什么做保证,但又担心浪费唐明珠的时间,他垂下头,无比懊恼。

      “知道了,您放心,我在干正经事。”褚裟用肩膀夹着手机,他脱下有血污的手套,重新换上一副,抬脚踹翻想逃的男人,在收起电话后,用脚尖点点男人的胸膛,“你们想对我老板做什么呢?”

      “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我保证以后看见您跟您老板都躲着走,绝不往你们跟前碍眼,我们错了。”

      “兄弟们跑这么老远一趟,什么也没捞到还被我打了,在下心里有点过不去。”

      “是我们不长眼,该打。”

      “我给你们安排个活儿,有钱拿,赚多少全凭你们本事,要听听看吗?”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一起点点头,他们这次的点太背了,看唐明珠有钱,是个女的,身边还没保镖,想着能从她身上弄不少钱,于是藏在破冰船里跟着过来,想伺机绑人。

      唐明珠跟苏软父亲聊得很是投机,沈成渝在一旁脸色不佳,苏芸时不时就笑两声,仿佛唐明珠的冷笑话真的有趣似的。

      “小言泡个茶怎么泡了半天?”

      “不渴,别麻烦孩子。”苏康义此时对晚辈的关爱与好脾气完全让人想不到他居然会苛待亲生女儿。

      褚裟来到厨房,他见温静言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踌躇,温和地嘱咐服务生,“沏壶茶送过去。”

      “好的,先生。”

      “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没有。”褚裟拿走一杯马提尼,他小口品着味道,“大家分工不同,唐明珠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她做医药的,看谁都有病,应该是有做白衣天使的梦想?”

      “背后说谁的坏话呢?”

      温静言更加紧张,他慌乱摆手,而褚裟气定神闲。

      “在说你的坏话,大红袍不好喝吗?”

      “他们想喝也要看我愿不愿意奉陪吧。”

      “爸,你为何对那个女人那么低声下气?就算是她给了我一个肾,可我们又不缺钱,而且肾也不是我最想要的。”

      “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女儿!”

      “强迫他人捐献器官的行为,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或故意杀人罪,具体罪名取决于行为的严重程度和造成的后果……牧师终止了他们的犯罪行为,就算用这件事送他们上法庭受审判,恐怕也得不到受害者及其家属想要的结果。”

      “医院违规操作,帮助沈成渝跟苏家进行对苏软的犯罪行为,毫无医德医风。”唐明珠拿着医院大门的照片欣赏,“规模挺大,我要了,再说苏康义。”

      “至于苏软她爸,那更没罪了,尽管他把糟糠之妻逼得抑郁,但那位夫人是自杀。”

      “沈成渝为了给苏芸出气,不是找人做了那下作事?”

      “说到这个。”林念书叹了口气,无语之情溢于言表,“苏软非常伤心难过,她一遍遍地清洗身上的痕迹,却怎么也洗不去心上的阴霾,她脏了……”

      “受害者没有脏,是加害者的言行与灵魂都肮脏不堪。”

      “老板,是她自己这么想的,傻傻地把犯罪痕迹洗没了,甚至没报警,司法机关不为人民伸张正义,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沈成渝与苏康义有偷税漏税行为,但不是很严重,补上税就没事了。那些家庭虐待构不成量刑,苏软又从来都没有留下沈成渝伤害的证据,想凭借法律整他们难,咱有必要为了这么不争气的人浪费时间吗?”

      “你学法就学会了冷眼旁观?”

      “我在基层工作中学会了一个道理,有些人不值得救。”

      林念书的想法过于冷漠,唐明珠此趟远行便没有带他,而是让他思考一番再回到他们的团队中。

      “这样,牧师,我们给他们安排一个患难见真情。”

      教堂很大,从世界各地赶来的苦修者集聚一堂,他们跪在地上,任由人抽打本就伤痕累累的后背,身体素质差的已经倒下了,剩下仍然在坚持的人也渐渐撑不住。

      褚裟站在讲台上,他语气平静地读圣经,给众人解释教义,“如果有了伤害了我们,宽恕他们。宽恕不是凭自己的能力和德行,而是依靠主耶稣基督的慈爱,通过告解圣事与清理生命重新获得恩宠,以新的眼光、心态和精神面对自己和他人。”

      “好傻叉,这就是窝囊废吧。”苏芸小声咕哝,她扭头看见沈成渝来了,面部带上羞涩的笑,“你去哪里了?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看极光?”

      “别吵,我在想事情。”沈成渝压根看不起苏父,否则他不会对苏软毫无尊重,甚至还跟苏芸有私情,因此他觉得自己才是唐明珠真正想要合作的对象。

      “这么帮我,你想要什么?”

      唐明珠一愣,她面对沈成渝的目光失去了坦然自若,耳朵发红,开口就磕巴,“我当然是想要赚钱。”

      那个残废的老女人居然是对他有意思,真恶心,一点儿自知之明也没有。

      沈成渝真正喜欢的还是苏芸,对方的年轻貌美让他很有面子,苏软太唯唯诺诺了,拿不出手,但却有胆量取代她姐姐嫁给他,要不是苏芸极力阻止,他早就让她付出代价了。

      “成渝。”苏芸期期艾艾地看着自己满心倾慕的男人,她有些委屈,刚做完换肾手术就被带上游轮,父亲嫌她训斥她,爱人也是爱搭不理的态度,这让她迫切地想要证明他们还是重视自己的。

      “用不着对她费心,一旦失去了父权跟夫权的庇护,她不安之下会自寻死路的。”

      褚裟收回视线,他翻了一页圣经,听到大门被暴力推开,一群蒙面人持—枪冲进来,在众人惊慌失措地尖叫里举起双手。

      “不想死就老实点。”为首的男人愤怒地打了苏康义两巴掌,他们脖子上都被戴上了项—圈,上面还涂着粉色爱心。

      “大家镇定,不要乱跑,小心踩踏……各位朋友,如果你们想要钱的话,我们会拿出来的,请不要伤害我们。”唐明珠走上前,她瞥了眼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褚裟,有些迟疑。

      “臭娘们,闭上你的嘴!”蒙面的劫—匪刚想要给唐明珠一巴掌,听见褚裟咳嗽,立刻收了手,“把她关起来。”

      “跟我过来。”

      唐明珠抱头跟上,她跟人群中的苏父与沈成渝对上视线,被轻轻拉了一把,随后才加快脚步。

      “你们跟牧师说好了吗?”

      “放心,什么说好了,都是我们几个不识好歹,年少无知,多亏了大哥耐心劝告,现在改邪归正了,一心想着为大哥办事,您能不能为我们说点好话让他把这东西解开?”

      “我会跟他说的。”

      “得,您就坐这里,外面危险,有事随时吩咐。”

      “小言。”
      唐明珠拿起遥控器打开监视器,“你看着他们,我补个觉。”

      “哦。”

      “互相搜身,把值钱的交出来,要是藏着自己那点东西不交,就把命交代在这里吧,听懂了快点行动!”

      褚裟大跨步来到苏康义面前,他握住对方的手,语带关心,姿态恭敬,“请您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您独自面对险境。”

      “谢谢。”苏康义有些讶异,女儿苏芸在危机时刻不知道关心父亲居然跟着外人,简直大逆不道!

      这时,苏软满含孺慕之情的脸庞出现在了苏康义的脑海里,虽然那孩子不讨喜,但也是真心关心自己,如果她在,一定会挡在自己面前,不知道父女二人还能不能有解开心结的机会……

      褚裟见苏康义阴沉着脸看向苏芸,他也跟着看过去,“在担心苏小姐?”

      “别给我发千金小姐的脾气,把衣服赶紧脱了,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藏东西。”

      “成渝……”苏芸投去求救的目光,而沈成渝让她听话,不要再抓着东西不给绑—匪。

      “拿来。”绑匪夺过镯子,他举起来对着灯光看,“这值多少钱?”

      “这是成渝哥哥的传家宝,是传给沈家儿媳的,能不能不要拿走它?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换,我爸有钱。”

      苏康义掐死苏芸的心都有了,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刚想藏起来,就被绑匪发现抓了出来。

      “看你女儿哭这么可怜,大叔,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吧。”

      “我身上没有现金。”

      “没钱就把你的肾挖出来抵账。”

      “目光放大点,全身器官都能卖。”

      俩人上来就扯苏康义的衣服,一副要给他开膛破肚的架势。

      褚裟挡在苏康义面前,“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这是捐款箱的钥匙,拿去取钱吧,别为难他。”

      不管别人怎么想,苏康义很感动,他感觉头晕目眩时,还是褚裟扶着他请求去给他测量血压。

      “只有他活着,你们才能拿更多钱。他是医生,能不能……”

      “去吧,别耍花样。”

      褚裟扶着苏康义到了忏悔室,而沈成渝紧跟其后。

      “进去。”持—枪的匪徒语气凶狠,他看了一眼牧师把门关上。

      “那里。”

      沈成渝赶紧把门锁上,他压低声音,“这座机能打通吗?”

      “是教堂内部机。”褚裟指了指狭窄的高高在上的窗户,“你看那里……”

      “牧师,那我怎么办?”苏康义有点依赖褚裟,他整个人六神无主。

      人年纪一大,比起年轻时就显得无能,沈成渝在心里不屑于苏康义的做派。

      “我先给您量量血压,这里还有药。”褚裟把人带进小房间,门帘落下,他的脸藏在阴影里,“躺下休息吧,他们不会再来折磨可怜的您了。”

      苏康义躺在小床上,暖黄的台灯打开,这让他能看清房间里的东西,对面的墙上挂满了玲琅满目的道具,“那是什么?”

      “有些暗,我给您点根蜡烛,它是低温的,就算蜡烛油滴到皮肤上,也不会很疼,您试试?”

      “你干什么?”

      “这件衣服脏了,我这里有备好的,您换上吧。”褚裟手里的皮—制亵—服裤反光,他上前要帮苏康义脱衣服,就在对方要呼救挣扎时,快速将药瓶在其鼻尖晃过去。

      沈成渝根本不在乎苏康义的身体,甚至直接忽视了还在匪徒手里的苏芸,只一心想着逃跑,奈何窗户太高太小,墙壁光秃秃地没有攀爬助力,他费了半天劲也没成功抓出窗户沿。

      小房间里的各种声音传过来,其中一种像鞭子抽过空气,那些苦修的牧师就是让人抽打自己的后背。

      难道这种时候了,这个牧师还有心思做他的苦修吗?

      “你们有……”沈成渝的手抓着门帘,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小房间内的昏暗,香气混着奇怪的味道钻进鼻腔里。

      “女婿来了。”

      褚裟捏着苏康义的下巴,将他的脸对准沈成渝。苏康义的眼角流出泪水,他向着沈成渝伸出手。

      整整三十秒里,沈成渝都愣在原地,如果他没有掀开门帘走过来,如果他没有登上那艘游轮。

      “想去哪儿?”褚裟一手按住门,他挡住了沈成渝的去路,“你好像对我有些误会?”

      训诫室传出惨叫与呼救,门外的匪徒下意识颤抖,他摸了摸脖环,希望那个变—态能看在他们听话的份上放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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