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 和丝袜有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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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萝卜脚走进编辑室的时候恰巧看见其他人在分吃零食。
小鸟游智枝珍藏在抽屉里的、用以扛过下班前的饥荒的，零食。
女记者怒吼一声，以伤员几乎无法实现的速度冲向自己的办公桌，然而她在路上耽搁太久了，赶到现场的时候，留在视野中的只有一个个弱小可怜还空荡荡的零食包装袋。
小鸟游智枝痛不欲生。
她唯一的乐趣随着那些小饼干消逝在风中。
嘴角还沾着饼干碎屑的同事仰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前发呆的小鸟游智枝，小声询问，“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平时要矮一点儿？”
那确实要矮一点儿。小鸟游智枝想。你平日穿高跟今天穿平跟你也显矮。
倒霉蛋小鸟游智枝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三流出版社的工作量很小，小鸟游智枝早在月初就把一切可以搞定的工作搞定了，剩下的只有可能会突然安排到她头上的采访任务。
如今她脚也崴了，连采访都没了可能，于是就剩下了混吃等死。
小鸟游智枝拄着拿来当拐的晾衣杆从楼上往下走，源森子早上说要给她买根拐杖，到现在也没看见，估计是忘了，小鸟游智枝只能十分社死地拄着晾衣杆上班再下班。
然后她就看见牛岛若利站在编辑部小楼门口，男人身后还停着一辆看起来就不是市井小民供得起的轿车。
小鸟游智枝“嘶”了一声。
“源跟我说您下班可能会需要人接，”男人走到女记者身边小声解释道，“希望没有给您造成麻烦。”
已经造成了。小鸟游智枝木然地想道。我刚才看见主编的眼镜闪过了一丝精光。
要是别的记者也就罢了，好歹也是宫城县本地的体育杂志，上到主编下到实习记者，有人不认识牛岛若利的可能性简直是微乎其微。小鸟游智枝毫不怀疑自己下个月就能接到主编分派下来的采访任务，对象是牛岛若利，要是她不愿意还能享受领导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豪华大礼包。
她严肃地拒绝了牛岛若利的护送，“不，我想走走，”女记者说，“这样好得快。”
小鸟游智枝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是跟源森子学的，可惜没学到精髓，源森子胡咧咧的时候十次有九次都不会被人拆穿，又或许是因为源森子身边没有那种耿直到会直接拆穿她的对象，唯一可能会做这事儿的影山飞雄则由于各种微妙的历史原因不会这么做。
所以小鸟游智枝被拆穿了。
“您伤在左脚。”牛岛若利认真道，“但是您现在走路只能用右脚。”
都不能走路，好得快不快和左脚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我今天的造型挺拉风的。”被耿直的男人拆穿的小鸟游智枝沉默了几秒钟，“我想在街上多走几步。”
牛岛若利闻言露出一言难尽的微妙表情：“......拄着晾衣杆的拉风造型？”
天就是这么聊死的。小鸟游智枝看着自己拄着的那根晾衣杆，绝望地想道。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和牛岛若利一样耿直得令人感到痛惜。
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小鸟游智枝怀疑对方是故意在看自己笑话，可她没证据。
紧接着，牛岛若利打开轿车后座的门，他从后座上拿出一根拐杖递给小鸟游智枝，“用这个吧，”他说，“源托我买的。”
小鸟游智枝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自己那便宜闺蜜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给她卖了的，左右源森子做事随性得压根不过脑子，估计是她突然发觉自己忙到顾不上给小鸟游智枝买拐杖，干脆就找到了牛岛若利。
至于源森子为什么有牛岛若利的联系方式——和源森子一起长大的除了及川彻，还有个叫岩泉一的人。
所谓一报还一报，高中时她吃源森子和及川彻的瓜吃到乐不思蜀，如今轮到源森子吃她的瓜了。可惜源森子当猹也没什么猹德，她不但要吃瓜，还要把瓜藤从地里刨出来啃两口。
小鸟游智枝将那倒霉的晾衣杆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左右拄了一整天，尖都要磨秃噜了，拿回去继续用也不现实。
她试了试牛岛若利送来的拐杖，比晾衣杆稳了不知多少倍，于是小鸟游智枝又觉得自己可以了，她甚至兴奋地在男人复杂的目光中跳了两步，然后脚底一滑。
啪叽。
牛岛若利：“......”
小鸟游智枝：“其实这只是个意外，我平时不这样的。”
牛岛若利：“......嗯。”
被男人扶起来起来的时候小鸟游智枝察觉自己的丝袜给旁边的路灯挂住了，不待她喊出声，牛岛若利一个气沉丹田便把人整个带起来，小鸟游智枝那矮人国国王般的体型根本没法和身长超过一米九的成年男性较量，于是在一声响亮的“嘶啦”中，第三条丝袜也成功阵亡。
小鸟游智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始怀疑和丝袜有仇的不是自己而是牛岛若利：今年她统共也就报废了三条丝袜，每次他都在场。
这次的口子在小腿，可能是方才摔倒时蹭到了路灯灯柱上边边角角的凸起。如今那口子拉得极长，一片灰色中透出女人白皙的大腿皮肤，属于敢走上街就能当场社死的程度。
小鸟游智枝在心里痛斥着便利店货不靠谱，心想自己等下回家还得去看看有没有多的丝袜穿了。她穿衣服还算仔细，一个季度最多买一次，也不知道家里还剩几条丝袜能用。
或许也可以放弃丝袜，改穿别的风格。
可她又不像源森子那样天天穿着队服满世界晃荡，穿裙子不穿丝袜难道还光腿吗？
再说源森子那张脸是可以穿半截袜，她又不行。
牛岛若利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他不太敢看小鸟游智枝的腿，“我送您回家？”袜子都破了，给小鸟游智枝二十个胆子她大概也不会拒绝。
小鸟游智枝垂头丧气地爬上了副驾驶，男人给她把安全带系好，这才关了车门绕到另一边上了驾驶座。
车开了一半小鸟游智枝突然发觉他们好像没有直接去她租住的公寓，而是绕了道。从这条路走会经过青叶区的商圈，这一带晚上还挺热闹。
“您是不是走错路了？”她问。
“没有走错。”牛岛若利回答道，“回去之前，先帮您再买几条袜子，免得您又穿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