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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入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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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没什么不同,两人依旧在宿舍里待着,主要是外面太冷了,薄暮不让吴忌出去。
索性他俩也是能耐得住性子的。不过陆林要收养他俩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好家伙。陆陆续续的跟看猴似的来看他俩,薄暮和吴忌就把公安局上上下下的人认识了一遍。
也就一个周的时间,收养手续办好了。
“走吧,带你们回家。”陆林言简意赅,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比往常柔和了些。
陆林的家,位于城西的新小区,一套三居室。三年前陆林搬过来,这三年小区已经住满了。打开门,里面是简单的装修,铺了木地板,家具不多,但整洁。客厅里摆着一套深色木制沙发和茶几,卧室的门都开着,能看到里面简单的床和衣柜。
“这房子买了有几年了,”陆林把两人的小包袱放在客厅。他指了指两个朝南的卧室:“这两间客房,你们一人一间。被褥床单都是新的,昨天刚晒过。”
薄暮拉着吴忌,在每个房间门口看了看。房间大小差不多,都有一张双人大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
“我们住一间就行。”薄暮转过头,对陆林说,“空出来的那间,可以给你当书房。”他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再合理不过的安排。
陆林挑眉,看了看并排站着的两个孩子,一个十二岁,一个八岁,瘦瘦小小。他想起老马说他们相依为命,大概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行,随你们。桌子够大,两人一起用。”他没多问,尊重他们的选择。
薄暮点点头,然后就像只巡视领地的狮子,开始在各个房间转悠,厨房、卫生间、阳台,连储物间都打开看了看。他看得仔细,手指不时在墙壁、窗框上敲敲打打,眼神里带着评估。
吴忌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小狗占地盘啊?”
陆林原本靠在门框上,看着薄暮一本正经的勘察,听到这话,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薄暮听到,回过头,也不恼,反而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他走到门口,指着那扇普通的防盗门,对陆林正色道:“陆队,这门不太行。最好外面再加一层结实点的铁栅栏门,老式的那种,带暗锁的。”
陆林收了笑容,看着他:“有必要?”
“你身份特殊,工作又危险。我们俩小孩在家,多加一道们,心里踏实。也防贼。”嗯,理由充分。
陆林沉吟了一下。他以前单身汉一个,回来倒头就睡,从没仔细考虑过这些。但现在家里多了两个小的,安全确实要放在第一位。
“行,回头我找人装上。”他点头应下。
薄暮立刻转向下一项:“厨房的锅碗瓢盆和调料不全,我会做饭,以后家里的饭我可以做。”他说得理所当然。
陆林又是一愣。“……行。”
“还有,”薄暮问陆林,“洗衣机多少钱?我准备攒钱买个洗衣机。”可不能让正阳动手干活。
陆林这下是真有点哭笑不得,他吸了一口气,“不用你攒。今天下午就去买,洗衣机,还有厨房缺的东西,一并买了。”他顿了顿,无奈又带着点纵容,“还有什么要添的,一次性说了。”
“好嘞!谢谢陆队!”薄暮答得痛快,一点不客气。
就在三人商量着采购清单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一个穿着得体约莫五十多岁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布袋,看到屋里的陆林和两个孩子,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
“妈,你怎么来了?”陆林迎上去。
“你今天接孩子回家,我请假过来看看。”陆林妈妈目光慈爱地落在薄暮和吴忌身上,放柔了声音,“这就是薄暮和吴忌吧?你们好呀,我是陆林的妈妈。”
薄暮和吴忌立刻站直了身体。“奶奶好。”两人异口同声,看着特别乖巧。
陆林妈妈嘴里应着,赶紧放下东西,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两个孩子手里:“第一次见面,奶奶给你们的,拿着买点喜欢的文具零食。”
薄暮和吴忌看向陆林,陆林点了点头:“奶奶给的,就拿着吧。”还挺懂规矩。
“谢谢奶奶。”两人再次道谢。
陆林妈妈越看越喜欢,摸了摸两人的头:“真懂事。中午别在家开火了,我刚炖了汤带过来,但菜不够,咱们出去吃。你们冯爷爷中午还有点时间,已经从单位过来了,最近他们技术科忙,难得抽空。”
冯叔,就是陆林的继父,冯建国。
薄暮和吴忌乖巧应下。
周雅琴又转向陆林,问起了关键问题:“小林,两个孩子上学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这眼看着要过年了,过完年新学期得赶紧安排上。”
陆林这才想起这茬,看向薄暮:“对了,你之前是不是一天学都没上过?”他记得薄暮说过自己一直在流浪。
薄暮点头,“没上过,不过我识字。王阿姨拿的那些书我都能看懂。数学也会。”
“哦?”陆林挑起眉,显然不太信。“晚上我测测你。”
薄暮很自信,“可以,没问题。”
陆林又看向吴忌。吴忌眨巴着眼睛,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我要和暮哥一起上学,一个班。”语气软糯。
薄暮立刻点头附和,揽住吴忌的肩膀:“嗯,我们一个班!他学的比我快,我得看着他。”
陆林看着这俩一唱一和、明显是商量好的小崽子,俩熊孩子。
“先去吃饭,上学的事晚上再说。”
第一次家庭聚餐,还不错,饭后,陆林妈妈和继父要回去上班,陆林就带着薄暮和吴忌去了百货商场。
陆林有辆吉普车,不过车里汽油味重,薄暮就怕吴忌晕车难受,上车就抱着吴忌,“你靠着我,别一会难受。”
吴忌也老实的闭眼靠着薄暮,这孩子身体是真弱。
薄暮郁闷,这车还漏风!陆林也太将就了。
现在的商场还是柜台式的,薄暮和吴忌看着还挺新奇,也有点怀念。两人东瞅瞅西瞅瞅的样,陆林才感觉两人是个孩子。
最后他们买了双缸洗衣机、电饭锅、炒锅、一些必要的厨具和碗碟,还有新的毛巾、牙刷等日用品。陆林付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倒是薄暮,一边指挥着买这买那,一边心里默默计算着价钱,最后索性问吴忌,“一共花了多少钱?”
吴忌都没停顿,“823块。”
薄暮点点头,想着找个悬赏最高的。
陆林自己在心里算了算,还真是!嘶,这小孩聪明啊。
也不用商场送货,都把东西搬上车,一块拉回去。
快到小区了,薄暮指挥着陆林,拐去旁边的菜市场。还没到下班时间,人不算很多,但摊位摆起来了。
薄暮拉着吴忌下了车,慢慢往里走,陆林锁了车跟在后面。薄暮目标明确,先直奔水产区。
“虾怎么卖?”薄暮在一个摊子前站定,指着水里游动的基围虾问。
摊主看到薄暮后面的陆林,报了价,不算便宜。薄暮皱了皱眉,还了个价,摊主摇头。薄暮也没多纠缠,看了看虾的鲜活程度,干脆地点头:“称两斤。”他掏出那两百块奖金里的一部分付了钱,一点没犹豫。
接着,他又买了鸡蛋、排骨、几样时令蔬菜、葱姜蒜和一些基础调料,林林总总装了好几个塑料袋。陆林想付钱,被薄暮拦住了:“我请客。”
陆林也不勉强,行,你请就你请。
走到车边,问题来了。吉普车后座和后备箱已经塞满了刚买的电器和日用品,这些菜根本没地方放。
“车上放不了了。”陆林看着手里的大包小包,有点无奈。他平时一个人,很少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
薄暮四下看了看,目光很快锁定在市场出口一个蹬着三轮车,车上还剩些白菜萝卜的老大爷。老大爷穿着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正揣着手等生意。
薄暮走过去,“大爷,我包圆了,多少钱?”
老大爷看他是个孩子,旁边还跟着大人,笑了笑:“白菜两毛一斤,我这个是自己种的,一颗快十斤了。五个就十块钱,这四个萝卜送给你。”
“行,不过你帮我送到家里去,还有这一堆,帮忙搬到楼上,我再额外给你五毛钱。”薄暮指指陆林那边地上堆的东西,又指了指旁边的小区,“很近,行不行?”
老大爷一听,很划算。“行啊,小孩挺会办事。上来吧,东西放车上。”
好不容易把所有东西搬运上楼,堆在客厅里,三人看着这一大堆,都舒了口气,太不容易了。
“先归置。”陆林脱下外套,卷起毛衣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先把洗衣机搬到卫生间,准备自己安装。这时,客厅角落柜子上的电话响了。
陆林走过去接起:“喂?”
“小林啊,是妈妈。你们东西买得怎么样了?我刚才突然想起来,孩子的新衣服还没准备!你这粗心的,肯定忘了。你别买了啊,我去百货大楼给他们挑,孩子身量我记着。”
陆林这才猛地一拍额头,他还真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光顾着买用的了。“行,妈你看着买吧。”养孩子事还真多。
“你们东西买齐了吗?”
“买齐了,刚搬回来,正收拾呢。我正要去装洗衣机。”陆林边说边看了厨房一眼,笑着说,“他俩在厨房做饭。”
电话那头惊讶地提高了声音:“啊?做饭?俩孩子会做饭?比你强多了!”他儿子只会煮面。
陆林被亲妈毫不留情地对比,也没什么,他确实不会做饭,“妈,我先挂了,装洗衣机。”
“好好,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