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迷离档案》子非鱼非子

62、第 62 章 梦境

　　随着陆娴的话音落下，屋内的气氛骤然凝结。原本靠在椅背上闲聊的几个人瞬间坐直了身子，眼底敛去散漫。

　　麦sir锐利的目光看向陆娴，“在哪里？阿强是谁？”

　　陆嘉桐听到声音，也从后厨跑了出来，她抢先一步问道，“哪个阿强啊？”她见过面的，住在周围的街坊就有十几个阿强。

　　“在，在街对面啊，卖鱼赵的儿子阿强啊，他拿着杀鱼刀劫持了一个女仔躲在巷子里啊！”陆娴的话音刚落，已经有人冲出了茶餐厅。

　　带头冲出去的是邢胜男，麦sir都来不及拦住她，听陆娴的描述对方就只有一个人，他丢下一句，“阿珊和云姐留在这里，嘉桐跟我走。”就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嘉桐，你小心点啊！”陆娴冲着女儿的背影喊道。

　　店里的两名食客面面相觑，已经起身准备出去看热闹，却被叶珊拦住，“抱歉，外面有突发事件，可能会有危险，你们还是先不要出去了，请配合一下。”

　　叶珊从茶餐厅的窗户看到就在街对面的小巷子里，一个年轻女孩脖子上架着一把刀，被缓缓推了出来，而劫持她的那个男孩子躲在女人的身后，叶珊看不到他的脸。

　　最先跑出去的邢胜男就站在女孩面前，好像是在说着什么。

　　麦sir也小幅度的挥动手臂，看样子是在劝说劫持女孩的阿强。

　　陆嘉桐站在另一边，与麦sir、邢胜男形成了一个三角夹击的包围圈。

　　叶珊转头看向陆娴，“娴姨，你跟那个阿强很熟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和云姐战力值不足，只能留在后方，但是她想知道阿强为什么会劫持那个女孩子，也许可以找到方法帮陆嘉桐她们尽快解救人质。

　　“阿强全名赵强，是个好孩子，从来不惹事的，每天放学就回家写作业，放假就帮他爸爸看卖鱼摊。就是性格太内向了，很少主动和别人说话。”陆娴抹了一把脸，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惊出了一脑门儿的冷汗，说话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了两倍。

　　这些消息太单薄了，叶珊又问赵强的家庭情况是什么样的？他本人是否有过暴力史?

　　“赵强是菜市场里卖鱼赵的儿子，卖鱼赵的摊子是从他父亲手里接过来的，他家的鱼很新鲜，我每次去菜市场，他都会给我留一条失魂鱼，就是翻肚还没死的鱼，价格会便宜还不至于不新鲜。卖鱼赵这个人啊，命不好，年纪轻轻的，老婆就病死了，好在给他留了个儿子。四十多岁的人就和这个儿子一起过活。”陆娴提起赵强，就露出心疼的表情。

　　“卖鱼赵是个大老粗，也不会带孩子。赵强很小就没了妈，一身衣服穿很多天，臭了都没人帮着给洗洗。还是我们这些街坊，谁有时间就帮忙照顾一下赵强。我还帮他洗过衣服，给他送过几次饭，作为回报，卖鱼赵会送些鱼或者海鲜给我们这些街坊。”

　　“长贫难顾，他家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那是成年累月。街坊们也都有自己的家人要照顾，不可能每个人都腾出时间去帮他照顾小孩子。社工也不是保姆，也不会一直帮他，更何况他要是照顾不好赵强，社会福利署会把赵强从他身边带走的，不能总依赖社工。”

　　“后来，卖鱼赵就经常带女人回家，说是给赵强找妈妈。可是，卖鱼赵这个人是个大老粗，钱又看得很紧，相亲连杯奶茶都不舍得给女方买一杯，家里还有个小孩子，哪个女人能跟他过下去？”

　　“好在他这个儿子从小就争气，读书特别好。赵强读小学的时候还拿过奖状，那时候卖鱼赵逢人就夸他儿子将来肯定出息，没准会当大律师，反正不会继续卖鱼了。但是上了初中之后，赵强的成绩就开始下滑，他今年都二十岁了，连续三年没考上大学！现在，进了菜市场，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卖鱼赵在骂儿子，骂得可凶了，让他不要再读下去，干脆跟着他一起卖鱼算了。唉~，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陆娴叹息道。

　　梁美云打发小Q去收银台那边写作业，她们三个女人坐在一起好讲话。听到这里，她摇头叹气，“这个卖鱼赵也不会教育孩子，每天这么骂人，早晚把赵强骂成精神病。那个赵强也太执拗了，考了三年都考不上大学，那做点别的也是可以的嘛。”

　　“谁说不是呢，人不一定非要考大学的嘛。赵强挨了骂也不吭声，就低着头读书。我还在想他怕不是读书读傻了吧？”陆娴又想起一件事，“有一次，我去菜市场买鱼，卖鱼赵出去办事，是赵强看摊子。”

　　“我问他，有没有给我留失魂鱼？他说他老豆出门前叮嘱了，指着盆里一条翻白但是还吐泡泡的鱼说那条就是给我留的。我还逗他会不会处理鱼？就是杀鱼咯，他要是能处理，我就省事咯。他听了我的话啊，就连连摇头，说自己不敢。隔壁卖鸡的摊老板杀鸡，一刀下去，鸡血就淌到盆里，正好被他看到，那孩子胆子小到伸手遮住眼睛啊。”说着，陆娴还抬手遮在眼前，演示了一下当时赵强害怕的样子。

　　“那么胆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有暴力倾向呢？我看着他长大的，没见他和别人红过脸啊。别人欺负他就有可能，他暴力别人我都不敢想的。”陆娴也不理解为什么赵强会去劫持一个女孩子，她路过巷子口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背影，直到赵强转过身和她对视的那一刻，她看到的不是平时软弱、内向的阿强，而是一个面容狰狞的恶鬼，把她的魂儿差点吓飞了。

　　听了陆娴的描述，叶珊对赵强有了个大致的判断，看着外面巷口的人越围越多，还跑过来一个男人，那男人很激动的跳着脚骂人，陆娴说他就是卖鱼赵。

　　卖鱼赵的情绪很激动，叶珊担心他继续刺激赵强，会导致赵强彻底崩溃，那个被他劫持的女孩的生命就有危险了。

　　叶珊没多想便冲了出去，她距离陆嘉桐最近，走过去对她小声说了句什么，随后陆嘉桐看了她一眼，像是得到了某种确定之后，陆嘉桐让出位置给叶珊，她则是趁着赵强不注意，悄悄隐出了人群。

　　叶珊站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赵强的侧脸，只见他日角有乱纹，额上有青黑之气，看得出来长期被父亲严厉打骂、压制，从小就饱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压迫；额又窄，胆小心胸狭隘，导致神郁气滞；眉低压眼、三白藏郁，平时极内向怕事，一旦突破心理极限，必走极端。

　　果然与陆娴所说的赵强生长环境符合上，看来是有什么事刺激到了赵强，他才会突然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来。

　　麦sir正在好言相劝，“小伙子，我能看出来你本性不坏，怎么做这么冲动的事呢？你别吓到小妹妹，把人放了，咱们爷俩坐下来好好聊聊，有什么你对我讲嘛。我肯定帮会你的！”

　　“天大的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千万别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啊。”

　　麦sir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加上他态度诚恳，把自己的位置放得极低，赵强被他说动，似乎是生出了真想同他聊聊的心思，抵在女孩的脖子上的刀子稍稍离开了些。

　　但奈何先前他被陆娴发现劫持人质，一时间精神紧张，刀子在女生的脖子上划出了口子，已经见了一点红，谁也不敢贸然冲上去抢夺，只是争取可以稳定住他的情绪，再找准时机，在确保人质安全的前提下，一举拿下他。

　　偏偏就在赵强态度有些微松动的瞬间，卖鱼赵站在人群里冲着他破口大骂道，“你个废物，居然做出劫持人的事来，你要不要脸了？！书书读不好，大学大学考不上，现在还违法犯罪啊，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活着干什么？不如死了……你个废物！废物！”

　　叶珊时刻紧盯赵强的一举一动，发觉在卖鱼赵骂他是废物的时候，他的咬合肌鼓得很明显，看来是这个词严重刺激到他的自尊心，让他恨到咬牙切齿的程度。

　　本来麦sir有希望劝好赵强，突然蹦跶出这么个人，害得麦sir前功尽弃不说，赵强的情绪也濒临崩溃，手里的刀子晃来晃去，竟然又在女孩脖子上划出两条血痕来，鲜红的血液顺势流出吓得围观的人心头都一紧。

　　“你不要说话啦，你再这么刺激他，他真的会杀人的，你想看着你儿子坐牢啊？！”麦sir抓着卖鱼赵的胳膊，把他拽出人群，压低声音呵斥道。

　　听到儿子真的会杀人，卖鱼赵居然冷哼了一声，“他有那个本事？那我都高看他一眼。”

　　麦sir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卖鱼赵就是个混账老爹。他把人交给赶过来的军装警，叮嘱道，“看好他。”又看向卖鱼赵，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以妨碍公务罪起诉你！”说完，转身挤回人群中去。

　　就在他离开的几十秒内，邢胜男自动接过了劝说赵强的任务，看她平时不太讲话，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会想办法，她换了个角度试图让赵强妨害女孩，自己顶替女孩去做人质。

　　“别紧张，我一步步慢慢走过来，不会靠近你，也不会伤害你。你把这个女孩放了，你看她都要站不住了，一会儿她会成为你的负担，不如我过去做你的人质，我是警察，你劫持我比劫持她有用多啦。”

　　赵强只是行为偏执，他不是傻子，邢胜男一头短发，身高比他还高，肉眼可见的比自己强势，他怎么可能劫持得了她？只怕他刚刚放开女孩，自己就被邢胜男给抓住了吧？

　　在邢胜男试探性向前走了半步，赵强便草木皆兵地往后退了一步，背后紧紧贴着墙壁，余光瞥着身后被杂物堵得死死的巷子，以防有人从后面袭击他。看得出来他的精神高度紧张，随时都会做出危险的举动。

　　被劫持的女孩子状态很不好，她面色苍白，脖子上被划出了好几道伤口，恐惧之下两股打颤，眼看就要站不稳，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叶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她虽然比赵强长得高，但是她看着柔弱啊，而且她声音甜美，很快就吸引了赵强的注意力。

　　“阿强，我懂你，我理解你啊。那个人刚刚说的不对，你不是废物，你从小读书就好，街坊们都知道你拿过很多奖状的，你为人也善良，连鱼都舍不得杀。是他们不懂你，他们不了解你的内心世界，对不对？”叶珊就站在原地，声情并茂地说着理解赵强的话。

　　赵强的眼神在叶珊的这些话语中，从警惕逐渐软化开，他看叶珊的眼神像是遇到知音一般充满了渴求，但他还有一丝防备，“你，你是在骗我？”

　　他用了问句，说明心理防线开始动摇。

　　叶珊乘胜追击，皱着眉头，微微弯腰揉了揉腿，“唉呀~，我腿好酸啊，阿强，你站了这么久腿酸不酸啊？不如，我走过去，替换那个女孩子跟你聊天，好不好？你看她都不会聊天，也不能理解你，但是我理解你啊。而且我没有武器的，我这么柔弱力气也没你大，你说我骗你什么呢？”

　　赵强疑惑的打量着她，似乎在确认她话中的真假。

　　叶珊叹了口气，懊恼的跺了跺脚，声音发嗲，“要不，我就坐在这里吧，我太累了，我今天上班站了一整天，我的领导还骂我没有用啊。他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我啊，在外面一站就好久呢。工作都是我做的，功劳都归他，他还要骂我没用，骂我是废物！”

　　这句话激发了赵强的共情，他也是每天被他老豆骂“没用”、“废物”，但是他的苦闷无处倾诉。而眼前这个女人居然跟他有同样的遭遇，还主动同他聊天，说不动心是假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赵强冲着叶珊问道。

　　叶珊知道他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啦，我啊，从街坊那里听说了你很多事，有些我觉得不属实，想听你亲自说给我听，可是，咳咳咳……”她故意咳嗽两声，“我们两个距离太远啦，我喊得嗓子都要干了。”

　　叶珊眼角余光瞥到已经从巷子后面潜入的陆嘉桐，她双手双脚抵在两侧楼房的墙壁上，宛如一只蜘蛛猴一般悄悄爬到了赵强的头顶上。只是再往前就会被围观群众发现，到时候惊动了赵强，恐怕人质就有危险了，她得快点让赵强放开那个女孩。

　　“要不，我过去换掉那个女孩，要不，我就走啦，站着好累啊~。我的领导啊，天天骂我，我可不想这么拼命工作了。”叶珊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是真的生出了退意。

　　这让赵强有些着急，他急于找个情绪的出口，叶珊又漂亮又能理解他，简直就是完美的相遇，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叶珊离开？于是，他喊住了已经转身的叶珊。

　　“你别走！你，你们，全都退后”赵强拿着刀指着麦sir、邢胜男和周围围观的人群，让他们都退后，却只准叶珊一人向他靠近。

　　麦sir和邢胜男缓缓后退，叶珊缓缓朝着赵强走过去。

　　周围空出一大片空间，赵强的身后是墙壁，巷子被一人多高的杂物堵得死死的，他的手里还有一把杀鱼刀，异常锋利，他感觉很安全。

　　事实上，他没有抬头向上看，就在他头顶上悬着一个人，正在等待时机跳下去、擒住他。

　　可能是叶珊靠近的动作太慢，赵强耐不住性子，竟然意外的把抵在女孩脖子上的刀放了下来，烦躁的一把将女孩推了出去。

　　等的就是这一刻！

　　邢胜男距离女孩最近，以极快的速度将女孩子拽到安全距离，并且掏出手帕按压在女孩的脖子上，让她自己止血，确保了人质的安全。

　　与此同时，赵强的手已经伸到了叶珊的面前，他要抓叶珊过去成为他的新人质。

　　千钧一发之际，赵强头顶的上空，一道身影仿佛天降一般飞了下来。陆嘉桐两条腿卡住赵强的脖子，一只手抓住赵强持刀的手腕，朝着墙壁上砸过去。

　　陆嘉桐是从上空跳下来的，身体的重量加上用了全力，以赵强的体格根本不是对手，可也不知是赵强天生力大还是怎么回事，他身体猛地朝着身后的墙壁砸过去，将陆嘉桐甩到墙上，撞她了个老眼昏花，抓着赵强手腕的手差点被撞脱。

　　麦sir和邢胜男纷纷上前控制赵强，可这赵强不知哪儿来的一股蛮力，竟然将两人都甩开，他整个人宛如一条泥鳅一般挣脱了三位警察的束缚。

　　此时，赵强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举着刀冲着叶珊的脖子砍过去。

　　“你肩头的刀疤好像砍头似得。”叶珊的耳畔忽然响起了萧文茵为她拆线时说的话，心头不由得一凛，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陆嘉桐见赵强的刀眼看就要砍伤叶珊，心里记得不行，她刚刚从墙壁上滑落下来，脚尚且没来得及站稳，身体就已经弹射出去，伸长手臂去抓赵强持刀的手。

　　麦sir距离叶珊最近，他两条胳膊迅速伸了出去，一只手用力推在叶珊身上，将她推远，叶珊也借着这个空挡抱头、弯腰躲开了赵强挥过来的那一刀，她只觉得头皮上方一阵劲风扫过。

　　邢胜男伸手抓紧赵强的衣领将他往自己这边扯，彻底拉开他和叶珊的距离，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去伤害叶珊。

　　此时，陆嘉桐已经扑了上来，两只手抓住赵强握着刀的手腕，反向折叠过去，这次她用了十二分的力，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赵强的手倏地松开，刀子坠落在地上。

　　邢胜男一脚将刀子踢开，与麦sir和陆嘉桐合力将赵强按在地上，饶是如此，赵强挣扎的依旧很厉害，几次差点把膝盖顶着他后背的陆嘉桐甩下去。

　　军装警也冲上来帮忙，四个人才压制住赵强，陆嘉桐接过军装警递来的手铐，将赵强的手拷住，即便到了此时，赵强依旧在负隅顽抗。

　　危机解除，叶珊缓缓起身，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感觉凉飕飕的。还好，皮都没破，虚惊一场。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铐上手铐，卖鱼赵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懊悔和恨铁不成钢。他跳着脚，怒骂赵强，“你个小畜生，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我没饿着你，也没有苦着你，你劫持人家女孩子干嘛啊？是要坐牢的啊！”

　　“呵呵呵，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居然说这么假的话。我的梦里，你怎么会这么假？难道我连自己的世界都控制不了了吗？我果然是个废物！废物！废物！”赵强疯狂骂着自己是废物，他的情绪太疯狂，双手好似不知疼似得用力挣脱手铐，直至手腕上一片血肉模糊也不停止。

　　叶珊看着赵强的身体，感觉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气，不知道是不是她猜测的，从口袋里夹出一道灵符，夹在指缝间以防被人看到，跑过去借着帮忙按住赵强的机会将灵符打到他身上。

　　灵符触碰到赵强身体的一刹那，一股淡淡的灰气从赵强的身体中飘了出去，遇到阳光，仿佛被灼烧一般瞬间就消散了。

　　与此同时，赵强的表情从刚刚的崩溃、狰狞瞬间变成了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变脸的速度之快堪称奇迹。

　　“疼，好疼啊，我的手怎么了？”赵强的声音也不再是嘶吼，而是气若游丝般柔弱。这也不能怪他，他身上压着一个人，四肢又被其他四个人控制着，肉眼可见的呼吸都困难了。

　　“不知道是不是装的？”麦sir示意陆嘉桐缓缓松开压着赵强的力道，随后配合着将赵强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一次，赵强没有进行任何反抗，被扯起来时，身体软的就像根面条一样晃晃悠悠，特别是感受到自己的手腕上戴着手铐，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哭腔，“阿sir，为什么抓我啊？我做错了什么啊？”

　　叶珊想起刚刚赵强被抓住时喊出来的话，心中有所猜测，走到他面前问道，“阿强，你是不是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拿着杀鱼刀劫持了一个女孩子？”说着，她抬手指向站在不远处，手捂着脖子上伤口，脸色因为恐惧而煞白的女孩子。

　　赵强在看到女孩子的脸的那一刻，整个人骤然僵住，双目圆睁，嘴巴惊愕地大张着，仿佛见鬼了一般。

　　半晌后，赵强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