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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毒杀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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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一点。”陆嘉桐一只手把裤子提好,另一只手忙着去关家门,目光落在叶珊那只受伤的脚踝上,嘴里的叮嘱声都撵不上叶珊的速度,以至于她们跑到楼下时才想起来没带伞。
陆嘉桐出门前抓了一件牛仔外套,此刻就在手里,她把外套丢给叶珊,“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
叶珊还没反应过来,外套就被丢进了她怀里,她正准备跟着一起冲进雨幕里,却接收到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叶珊的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脚已经停在了公寓楼门口,刚好差一步就会被淋到的位置。
叶珊看着漆黑的夜色,目光追着陆嘉桐跑远的身影,手里的外套有点凉,陆嘉桐还没来得及穿上。
几秒钟后,车子就开到了公寓楼门口。
叶珊抱着那件外套,一只手遮住头顶,冲了出来,拉扯车门迅速钻了进去。
陆嘉桐从后视镜看了眼拍打身上雨水的叶珊,不由得皱了皱眉,那件牛仔外套就是给她用来遮雨的,结果人家没用,还把它重新塞了回来。她收回目光,踩上油门,问去哪儿?
“先直走。”叶珊报路线的感觉就像是看着指示牌,走一段路提醒一段。
其中几次,陆嘉桐特意从后视镜观察叶珊,发现她是透过前挡玻璃在寻找什么似得,陆嘉桐也跟着往外看,却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看到。
“谁出事了?你怎么知道出事了?”陆嘉桐终于把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就在几分钟之前,叶珊忽然冲进她的卧室,跟她说出事了!有生命危险!要赶紧过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叶珊说得那么慌张,急着把她从床上挖起来去救人,那个样子确实把陆嘉桐吓了一跳。
习惯了紧急出警的陆嘉桐没多想,也没多问,套上外套就跟着叶珊跑了出来,到此刻才想起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紧急、人命关天,这种时候叶珊自然不会有所隐瞒,“是钱玲玲出事了,什么情况我不确定,但能确定她有生命危险。前几天我在街上遇到她,送来她一张……”说到这里,叶珊忽然停顿了一下,立即改口。“一只千纸鹤。”即便如此,陆嘉桐也听得出来,她也知道千纸鹤意味着什么。
说话的时候,叶珊的余光始终锁在陆嘉桐的脸上,她真担心陆嘉桐会因为这件事涉及玄学,忽然就踩了刹车,不相信她,甚至也不让她去救人。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叶珊有点后悔喊陆嘉桐一起过来了。当时,她不确定那边是什么情况,她想的是叫上陆嘉桐好解决的快一点,毕竟陆嘉桐的经验丰富。
出乎叶珊意料的是,陆嘉桐没有抓着玄学去否定叶珊的话,也没有停车。
夜幕下的香江,一辆车飞速前行。
车子停在大坑东的公屋前,叶珊抬头看了眼,“三楼。”说完就往楼上跑。
老旧的楼道里连一盏好用的灯都没有,两个人摸着黑,顺着墙边,拾级而上。
“阿珊,你慢点,我先上去。”路过缓台时,陆嘉桐越过叶珊,她知道叶珊着急救人,但是叶珊的脚踝上有伤,医生叮嘱过她最近不要剧烈运动,陆嘉桐不想再看到叶珊受伤了。
“上楼往左边走,”叶珊没有跟她争,这种时候谁的速度快,她就把路让给谁,能快一分是一分,那可是人命啊!
陆嘉桐冲上三楼,她记得是左边,叶珊紧随其后,看着陆嘉桐的背影,忽然喊道,“就是你面前这家。”
楼道里的灯光昏暗,陆嘉桐面前是个窄小的木门,甚至没有防盗栅栏,木门的本来颜色被红油漆盖住,看来屋主的生活相当糟糕。她抬手敲了两下,先报身份,然后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这个时间,很多人都已经睡着了,她们在门口这么一敲自然惊扰了邻居,隔壁的中年男人推门出来,不耐烦的吼道,“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再敲,我就报警!”
陆嘉桐亮出证件,“我就是警察,我找这家屋主。”
“哎呀,这个钱老六真的很烦呐!白天高利贷泼油漆,晚上一家人摔摔打打,好像把桌子掀了似得。都半夜了,你们还来!倒霉!”男人边吐槽,边关上家门,继续睡觉。
“掀开桌子是几点?那之后,这家人还有动静吗?”陆嘉桐抓住男人要合上的大门,问道。
男人想了想,“我睡着之前咯,他们家里稀里哗啦的,我骂了两声就没动静了,我就睡着了,然后你们就来咯。是几点?”他挠了挠头,“我睡着的时候大概是十点多吧,只记得那时候收音机里在播《大城小事》,主持人说话的语速很助眠,我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十点多屋子里东西掉了,然后应该是收拾,或者骂上两句这才是正常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才奇怪,陆嘉桐看着叶珊往后退了两步,那架势像是要撞开那扇门。
“阿珊!”她喊住叶珊,“我来。”这种工作她更得心应手,至于叶珊,还是老实的待在一边比较好。
叶珊没跟她争,她急着打开这扇门。
这种公屋的木门都很单薄,陆嘉桐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门撞开了,一股海鲜的腥味儿混着青菜闷出来的发酵的酸气扑面而来,屋子里黑漆漆的,没开灯,也没啦窗帘,惨淡的月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可以清楚的看到地上散落着的锅子和歪倒的饭桌。
陆嘉桐在强侧面寻找点灯开关,很快她摸索到一块凸起物,按下去,屋子亮了起来。她看到屋子中央桌子歪着,桌子底下躺着一个男人,锅里的汤撒了一部分在他身上,那个男人唇边还有白沫。
叶珊绕过地上的狼藉,尽量踩在干净的地方,走到屋子的一角,打开衣柜,从里面抱出一个孩子,“嘉桐,我带玲玲先去医院。”
陆嘉桐刚检查了那个男人的状况,他已经没有呼吸了,这是个死亡现场,她得留下来等警队的人过来。
“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叶珊不敢耽搁,她抱着这个轻得像没吃过几顿饱饭的孩子,跑得飞快。
陆嘉桐的目光追随着叶珊,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她又站到窗边,看着叶珊抱着钱玲玲进了车子,直到车子驶远。
叶珊发现钱玲玲的时候,她正窝在衣柜里,手里攥着她送给她的那只符纸叠成的纸鹤,纸鹤的后背裂开了一块,不知道是她撕的还是不小心碰的,也多亏这一块裂痕,叶珊才感知道她出事了,还好来得及时,医院就在附近。
“哎呦,你们这些家长,老鼠药这么危险的东西要放好嘛,怎么可以让小孩子拿到呢?还好,孩子吃的不多,应该是肚子疼到昏过去了。还好送来的及时,晚一点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把叶珊当成了钱玲玲的家长,一顿数落。
叶珊没争辩,她听到钱玲玲脱离了生命危险,心里就放心一大半了,剩下的一半就是谁给这家人下的毒?
当时,躺在地上的男人应该就是钱玲玲的爸爸,邻居口中的钱老六,一个无业游民,家暴还欠债……
欠债这个词让她想起一个人来,那个人也是欠债,也是被老鼠药毒死的。会不会这么巧?
正想着,一阵剧痛从下腹传来,叶珊捂着肚子,疼到脸色发白,她抬手去扶墙面,想借着力道站稳,下一秒,手就落在一处柔软还带着老茧的地方,她侧目看过去,看到陆嘉桐越来越近的脸。
“阿珊,你怎么了?”陆嘉桐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叶珊,关切的问道。
叶珊垂眸想了想,自己晚上和陆嘉桐在茶餐厅吃的晚饭,不可能吃坏肚子,这种疼痛的感觉,啊!她忽然反应过来,“我,”她顿了顿,这要是说出来会不会有点,不好意思?
陆嘉桐着急,“怎么了?你说话啊!”她很担心是不是那些她看不到的东西来找叶珊的麻烦了?她仰着头四处查看。
叶珊知道那晚确实把陆嘉桐吓坏了,但没想到会把她吓成这样,看她如惊弓之鸟,叶珊是既心疼又自责,她附耳过去说了一句话。
陆嘉桐听着,绷紧的脊背随之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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