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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厚脸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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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潇拇指微动,安静一段时间的赛金刚张口啼鸣。
“不对,不对。”
听到声音,苏炽翎所有注意力瞬间被牵回自己的爱宠身上,全然顾不上再与随潇置气。
随潇说道:“你还没有说清,三日前究竟接触过何人、去过何处,才让你的鹦鹉沾染魔气。”
苏炽翎皱眉,“我不是说了吗,我三日前到达原京,在此之前,途经野外,路上遇见几只魔物顺手斩杀。”
“你踏入原京之后,当真没有带着它见过旁人?”随潇笑意不改,缓缓拆解细节,“你三日前落脚此处,日日外出走动,唯独今日将鹦鹉留在客栈。想来你是昨日便察觉鹦鹉状态有异,心生顾忌,才不敢再带在身边,对吧?”
苏炽翎面露愕然,“你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小厮告诉随潇的……不对。
“我方才借用后厨之时,听闻店家今日是第一次为你的鹦鹉准备吃食。”随潇道出缘由,“此前皆是你亲自照料,从不假手于人。”
苏炽翎冷哼,“你倒是心思颇深,不过我无可奉告,反正我见的都是正常人,未踏足有魔气的地方。”
随潇没有逼问下去,只是淡淡笑着,“你不说的话也可以,这只鹦鹉我可要交给正天门的人了。”
一听到正天门,苏炽翎脸色骤变,“不可以。”
赛金刚一旦落入正天门手中,断无活命可能。
权衡片刻,苏炽翎咬牙妥协:“我配合你们彻查此事,但前提是,你必须将鹦鹉还给我。”
随潇爽快应下,抬手将掌心的赛金刚递了回去。
“不对,不对!”
苏炽翎小心翼翼将它拥在怀中,指尖轻柔抚过艳丽红羽,眼底满是心疼:“我的小家伙,委屈你了。”
抬首之际,她看向随潇,眼底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语气响亮:“我先说好,我答应配合调查,并非畏惧你的威胁,只是想多陪鹤听宗师相处几日而已。”
一听这话,随潇暗暗咬牙。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个可恶的苏炽翎就是对她的师尊图谋不轨。
季鹤听将两人幼稚的较劲收在眼里,苏炽翎分明是为了气随潇故意为之,偏偏随潇向来较真。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四处寻找师尊的赵知苦,终于赶到后院,一眼望见院中几人,脚步顿住。
“师尊……”赵知苦先是看向安然伫立的季鹤听,随即目光落在随潇身上,满眼错愕诧异:“小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潇看见赵知苦,解释道:“这我待会和你细说。”
赵知苦只当随潇是来此为归乡,毕竟随潇本就是原京人士。
那日随潇不告而别,将她独自留在正天门,让她生出几分被抛弃的怨念。
她以为自己被抛弃下,她不想一个人加入除魔的队伍。
苏炽翎目光扫向三人,赵知苦的出现,成功帮助她判断出随潇和季鹤听的关系。
“方才张口闭口说鹤听宗师是你的娘子,这般对尊长肆意妄言、无礼轻薄,实在可笑。”
此前她便察觉异样,季鹤听待随潇的态度,不似恋人。可二人相处模式又不同于寻常师徒,疏离中藏着几分旁人插不进的熟稔。
不管怎样,随潇绝对对季鹤听有别样的想法。
“什么娘子?”赵知苦不明所以,但她觉得这肯定是随潇说出来的话,除了她没有别人。
随潇被揭穿,感觉有些丢脸,但还是说道:“出门在外,我不想轻易对外说出我们之间的关系,何况我师尊没有反驳。”
“是吧?师尊”随潇回头看向季鹤听,睁大无辜的眼睛。
季鹤听没有回答,随潇就当季鹤听默许了。
苏炽翎嘲讽,“我看你是心怀不轨,借机占便宜。”
随潇死鸭子嘴硬,“我看你是嫉妒我能和我师尊关系亲密,而师尊都没有搭理你。”
“你……”
季鹤听不想再让两人争执不休。
刚好赵知苦也听得头疼,深知随潇气人的本事无人能及,再争执下去只会徒生事端,连忙开口岔开话题,强行缓和气氛。
“这鹦鹉好生漂亮。”
苏炽翎很满意有人夸赞她的赛金刚,她的赛金刚是天底下最美的鸟儿。
但她从赵知苦的表情可以判断出,赵知苦没有察觉到赛金刚体内的魔气,可赵知苦和随潇相比,身体更有明显的元气波动,分明也是一位修士。
“不对,不对!”赛金刚好似听懂了夸赞,开口回应。
赵知苦素来喜爱灵物,在清念门时便常与灵鹤相伴闲谈,此刻见这鹦鹉通人性,顿时心生欢喜,柔声问道:“小家伙,你为何总说不对?是觉得自己不够漂亮吗?”
“不对,不对!”赛金刚好像就只会说这句话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苏炽翎替赛金刚回答,“它叫赛金刚。”
“有什么寓意吗?”
“就是赛金刚的意思。”
“原来如此。”
随潇听着这两人不明所以的对话,终于懂了别人听她说话的感受。
不过好在赵知苦的出现平复了苏炽翎的情绪。
赵知苦问道:“为什么它一直说不对不对?”
“这……”苏炽翎神色微赧,“可能是平时听得多吧。”
喧闹渐歇,夜色渐深。季鹤听沉声定调,将明日的事宜敲定:“魔气之事暂且搁置,明日再细查深究,诸位各自回房歇息。”
随潇抵达原京不过半日,落脚这间临河客栈,机缘巧合之下,季鹤听与赵知苦的房间同在一层且同向,唯独苏炽翎的房间居于廊道对面。
苏炽翎好像对季鹤听很感兴趣,在季鹤听回房前还特地找季鹤听,哪怕季鹤听冷脸相对,苏炽翎都不介意,厚脸皮道明天见。
她说得很大声,像是特地让随潇听见一样。
随潇咬牙,“居然这么无耻地缠上师尊。”
赵知苦在一旁吐槽,“这不就是小师妹你在宗门时的模样吗?总是在师尊出关后凑上来不离开。”
“我这是为师尊嘘寒问暖。”
“你分明是没事找事。”
赵知苦毫不留情拆穿,随即想起此前的疑惑,顺势追问,“对了,你当初为何要偷偷出走?若是想归乡,大可直接告知师尊,师尊素来通透,定然会应允放行,何必不辞而别?”
随潇在宗门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黏在师尊身上,原以为这次和师尊同行,最开心的就是随潇,哪曾想随潇还偷跑了。
“这……”随潇摸摸鼻子,“不管怎样,既然我们在这里遇见了,就是缘分。”
“难道不是这家客栈最便捷吗,进关门后没多远就都看见了。”
“……”
她半日未曾进食,方才又与苏炽翎周旋闪避,身形耗损极大,腹中早已空空。回房后,她从行囊中摸出一袋干粮馅饼,边走边啃,脚步自然而然朝着季鹤听的房间走去。
随潇站在这口,这么想着:这是“久别重逢”,理应叙叙旧。
赵知苦说得对,季鹤听就在身边,她不凑上前去烦季鹤听,她就不是随潇了。
她抬手轻叩房门,动静不大,却还是被隔壁房的赵知苦听得真切。赵知苦推门而出,双手叉腰,一脸无奈阻拦:“小师妹,夜深人静,切莫打扰师尊清修。”
随潇嘴里还嚼着馅饼,含糊笑道:“我是特意给师尊送干粮的,味道极好,师姐要不要来一块?”
话音未落,身前房门缓缓开启。
季鹤听换了一身素色寝衣,似是刚刚沐浴完毕,发尾濡湿,缀着细碎水光。沐浴后她肌肤莹润通透,泛着淡淡的薄红,气质清绝温润。
随潇见此更想和季鹤听进屋聊聊了。
上一世便是如此。她总爱夜夜登门,凑到季鹤听房中闲聊琐事。季鹤听素来安静寡言,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极少搭腔,却从不会打断敷衍。
随潇随口提及的细碎小事、无心之言,她都会默默记在心底,远比那些假意附和、逢场作戏的人要真诚得多。
不过因为赵知苦的出现,季鹤听屋内现在有她们三人。
落座后,赵知苦再度逼问随潇为何离开,要去哪里。
“我那天观了下天象,发现如果我待在天州的话会对我不利,所以我决定先一步来原京,等你们。”
季鹤听静静端坐,神色淡然。她早已摸清随潇心性,习惯了她随口编谎的模样,明明知晓是假话,却依旧耐心听着,静待她后续的说辞。
赵知苦可不信随潇的鬼话,“你走的时候都不知道我们要来原京呢。”
随潇从容圆话:“正天门主动邀约师尊出山,定然是中都地界出了大事,多半与王城王室相关,稍加揣测便能料到,我们最终必会前来原京。”
这话倒是不假。东方灵执掌正天门多年,宗门与中都王室牵连颇深,但凡需要惊动风明上尊出面的要事,十有八九关乎王城。
季鹤听闻言,终于开口,道出此行核心目的:“我们前来,便是要见中都王。”
随潇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了然释怀:“果然如此。想来是中都王身染魔气,才值得师尊亲自出山周旋?”
“东方掌门未曾细说始末,但大致不差。”季鹤听应声。
赵知苦满脸疑惑,不解发问:“中都王身边护卫森严,皆是正天门顶尖修士,戒备如此严密,怎会轻易沾染魔气?实在蹊跷。”
按理来说,中都王是不可能接触到魔物的。
“随潇,你知道多少关于中都王的事?”赵知苦还记得随潇说过,原京人经常聊王室八卦呢。
“确实知道一些。”随潇想了想。
当朝中都王名东方烨,年近花甲,本是先王次女,无缘王位。先王病重之际,她借宗门势力,逼退时任太子的长姐,施压先王禅位,方才登临王座。
赵知苦恍然点头,随即想起此前听闻的流言,低声说道:“我听闻这位中都王性情风流,男女皆好,是个昏君。”
随潇按按眉心,“东方家的人基本都很风流,少有几个痴情种,下场都不好。”
不知想到什么,随潇眼帘微垂,细微的变化被季鹤听精准捕捉到。
赵知苦未曾察觉异样,反倒兴致勃勃接话:“说起东方家族,我前日在正天门听闻不少关于东方掌门的八卦。”
“什么八卦?”随潇好奇。
“你说东方家族的人都风流,东方掌门便是如此。”
“东方灵掌门亦是性情洒脱,身边常年侍奉着不少侍臣、侍妾,宗门之内对此颇有非议。”赵知苦如实转述听闻的消息,“只不过她从不动用宗门公财,一应花销皆是自己产业营收,还常以私房钱补贴宗门损耗,众人碍于情面与恩情,才将非议压下。”
“但东方掌门只有一个孩子,即是正天门的少主——东方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