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DC]第四幕墙 第一幕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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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角色登场
Gogo和Didi不记得自己从哪天开始等待戈多的，第一幕戏开场的时候，他们就一个人坐在石头上，一个人站在树下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布鲁斯·韦恩的，总之他第一次亮相，他已经是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短裤、量体裁剪衬衫和高档面料马甲的有闲阶级小孩了。
他眯起自己淡蓝色的眼睛，努力回想一些不是日常生活的记忆。他依稀记得，他和一位神做了交易，为了达成自己日思夜想的深刻心愿，他来度过——还是扮演？——布鲁斯·韦恩的一生。
“哈喽，哈喽，我们拉开舞台的帷幕了吗？场景已经布置好，戏剧演员也登场，音乐呢？哦，我忘了这是部无音乐戏剧。”
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你是谁？”
“我是一个意识。”声音抑扬顿挫，像二十世纪末那最后一批优秀的话剧演员，虽然站在简陋的舞台上，但吐字清晰，音调带着恰到好处的夸张。
“嗯——中文网络小说中的系统？”他渐入佳境。
“哈，哈哈。”这是一个不含责备的笑声，“为什么要一个外在命令来告诉你：你是谁，你在什么位置上，你扮演着什么角色。我们不妨大胆承认这一切本就是我们的欲望，这场景、这角色、这故事的开端发展高潮结尾，都是我们想要的。”
“那你是？”
“我，就是一个意识，consciousness，这个发音太长了你可以称我为Mind，我是这出戏的第二个演员，毕竟，这不是一个独角戏。”
“戏剧？那我是第一个演员了？我叫什么名字？”
“你叫Blues（蓝调），你与一个神做了交易，成为布鲁斯·韦恩，扮演他一生的故事。这是一个伟大的戏剧，有太多人为此掉眼泪了。”
“打扰一下，我的名字怎么会叫Blues—前中括号—蓝调—后中括号呢？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名字嘛！你在拿我打趣吗？”他皱起眉梢，嘴角一撇。
“你就叫这个名字，Blues（蓝调）——这是能指，你是所指，意指作用表示良好。当然这个发音也不方便，我叫你Blues，书面写作蓝调，偶尔这两个还要反过来，需要看具体情境。”
“我与哪个神做了交易？”
“你给神起一万个名字都可以，那毫不重要。”
“我的愿望是什么来着？”
“就像卡夫卡小说《变形记》中主角格里高尔·萨姆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甲虫的，你恐怕到戏剧结束也不会记得自己的愿望是什么。”
“嘿，这样我怎么知道前因后果。”
“也许这世上本就不存在前因后果，在哲学上这叫共时性（Synchronicity），在科学上叫同时性（Simultaneity）, 一切只是发生了，一切只是存在了。”
“其实你可以说人话的。”
“呵呵，剧作家给我的台词，她太无聊了，总想用语言为难别人。”
“行吧，一个剧作家一种风格，我们这就叫做‘最无聊的说教风格’，我们结束亮相了吗？可以下场了吗？”蓝调已经感到厌倦。
“好的，好的，可以下场了，剧作家迫不及待写下一幕戏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Blues？”
孩子的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怔怔盯着前方，他神色认真。
“其实，我知道的，那个愿望只是一个欲|望中介，一个起因，一个由头，如果我们打开愿望本身，会发现其中空无一物，我们想要的，其实是愿望本身引起的后续激情投注，也就是：‘欲.望本身欲.望着欲.望的再生产。’”
Mind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真心实意被蓝调的话逗笑了。
“好了，我的小朋友，再说怪话就要把第四幕墙外的最后一个观众吓跑了，走吧，走吧，我们下台去。”
于是第一幕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DC]第四幕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