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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我妈妈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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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崇东到家,正好人多热闹,他拿出珍藏的好酒,打算小酌几杯。
赵京祁平日里应酬多,他的出身摆在那,可到底年轻,资历尚浅,或多或少都得喝上几杯。
他厌倦酒桌上的觥筹交错、逢场作戏,私下里的聚餐倒不排斥喝酒。
叔侄俩其乐融融,沈嘉旭喝了小半杯,度数不高,再多就没办法开车了。
有岑清瑜在,聊天不会冷场,唠唠家常,还会说起单位的趣事儿。
赵京祁抬眸一瞥,对面的小姑娘吃饭斯文安静,小口小口的,碗里的饭菜半天才扒拉一小部分。
难怪身上没几两肉。
等吃过晚饭,又喝了会儿茶,岑司柠上楼洗澡,她现在行动不便,基本不会四处闲逛,洗完澡护完肤就乖乖在卧室里追剧。
夜里忽然惊醒,想起无疾而终的角色,又忍不住悲从中来,在被子里呜呜哭起来。
第二天起床,岑司柠才从莲姨口中得知赵京祁昨夜留宿的事。
莲姨说:“昨晚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天刚亮就走了,早饭都没吃,说是要出差,真是大忙人一个。”
岑司柠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都这样。”
低头看手机,昨天给岑静欢发信息,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跟团旅游为期一个月,按理说前天就该回国了。
岑司柠尽可能安慰自己,应该是妈妈年纪上来了,旅途奔波太劳累,加上要倒时差,所以没有及时回信息。
这天她窝在卧室里看书,房门半掩,下午的时候听到走廊的脚步声,还以为是莲姨上来给她送吃的。
转头一看,发现来人,眼睛倏然一红。
“妈妈……”
岑司柠差点哭出来,好在及时忍住了,“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在骗我?”
岑静欢昨天上午转机落地沪市,在酒店休息了个把小时后乘坐高铁到苏州,正好赶上剧组在举行杀青仪式。
可她在人群中找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发现女儿的身影。
后来询问才得知,岑司柠早在十天前就离开剧组,那隐晦的神情,岑静欢还有什么不懂的。
眼下看到岑司柠坐在轮椅上,岑静欢心里也没多好受。
归根到底,是她没能力给女儿安稳幸福的生活,以至于她小小年纪就跑去娱乐圈闯荡。
岑司柠想起身,岑静欢连忙过去把她摁住,“别动,让妈妈好好看看。”
她看得仔细,从上往下,眼神流露出慈爱和疼惜。
别墅里有地暖,岑司柠今天没穿袜子,裹紧纱布的脚就这么暴露在岑静欢视野中,她伸手轻轻抚摸,问了句,“疼不疼?”
岑司柠轻声说:“不疼,伤口早就结痂了,不过可能会崩开,所以得继续用纱布。”
岑静欢一眼就看出女儿的心思,“你也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看得到,要不是伤势严重,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坐在轮椅上?”
岑司柠沉默片刻,想转移话题,“您饿不饿?脸色也不好,看着像是没睡好。”
岑静欢年轻时是个大美人,如今上了年纪,岁月也依旧眷顾她。
脸上的皱纹很少,皮肤白皙,就是眉宇间有藏不住的忧愁。
因为长途奔波,加上忧虑过多,神情多少带着疲态。
“妈妈担心了一晚上,怎么睡得好?”
岑静欢眼眶发红,“你从小就懂事,又要强,向来报喜不报忧,有事也不跟我商量。女孩子独立是好事,但也不要事事扛在肩上,这样活着太辛苦,作为你的母亲没有替你分担,我感觉自己很失败,一无是处。”
岑司柠抱着她,“妈妈,你不要这样说,我听着好难受,您生我养我,处处为我好,怎么会一无是处呢?”
母女俩平时都是打视频,两个多月没见面,不适合太沉重的话题。
俩人说了些体己话,岑司柠又催促母亲去休息。
岑清瑜自然清楚自家姐姐已到京城,早早下班,让莲姨多备几道菜,当作接风洗尘。
她挽着岑静欢,脸上笑意吟吟,“这回可得多住些日子,要是怕无聊,我就陪你四处逛逛,这边景点多。”
岑静欢不习惯住京市,这边气候干燥,空气质量一般。
前几年经常有沙尘暴和雾霾,现在是改善了许多,可她更喜欢宁市,气候湿润,四季常青,冬天也能看到鲜亮的绿植。
她会选择小住,也是因为京市有牵挂的亲人。
岑静欢的到来,最开心的莫过于岑司柠。
烦闷无趣的养伤时间都变得轻松起来,每天可以缠着妈妈撒娇,妈妈还会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怕她成天待在屋里闷,岑静欢也会推着她在小区里溜达。
十天过后,岑司柠的脚伤基本痊愈,腿能动之后,根本闲不下来。
她心血来潮,在一个微风和畅的上午,和妈妈小姨一起去潭柘寺祈福。
潭柘寺香火鼎盛,前来上香祈福的游客络绎不绝。
岑司柠是第一次来,提前在网上查过攻略,中午在寺里吃斋饭,吃完把热门景点逛一遍,她还在文创店买了四张平安符。
后面想了想,又多拿了一张。
岑静欢问她:“多出来的是要送给朋友?”
岑司柠含糊其辞,“……对。”
岑静欢又冷不丁冒出一句,“最近谈恋爱了?”
岑司柠感觉很冤枉,因为沈嘉旭这段时间来了三回,回回都被岑静欢碰到,岑静欢还旁敲侧击过。
岑司柠说:“真没有,妈妈你不要想歪。”
岑静欢认真观察女儿的神情,后面噗嗤一声笑出来,“真谈了也没关系,你已经长大了,妈妈不反对你谈恋爱,只要人品端正、有上进心、无不良嗜好、年纪比你大点也无妨。”
不良嗜好,通常指吃喝嫖赌。
岑司柠脑海里出现一个朦胧的身影,八岁以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也很少回忆起。
因为不值得。
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却在她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那点血缘关系,还不足以让她感时伤怀。
岑司柠笑一笑,“放心,我肯定会看人品,不过八字没一撇的事,妈妈你就不要操心了。”
一行人正在往下走,过了几秒,她鬼使神差问了句,“大几岁才算合适?”
岑静欢微怔,似乎在思考,“五岁以内都可以,年纪太大也不行,怕你们没有共同语言。”
岑清瑜插话,“聊得来就行,其实年纪不重要,我跟你小姨父就差了六岁。”
现在是二月底,傍晚五点多,暮色降临,她们打算回市区吃饭。
路上有司机开车,岑司柠走了大半天的路,腿脚很酸,整个人陷在舒适柔软的后座上一动不动。
快到地方时,岑司柠才恢复些体力。
去的是望德楼,入门是一张金玉满堂的牌匾,古典优雅的建筑风格,私密性极好。
赵崇东特意从单位赶过来,跟她们一块吃饭。
都是熟悉的长辈,岑司柠完全没有压力,不需要刻意迎合谁。
每一道菜都是精心烹饪,上菜的速度不快,岑司柠喝了一盎菌菇汤后,起身走到外边。
古香古色的长廊上,贴着几幅栩栩如生的字画。
赵京祁从某个包厢里出来,他今晚在这陪客户吃饭。
工作上的电话通常先到秘书那,级别较高和较为私人的才会直接打给他。
赵京祁在电话里头吩咐,一边沿着白橡木地板往远处走,经过休息区时,瞥见三三两两的客人。
只是匆匆一瞥,他原本没放在心上,后面定睛一看,脚下先拐了个道。
那背影很熟悉,浅棕色毛绒衫,下半身是同色系的不规则格子裙。
脚上一双皮革短靴,走起路来估计噔噔响。
貌似十天半个月没见了,真是有缘。
赵京祁三言两语就把电话那头打发了,随即不动声色走过去。
也不知道在吃什么,鬼鬼祟祟的。
赵京祁玩心上瘾,轻呵一声,“一个人躲在这里干嘛呢?”
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把太过专注的人儿吓了一跳。
赵京祁看到岑司柠肩膀抖动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岑司柠扭头过来,慌张的神色刚刚散去,没有恼怒,只有始料未及,她起身接话,“二哥……您也在呢。”
她手上拿着一支雪糕,刚吃了小半块,唇上沾有香草味。
赵京祁看清是什么,眉头一皱,“大冷天的你吃这么冰的东西,也不怕吃出毛病来。”
他刚出来得急,身上只有一件白衬衫,搭配藏青色西裤,衣袖捋了两卷,露出清瘦冷白皮的手腕,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岑司柠盯着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怔了两秒,如实道:“可是好闷,况且室内又不冷。”
她是嘴馋,所以买了一支,也不敢回去吃,生怕被念叨。
“二哥你要不要?很好吃的。”岑司柠衷心推荐,现在的年轻人都追求风度不要温度,一身反骨,哪有那么容易生病。
得,嫌他多管闲事了。
赵京祁冷哼一声,“你自己吃吧。”
随即又问:“跟谁出来的?”
岑司柠答:“小姨和小姨父,都是家里人,白天去了趟潭柘寺,我们去上香祈福。”
赵京祁拉开凳子,在她旁边坐下。
岑司柠也跟着坐下,又兀自道:“我妈妈也在,她前段时间来看望我,有时间就带她出去逛逛。”
赵京祁视线往下移,“刚活蹦乱跳,就跑去徒步,不会要躺几天才能缓过来吧。”
这身子骨一看就缺乏锻炼。
“……我还没那么虚弱,再说了我又不傻,累了就停下来歇歇。”
“但愿如此。”
岑司柠咬着雪糕,一股甜腻味蔓延开来,混合着奶香,十分可口。
她眉眼弯弯,慵懒文艺的麻花辫垂落在肩头,“二哥是出来应酬吗?”
赵京祁嗯了一声,视线落在那张洁白无瑕的脸蛋上,“开学了不用回学校上课?”
“要上的,前两天就回去了,现在课程少,晚上还要回学校呢。”伤势逐渐愈合,岑司柠没有赖在家里的打算,该上课就上课。
等吃完这支雪糕,出来也有几分钟了,岑司柠不好久留,生怕长辈担心。
“那我先回去了,二哥您先忙吧。”
道过别,岑司柠起身离开。
外头一阵冷风吹过,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
赵京祁在原地迟迟未动。
岑司柠回到包厢时,所有的菜都上齐了,她乖乖坐下,没有提起刚刚在外边碰到赵京祁这段小插曲。
只是没想到,几分钟后,包厢门从外面推开。
不是服务员,而是赵京祁。
男人手上挽着一件西装外套,身形笔直挺拔,清隽迷人的五官,透出一股深沉内敛的质感。
岑司柠总感觉他有点不一样,没有平时那股散漫不羁的劲儿,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随和。
赵京祁先跟叔叔婶婶打招呼,目光才落在岑静欢身上。
以前有过几面之缘。
对方穿了件新中式盘扣开衫,素雅简洁,又不失温婉知性,低垂的发髻,盘得一丝不苟。
赵京祁喊了一声阿姨好。
岑静欢朝他微笑致意。
岑清瑜先提起话题,“你怎么来了?在这陪客户吃饭?”
“对,刚听说你们也在这边吃饭,特意过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们吧。”赵京祁开口的嗓音低沉醇厚。
赵京祁:只听到了岳母也在,不能错过表现的机会
岑司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