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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番外二 小绵羊千万 ...

  •   吴队的清闲日子没过几天,身边就有两个不省心的出幺蛾子了。
      事情是这样的:难得周末不加班,吴元和慕江下班后去元旦那天约会的法国餐厅吃了顿饭,回到家后两人开了瓶红酒,随便选了部好莱坞经典警匪片,窝在沙发上看起来。也不知道片子里哪段情节感染了慕江,看着看着手就伸进了吴元T恤下摆里,吴队没经得住诱惑,很快就被人压在了身下。谁料吴元的裤子还没退掉,慕江的手机就响了。
      慕江没理会,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可铃声催命似的连着响了两遍。
      “你不接吗?”吴元歪头瞄向一旁圆形小茶几上的手机,说:“是慕洋,这架势八成有急事。”
      在铃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慕江终于忍无可忍,伸手够到手机,接通了电话,身子却没从吴元身上挪开的意思。
      慕江的“喂”字还没说完,慕洋就声音就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把人打了,在庞家庄派出所,你快来。”
      “怎么回事?”慕江一个激灵直起身子,“你慢慢说。”
      “没时间了,我马上进派出所自首,你赶紧过来吧。”
      说完慕洋就挂断了电话。
      “慕洋怎么了?”吴元听出了不对劲。
      “慕洋说他把人打了,让我去庞家庄派出所......”
      这时,吴元的手机也铃声大作。
      “喂?”吴元接起电话。
      “是重案二队的吴元队长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严肃的男声。
      “我是吴元,您哪位?”
      “我是咱们市局督察支队的,我姓邓。”
      “督察支队?”督察找上门向来没好事,吴元心里有些嘀咕。
      “对。我打电话来是想跟你核实一个名叫雷晓文的,他是你们重案二队的警员吗?”
      “是。请问,雷晓文出什么事了吗?”
      “他刚刚向我们承认自己将人打成了重伤。”
      “他把谁打了?”吴元吃了一惊,说他们二大队谁打架他都信,唯独老实善良又循规蹈矩的雷晓文,吴元难以想象。
      “一个叫孟广林的。”
      “慕洋和雷晓文怎么都打人了?有点不对劲。”慕江边着急穿衣服边说,“那个孟广林是什么人?”
      “是雷晓文的姐夫。”吴元快速套上卫衣。
      “姐夫?”慕江顿了下,说:“我知道了。打人的事很可能是他们俩一起干的。”
      “他俩一起打架?”吴元彻底懵了。
      一天前,雷晓文晚上下班在重案队楼下被慕洋给堵了。
      “我今天来监督施工,刚忙完,想着你是不是也快下班了,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碰上了。”慕洋面带微笑,“着急回家吗?一起吃个饭吧。”
      正是下班点,来来往往的人不少,雷晓文怕引起别人注意,就闷声点点头,跟慕洋一起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雷晓文跟着慕洋来到一家还不错的宁州本地菜馆,慕洋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一个汤和一份蔬菜小饼。雷晓文鹌鹑似的耷着眼,慕洋呢也不在意,聊着手上做的绿化工程项目。雷晓文虽然不敢正视对面的人,可慕洋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认真在听,默默脑补着。
      菜上来没吃上几口,雷晓文的手机就响了,雷晓文听了几句,腾地就站了起来。
      “妈,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找,找到立刻告诉你。”雷晓文挂了电话,对慕洋说:“对不起,家里有急事,我得先走了。”
      “出什么事了?”慕洋问。
      “孟广林下午去学校把给小宇给接走了,我大姐去孟家要孩子一直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得去孟家看看。”雷晓文边说边慌慌张张开始穿外套。
      “这会不好打车,我送你去。”慕洋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扫码买单。
      路上,雷晓文一直尝试着跟大姐联系,电话终于打通了。
      “姐,你在哪呢?”雷晓文焦急的问。
      “我这里是潞水医院急诊室,你是雷晓芬的家属吗?”
      “我是她弟弟。”雷晓文心里一阵慌乱,“请问她出什么事了吗?”
      “她被人殴打昏迷,120送过来的,人刚醒。”
      “我马上过去!”
      急诊室护士的话字字扎进雷晓文的心窝,他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和痛苦,却还是在ICU见到姐姐的那一刻,眼泪奔涌而出。他颤抖着身体,轻轻握住雷晓芬的手,叫了声“姐”。
      雷晓芬面色苍白如纸,虚弱的张了张嘴。
      “晓文,别哭......”
      慕洋看着孩子般哭泣的雷晓文,心如刀绞,眼睛也变得有些酸疼,恨不能将这人牢牢抱在怀里。他不忍再看下去,悄悄走到外面,给慕江推荐的程律师打了个电话,将今天发生的事告知了对方。
      慕洋打完电话回来,看到雷晓文的父母也到了。雷父旭旭叨叨的责怪女儿不该把孟广林逼急了,又怪她没看管好孩子,雷母只是抓着女儿的手一直哭。
      原来,雷晓芬听从雷晓文的话,春节过后没多久就向法院起诉了离婚,除了儿子孟飞宇的抚养权一分财产也不要。孟广林得知后气急败坏,跑到雷家大闹一场未果,便从学校接走了小宇,扬言要雷晓芬这辈子都见不到孩子。雷晓芬跑去孟家要孩子,孟广林对雷晓芬大打出手,雷晓芬为了儿子殊死反抗,无奈根本不是孟广林的对手,被踢断了三根肋骨。邻居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滚下楼梯陷入昏迷的雷晓芬,忙打了120。
      雷晓文很快平复了情绪,慕洋从他出奇冷静的神情中看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慕洋思考片刻,心下做出了一个决定。
      “爸妈你们都回去吧,晚上我在这儿。”雷晓文对父母说。
      “你明天还要上班,晚上不睡好怎么行。”雷父反对说。
      “晓文你回去吧,我来就行。”雷母说。
      “不用,就这么定了。”雷晓文语气坚定。
      “叔叔阿姨,我送你们回去吧。”慕洋忙说。
      雷父雷母见雷晓文脸色难看,只好答应。
      雷晓文叫住慕洋,满怀感激又有些羞耻的说:“麻烦你了。”
      “跟我还说这个?阿姨叔叔送到家就发微信给你。”慕洋笑了笑,他走出去几步又忽然回来,小声叮嘱说:“有事一定打给我。”
      雷晓文点点头。
      路上,慕洋从雷晓文父母口中打听到孟广林家的地址,表示自己有办法帮他们把外孙找回来。
      第二天早上,慕洋一身保险公司业务员的打扮敲开孟家的门。
      孟母从门缝里探出头,眼神戒备的问:“你谁啊?”
      “您好,我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理赔部经理,我姓李。”慕洋笑脸盈盈的说,“请问这是雷晓芬女士的家吗?”
      “不买保险!”孟母说完就要关门。
      “不不,阿姨您误会了。”慕洋一只脚迅速拦住门,“我是来办理理赔手续的。”
      “理赔?”
      “对,雷晓芬女士两个月前在我们公司购买了一份人身意外险,我们系统查到昨晚雷晓芬女士有医院就诊记录,按照协议她可以获得三万八千元的理赔,受益人是她的儿子雷飞宇。但我们一直联系不上雷晓芬女士,她的紧急联系人孟广林先生也联系不上,协议上留的是这里的地址。”慕洋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您叫我小李就行。”
      “你说小宇能拿到三万八?”孟母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的。理赔手续很简单,雷晓芬女士本人或者直系亲属签个字,公司就可以走理赔流程了。”
      “小李是吧?快进来说。”孟母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把慕洋迎了进去。“你刚才说只要直系亲属签字就行?那我孙子行吗?”
      “是这样阿姨,雷飞宇还未成年,且是受益人,必须要成年人核验身份证后签字。”慕洋拿出一份保险单,继续说:“这是保单,您看看。孟广林先生不在家是吗?”
      “他出差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是他妈,我替他签字不行吗?”
      “抱歉阿姨,必须得是雷晓芬女士的直系亲属才行。我去医院找雷女士本人办理也可以。”慕洋故意说道。
      “哎呦,你就别去医院打扰她了。”孟母生怕到嘴的钱跑了,急忙说:“这样,我晚点跟我儿子联系下,看看他哪天出差回来,然后告诉你。”
      “好。那我就等您电话。”慕洋起身朝外走,“您留步吧。”
      走出孟家,慕洋冷笑一声离开。
      临近中午的时候,慕洋接到孟母的电话,被告知孟广林晚上回来,慕洋佯装犹豫了下,答应晚上下班后过来一趟。
      孟家地处城乡结合部的平房区,因为面临拆迁,四周乱糟糟的,也看不到人。晚上9点刚过,孟广林裹得严严实实从远处走来,边走边四下张望。他刚走进胡同里,眼前突然一黑,脑袋被人套上了大麻袋,紧接着一闷滚敲打在头上。孟广林“啊”一声倒在地上,而后棍子和拳脚如雨点般打在他身上,孟广林根本无力反抗,只是本能的抱着头,阵阵哀嚎。
      胡同深处传来狗叫,刘锟拉拽慕洋,示意他离开,可慕洋打红了眼,仍不管不顾的朝孟广林挥舞着手里的棍子。就在这时,一只手猛的抓住慕洋抬起的手,从身后抱住他。慕洋回过头,看见雷晓文焦急的脸。
      “走。”雷晓文轻声说了句。
      慕洋这才停下来,临走时还不忘狠狠踹了孟广林一脚。
      雷晓文将慕洋和刘锟带到一处安全地,又急又气的问道:“他看见你们了吗?”
      “没有,从背后给他套的麻袋。”慕洋摘掉口罩说。
      “来的路上呢?有人看到吗?”雷晓文追问。
      “我们俩躲着监控走的,还戴着口罩和帽子。没事,你放心......”
      “仔细听我说。”雷晓文打断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剩下的交给我。你们立刻离开这里,任何人问起都说今天没来过这儿。”
      慕洋从未见过雷晓文如此严厉的样子,只得点头答应。
      慕洋和刘锟走后,雷晓文回到胡同里。孟广林此时已经取下头上的麻袋,挣扎着想要起来,他看到手持棍子的雷晓文,吓得哆嗦了一下。
      “你、别、别过来......”
      雷晓文用棍子指着孟广林,目露凶光的说:“你听好,我只说一遍。一,给你一天时间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二,放弃小宇的抚养权。不答应,我就每周打你一次。就算我进去了,我队里的兄弟也会轮流替我打你,打到你照做为止。听明白了吗?”
      孟广林连连点头。
      雷晓文径直去到孟家,孟广林父母百般阻挠,雷晓文二话不说亮出手铐,强行带走了外甥孟飞宇。
      “舅舅,我妈呢?”孟飞宇红着眼睛问。
      “妈妈在医院养病。小宇乖,今天太晚了,舅舅先送你回姥姥家,明早带你去看妈妈。” 雷晓文温柔的摸摸小飞宇的头。
      雷晓文将外甥送回家,便拨通了督察支队值班室的电话。与此同时,慕洋跟慕江通完电话,走进临近派出所对接警立案大厅。
      护犊子是二大队的专属特质。雷晓文要保,慕洋也要救,吴元多方奔走上下斡旋,还亲自去医院看望了身负重伤的孟广林。
      吴元是带着诚意的,他向孟广林承诺了两点:一,给孟广林那街溜子的弟弟安排一个医院保卫科的工作,专门处理医闹事件;二,孟家老房拆迁后分配的安置房享有优先选房权。吴元的条件也有两个,签署离婚协议,给慕洋出具谅解书、不追究其刑事责任。当然,吴队是个懂得恩威并用的人,如果孟广林不接受,等待他的就只有是“故意伤害罪判处七年有期徒刑”。孟广林知道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答应。
      很快,慕洋的处罚结果就出来了,因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天,并承担孟广林的医疗费。至于雷晓文......
      “停职察看一个月,扣除当月工资,交一份书面检讨。有异议吗?”吴元板着脸看着站在面前的雷晓文问。
      “没有。听从组织安排。”雷晓文眼圈有些红,他知道吴元为他跑断了腿。
      “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处理下家里的事。”吴元缓和些语气说。
      “是。”雷晓文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吴队,谢谢你。”
      “以后让我省省心就是最好的感谢了。”吴元苦笑说,“警徽留下,去吧。”
      雷晓文放下警徽,犹豫片刻,小声说道:“吴队,慕洋是因为我才......他没吃过苦......”
      “我跟拘留所那边打过招呼了,他在里面不会有人为难他。”
      “谢谢吴队。”雷晓文放下心来。
      “你谢我干什么?他是慕江的弟弟,你不说我也会关照的。”吴元有意逗他。
      “不是,吴队......我......”雷晓文心虚的红了脸。
      “没事就出去吧,我这儿一堆事呢。”吴元低头处理办公桌上的文件。
      雷晓文忙不迭出去,吴元忍不住笑起来。
      十天后,慕洋从拘留所放出来,看见慕江和吴元等在门外,他朝两人身后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找谁呢?怎么,我们俩的排面不够是吗?”吴元揶揄说。
      “够了够了。元哥的面子比天王老子都大。”慕洋拍马屁。
      “以后再出幺蛾子,我替你哥教训你。”吴元指着慕洋说。
      “不会不会,我最疼我哥了。”慕洋贱嗖嗖的去抱慕江,“欧巴,撒浪嘿呦!”
      慕江有些嫌弃的推开他:“身上味儿真大。”
      “你是不是亲哥啊?”慕洋气结。
      吴元哈哈大笑,伸手揽住慕洋的肩,“走,给你接风洗尘。”
      吴元开车来到一家有自助餐的洗浴中心,提前支付了账单便借口带着慕江开溜了。
      慕洋把热毛巾敷在脸上,瘫倒在桑拿房里。他想那人想的有些胸闷气短,后悔刚才没跟吴元打听雷晓文的去向。慕洋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去摸饮料,手刚抬起来饮料瓶就到了他的手里。慕洋拿掉脸上的毛巾,竟看到雷晓文那张顺眉柔眼的脸。
      “你、你啥时候来的?”慕洋一阵惊喜。
      “刚到。”雷晓文在他身边坐下,说道:“抱歉,上午陪大姐去律师那里了,没来得及去接你。”
      “没事没事。咱大姐的事要紧。”慕洋的嘴巴快咧到了耳朵根,视线情不自禁的在雷晓文白里透粉的上身扫了扫。
      雷晓文难为情的避开他的目光,问道:“饿了吧?”
      “饿。”慕洋笑容里藏着一丝猥琐。
      “这儿的东西不好吃,我们出去吃吧。”
      雷晓文慌忙起身朝外走,慕洋屁颠屁颠跟过去。
      饭后,慕洋殷勤的打了辆车送雷晓文回家。
      “咱大姐还好吧?”慕洋问。
      “嗯,好多了。她和小宇回去我爸妈也很高兴。”雷晓文说。
      “那就好。”
      车子停在雷晓文家楼下。
      “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慕洋安慰说。
      “嗯好。”雷晓文笑着点头。
      两人似乎都有话想说,却谁都没动,车里的空气变得尴尬起来,司机大哥都忍不住瞧了眼后视镜里的两位乘客。
      “走不走?”司机不耐烦的问。
      雷晓文开门下了车,可还走没走出二十米,慕洋就下车追了上来。
      “晓文!”
      “嗯?”雷晓文心里一阵紧张。
      “那个......我能借用下你家厕所吗?”
      “......”
      慕洋进了门没去厕所,而是望了望对面的房间,问:“你室友不在?”
      “他回老家了,那间房暂时空着。”
      慕洋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雷晓文忽然察觉自己被套路了,转眼就被慕洋拉进了怀里。雷晓文身子一颤,想要挣脱。慕洋的脑袋搭在雷晓文肩上,在他耳边轻柔的说道:
      “别动。让我抱会儿......”
      雷晓文的双手在半空中迟疑了下,很快就放弃抵抗,环住了对方。慕洋的胸膛很暖,雷晓文一贴上便舍不得放开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雷晓文带着鼻音问道。
      “因为喜欢你啊。”慕洋看着雷晓文笑了笑,眼神认真的回答说:“可不是一时冲动图新鲜啊,就是单纯的喜欢。你呢?对我有感觉吗?”
      雷晓文犹豫了下,轻咬着嘴唇点点头。
      “咱俩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慕洋乘胜追击。
      雷晓文看着慕洋柔情的双眼,受到蛊惑似的再次点了点头。
      慕洋忽然弯下膝盖,二话不说抱起雷晓文就往房间走。
      “慕洋,你干嘛......”
      慕洋将人放在床上,看着脸红如大虾的雷晓文,勾勾嘴角,说道:“上次你喝多了,稀里糊涂的,今天我得好好品一品。”
      “慕......”
      慕洋没再给雷晓文说话的机会,直接用嘴堵了上去。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次的经验,慕洋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人吃到嘴里。
      “慕洋,你慢、慢点......”
      “嗯......宝贝儿......”
      “别叫了......”
      “我偏要叫。宝贝儿......心肝儿......”
      “闭嘴......啊......”
      雷晓文用血的教训告诉我们,单纯善良的小绵羊千万别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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