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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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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希思罗机场的候机大厅里，苏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飞机起起落落。
伦敦的天空灰蒙蒙的，和她三年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她十八岁，拖着两个大行李箱，满心期待地走进这片陌生的土地。现在她要回去了，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手机震了一下。
【周苒】：登机了吗？
【苏满】：快了。
【周苒】：到了给我发消息。还有，别忘了我交代的事！
【苏满】：知道了，给你带周黑鸭。
【周苒】：爱你！！！一路平安！！！
苏满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广播响了，她起身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透过舷窗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伦敦，想起林薇薇最后那条消息——“我明天就回国了”。不知道她现在到没到，不知道她回去之后会怎样。
但这些念头只持续了几秒。
飞机穿进云层，窗外只剩白茫茫一片。苏满收回视线，戴上眼罩，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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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落地的时候，国内是下午。
苏满刚走出到达口，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喊叫：
“满满！！！”
然后一个人影冲过来，结结实实地把她抱住了。
“妈……”苏满被勒得喘不过气，“你先松开……”
苏妈妈这才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眉头皱起来：“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
“吃了还能瘦？”苏妈妈不信，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走走走，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苏满被她拽着走，哭笑不得：“妈，我行李——”
“让你爸拿！”
苏满回头，看到苏建国正吃力地把两个大行李箱从传送带上拎下来，冲她挥了挥手。
她爸的表情写着四个大字：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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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回到家，苏满刚进客厅就愣住了。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全是她爱吃的。
“愣着干嘛？坐下吃啊。”苏妈妈把她按到椅子上，“在英国天天吃那些破玩意儿，肯定馋坏了吧？”
苏满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眶有点热。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烂入味，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好吃吗？”苏妈妈眼巴巴地看着她。
“好吃。”
“那就多吃点。”苏妈妈又给她夹了好几块，“你看你瘦的，脸上都没肉了。”
苏建国在旁边默默扒饭，时不时抬头看她们母女俩一眼，嘴角带着笑。
吃到一半，苏妈妈突然问：“对了，那个陆时衍，后来还找你吗？”
苏满筷子顿了顿。
“妈，不提他。”
“好好好，不提。”苏妈妈赶紧转移话题，“那跟你说个别的——你王阿姨介绍的那个男生，顾承宴，你什么时候见见？”
苏满想了想：“后天吧。”
“后天？”苏妈妈眼睛一亮，“行，我跟你王阿姨说！”
苏建国在旁边插了一句：“闺女，不喜欢就拒绝，别勉强。”
“知道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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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吃完饭，苏满回房间收拾行李。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她点开看，有一条是银行转账通知——陆时衍的第四个月还款，900镑。
附言栏里只有两个字：第四月。
苏满看着那两个字，愣了一下。
这个月过得快，她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林薇薇走了，陆时衍在牛津打工还钱，而她在剑桥开始了新生活。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她点了收款，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周苒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到了到了到了？！”周苒的脸挤满屏幕，“红烧肉吃了吗？！阿姨做的饭好吃吗？！”
“吃了，好吃。”苏满笑了，“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替你激动啊！”周苒说，“终于回国了，终于可以吃好吃的了，终于可以——”
她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终于可以相亲了！”
苏满翻了个白眼。
“我跟你说，”周苒兴奋得不行，“我帮你查了那个顾承宴，剑桥毕业的，比我大三届，学生会主席，创业大赛冠军，优秀毕业生！而且家里条件也好，跟你家门当户对！”
“你查这么清楚干嘛？”
“当然要查清楚！”周苒理直气壮，“万一是个渣男呢？万一跟陆时衍一样呢？我得替你把关！”
苏满笑了一下：“行，那等你回来，让你把关。”
“那当然——等等，”周苒突然警觉，“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没有。”
“你就是在敷衍我！”
两人笑成一团。
挂了视频，苏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是这个城市的夜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灯火。她离开三年，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变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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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第二天，苏满睡到自然醒。
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看时间——上午十一点。
楼下传来妈妈炒菜的声音，还有爸爸在看电视的动静。
她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这些熟悉的声音，然后起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苏妈妈正在摆碗筷。
“醒了？正好，吃饭。”
苏满坐下，看着桌上的菜，又是一大桌。
“妈，不用每天都做这么多。”
“不多不多，你难得回来。”苏妈妈给她盛汤，“对了，明天相亲的事，我跟王阿姨说好了，中午十二点，在悦华轩。”
“好。”
“你穿什么去？”苏妈妈上下打量她，“我昨天看你带回来的衣服，都太素了，要不下午去商场买一件？”
“不用，我有的穿。”
“那也行。”苏妈妈想了想，“吃完饭我帮你挑。”
苏满无奈地笑了。
吃完饭，苏妈妈果然拉着她回房间，把她的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最后选中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
“这件好，显气质。”苏妈妈满意地点头，“配你那条项链刚好。”
苏满看了一眼那条项链——是她去年生日自己买的，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坠子是一颗小钻石。
“行，就这件。”
苏妈妈又叮嘱她：“明天见面，别紧张，就当交个朋友。不喜欢也没关系，咱们再找。”
“知道了妈。”
晚上，苏满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明天要见的那个人，会是什么样呢？
她想起周苒说的那些话——学生会主席，创业冠军，优秀毕业生。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
但厉害不厉害，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想见一见，吃顿饭，然后就当完成任务。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一点点期待。
一点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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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时衍的转账通知又来了？不对，已经收过了。
她点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满，我是林薇薇。我到国内了。对不起。祝你幸福。】
苏满看着这条短信，愣了几秒。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没有回复。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