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97、第 97 章 阿澜，你吃

　　那也不够，楚安澜心里暗暗想着，殿下情况特殊，“你得好好养病。”

　　“是。”秦景瑜笑道，“我知道，而且，阿澜不是也帮我记着吗？”

　　十二皇子的丧事由秦景瑜全权料理，祖宗之法早有规定，夭折的皇子如何下葬，葬在何处。年关到了，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旧人，旧事，宫里渐渐旧不再提起。

　　皇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陪着皇帝用完晚膳。秦景瑜和楚安澜留在了永安宫。十皇子就是这个时候提着灯来的。

　　“太子哥哥，嫂嫂。”十皇子的个头更高了，这几个月来长得格外快，如今都已经到秦景瑜的肩头了。褪去一身稚气，十皇子标准地行礼，又问道，“臣弟可以跟哥哥和嫂嫂一块守夜吗？”

　　楚安澜笑着招他进来，秦景瑜也从容道，“当然可以。”

　　黑亮的眸子里满是欣喜，十皇子乖乖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守夜时闲来无事，无非是吃些点心，再剪剪窗花。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夜晚，楚安澜和十皇子却乐此不疲。两个人一张张地剪下去，恨不得把整个寝殿都贴满。

　　“我倒是不心疼纸贴，”秦景瑜好笑地看着两人，“就是再多了，也没窗户可贴了。”

　　“那……”秦景佑率先放下了剪刀，“太子哥哥，我不剪了。”

　　“要不，我们打叶子牌？”秦景瑜提议道。十弟绝对没玩过，白白干坐着守一夜，那该多无聊。

　　“叶子牌？”

　　果然不知道。秦景瑜笑着解释，“就是一种小游戏。要不要试试？”

　　花粥再旁边不忍直视，纪良媛最先在宫里提议打叶子牌，如今她是坚决不肯再跟娘娘和太子打了。十皇子，花粥心中默默替他惋惜，您受累了。忽又听到太子殿下问自己要不要加入，花粥拒绝地飞快，她哭丧着一张脸，“殿下，您饶了奴婢吧。”

　　“不输钱。”秦景瑜补充道。

　　那也不行，输一把就在脸上贴一张小纸条多丢人啊！她也是要面子的，花粥摇头如捣蒜。见她拒绝地如此坚决，秦景瑜只能另想她人，花锦呢，也不行，她还比不上花粥。

　　“要不就我们三个来？”叶子牌吗？三个人，四个人都可以。这主意得到了楚安澜和秦景佑的一致赞同。

　　几个人正玩得起兴，花锦进来说外面在放烟花。丢了叶子牌找个最高处看烟花。暗夜里燃起一朵朵绚丽多彩的花，秦景瑜却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人。

　　不知何时，楚安澜已经悄悄地勾上了她的手，秦景瑜反握着她。花粥也从库房里抱出一堆零散的小烟花。得了秦景瑜还楚安澜同意，秦景佑这才接过。

　　到底是十二三岁的孩子，秦景瑜轻笑，不过眨眼间就跟小福子他们打成一片。望着这张笑容灿烂的脸颊，秦景瑜不由得想起跟他初见时的景象。

　　“殿下？”

　　“十弟他变化很大。”秦景瑜道。

　　“人总要成长。”楚安澜说，“他不可能永远是那个脏兮兮身上挂采的孩子。”也不能总任由别人欺负，想要不受欺负，只有他自己能立起来。

　　“十弟说他想去上边关。”楚安澜忽然道。

　　“什么？”这想法让秦景瑜吓了一大跳，好端端地怎么有这想法。

　　“七皇子回宫了。”楚安澜道，“十弟已经不害怕他了，但他也不想一直这样下去，男孩子总归是想着建功立业。”

　　“他才多大年纪？”秦景瑜好笑道。放在现代就是一个小屁孩，如今就要去边关。可看着楚安澜认真的表情，秦景瑜明白，这事是真的。

　　“我，”秦景瑜道，“等会儿我亲口问问他。”

　　钟声响起来了。秦景瑜给楚安澜和秦景佑一人包了一个红包。小福子和花粥她们也有。“谢谢太子哥哥（殿下）。”秦景瑜笑着摆手，让她们下去，又把十皇子唤到跟前。

　　“皇兄，”秦景佑看了一眼楚安澜，又看看秦景瑜，“我是打算去边关。”

　　“为什么？”

　　“教臣弟习武的师傅说说，好男儿就应该站在沙场上，为国而战。”秦景佑道。

　　“除了这个？”

　　“我，”秦景佑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道，我听太子妃嫂嫂，还有习武的宁师傅说，边关和京城完全不一样，我想去看看。”

　　“你可知边关艰苦？”秦景瑜道，在皇城里的日子或许让他以为自己很能吃苦，但这两种苦完全不一样。

　　“臣弟做好准备了。”十皇子掷地有声道，“皇兄，我想出京城看看。”他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过完年，皇兄，再到生日我就十三岁了。我不小了。”

　　十三岁？秦景瑜忽然想到，他和女主好像是十五岁遇见。要是去边关，其实一开始情节都被打乱了，女主能进宫是因为她姐姐在宫里离奇死亡。

　　秦景瑜不知道女主姐姐叫什么，暗暗留心也没什么结果。或许有些事就该顺其自然。她没有劝，更没有拦，“对，外面的世界很大，你该去见见另一番天地。”

　　“臣弟一定好好干。”秦景佑喜上眉梢，“一定不给皇兄丢人。”

　　“好。”秦景瑜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皇兄相信你。”

　　十皇子元宵节后离京，秦景瑜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她向皇帝上奏，建议与西戎人共通贸市。十日后，皇帝应许，并将此事交给秦景瑜督办。月余后，又有人在早朝上奏立后，皇帝再次否决。又余半月，春光明媚，有人上奏说太子殿下子嗣单薄，恐于国本不利。

　　秦景瑜就这样被皇帝叫进了宫。她却没有第一时间见到皇帝，在凉亭里赏了两刻钟五颜六色的花，才见到人。

　　“这位小姐是？”秦景瑜举止有度，转头问张公公。

　　“太子。”张公公笑道，“这是承直郎孙大人家的小女。”

　　“孙小姐。”几乎是第一眼，秦景瑜就明白皇帝的意思了，她轻轻点头，不远不近地打了一声招呼。

　　“听闻殿下在这里赏了两刻钟的花，不知是否口渴？”宫人早在说话间已经把一应茶具布置好。不等秦景瑜拒绝，她就开始制茶。

　　只是……

　　这泡茶的手法，好像还没有她熟练吧？这真的学过？

　　她的眼神过于明显，那位孙小姐手上慌得更厉害了。秦景瑜无奈道，“我不渴。”这句话说完，秦景瑜能感受到，这位孙小姐气都顺畅不少。

　　“本宫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秦景瑜知道跟眼前这位孙小姐说没用。被太子殿下拒绝好，还是进东宫守一辈子活寡好。秦景瑜觉得两害相权取其轻，还是利落地挑明好。

　　“殿下。”孙小姐轻声喊住了她。

　　“孙小姐有事？”小福子主动说。

　　“无事。”孙小姐抿了抿唇，她不大标准地行了一礼，“殿下慢走。”

　　求见皇上无果，秦景瑜只能先回东宫。却不想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样，没多会儿就飞回了东宫。到了崇仁殿，纪棠还在打趣她，“殿下，您不会要给我新添一位妹妹吧？”

　　秦景瑜赶紧去看楚安澜，发现对方并没多大反应，这才怪道，“胡言乱语些什么？”

　　“这怎么能是胡言乱语？”纪棠这下坐正不少，“殿下，您总归要有一位堂堂正正的后嗣。”眼下成婚的皇子中，只有殿下的宫中无所出。天长日久，皇帝不可能任由太子如此。

　　纪棠说得是事实，秦景瑜明白，正是因为明白，才不想去思考。

　　“要不，”纪棠压低声音，胡乱出主意道，“就说太子妃怀孕了？”

　　“如何——”这话还没说完，秦景瑜已经明白纪棠的意思，假孕到时候再从哪里抱过来一个孩子。“不用。”秦景瑜道，“我自有打算。”

　　“哦。”纪棠奇道，“殿下心中自有打算，想必那位孙小姐您也能解决吧？”她边说边去看楚安澜。那一副暗戳戳地想使坏的得意小表情，看得秦景瑜直想去打她，偏偏碍于身份还动不了。

　　“花锦。”秦景瑜没好气道，“把这人拖出去。”

　　“别啊！”纪棠瞬间投降，“不用这么麻烦，太子您一声吩咐，妾身这就走。”偏偏花锦这人认死理，还真要来捞她，惹得纪棠恨不得喊起来，“你家殿下玩笑呢。”

　　“阿澜？”从她进来到现在，除了最开始楚安澜看了她几眼，如今连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自始自终一直在那翻书。

　　“殿下回来了。”楚安澜笑意盈盈地替她斟了一本茶水，“口渴吗？”

　　这话隐隐有些耳熟，她不渴，秦景瑜这话还没说出口，手已经很实诚地接了过来。不对劲，阿澜很不对劲，还是她说什么自己做什么好。

　　“渴。”秦景瑜连饮了两盏，擦了擦唇边的水渍，她道，“我今天就早场出门时喝了一盏茶。”

　　“殿下赏花之余不是有美人在侧，还会没人添茶？”楚安澜眉宇微扬，反问。

　　秦景瑜这会儿总算是明白过来了，“阿澜，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