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我很没用 ...
-
“殿下。”楚安澜上前握住秦景瑜的手。
“我没事。”秦景瑜反拍了拍她的手背。她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不至于到了伤春悲秋的地步。她不是三岁小孩，难道还能相信世上所有的人都能和平相处？
眼下的彼此争斗是为了什么，为了得到皇帝的宠爱？
自己的位分，家族的兴衰荣辱，哪一样不需要去争去夺？特别是一人独尊，万人之下的位子。只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真听说一条无辜的生命在眼前流逝又是另一回事。
背后之人到底要做什么，十二皇子尚在襁褓，不会威胁到任何人的地位。难道？
“殿下想到了？”
“嗯。”秦景瑜点点头，若问这皇宫里谁在明面上跟赵昭仪结仇。她这位太子可不是排在第一位吗？
“先进去看看。”她倒想看看，这次没了安澜准备宴会，背后之人又准备如何把这件事情推到她身上。
皇帝在御书房等候。秦景瑜到的时候，赵王和宁王都在门前侯着。风雪愈发紧了，这两人却站得笔直，见到秦景瑜来了，挪动了两步。宁王行礼后先开口道，“十二弟出事我正在御书房，至于大皇兄，他当时刚要出宫门。”
难怪都比他快。秦景瑜点头，和楚安澜一起进殿，殿内有父皇，卢贵妃、还有淑妃。
“太子来了。”皇帝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老来得子，一个会哭会笑的孩子转瞬间就离开了人世，秦景瑜弯腰行礼，“父皇要注意身子，十二弟的事情，儿臣……”
一句话还没说完，赵昭仪哭着进了御书房，淑妃在旁边拦都没拦住，只能任她跪在皇帝面前，“皇上，孩儿去得冤枉，皇上要给臣妾做主。”
“此事朕自有定论。”皇帝亲自上前把人扶起来，“你先回宫。”
“臣妾也想回宫，”赵昭仪满目泪花，无措地张手，“可臣妾一回宫，处处都是孩子的影子，皇上，我们的皇子他去得冤枉。”
“朕知道。”皇帝又重复了一遍，淑妃也在旁边劝说，“妹妹，你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皇上，”赵昭仪执拗不肯起身，她只一个劲地磕头，“皇上一定要为十二皇子还有臣妾做主。”
“你想说什么？”皇帝眯起眼睛道。
“臣妾书读得不多，可也听说过一些故事。”赵昭仪话中有啜泣声，“说是富家大族的族长疼爱小儿子，结果引起其他兄弟的嫉妒，其中的一个儿子担心幼子会影响自己的地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杀害。”
这指向性，太明显了吧。秦景瑜心中发笑。
“赵昭仪神志不清了，”皇帝道，“来人，让她回宫好好静养。”
“皇上知道臣妾说得是谁，皇上，十二皇子也是您的亲生孩子，是您亲生的啊……”直到拖到门外这声音才停了下来，只剩下呜呜咽咽声。应该是被人堵住了嘴巴。
德妃刚跨进宫门就看到此等景象，她也不敢停留赶紧进去。
“说。”这段时间后宫的大小事情都是由淑妃和德妃料理，事发时淑妃和赵昭仪在一处，这件事皇帝就交给了德妃去调查。
“皇上，”德妃道，“臣妾已经彻查蕙兰殿上下，是下面的宫人看着天气冷了，多给小皇子盖了一层被子，不想小皇子已经到了会翻动的年纪，被子盖住了口鼻，又没有被人及时发现，这才酿下悲剧。”
“臣妾管理后宫不利。”德妃跪地请罪，“和此事相关的宫人臣妾皆以着人扣押，如何处置但凭皇上吩咐。”
“皇上，”淑妃在旁边弱弱地问了一句，“臣妾听妹妹刚才的话，似乎另有隐情，如果就这样……十二皇子岂不是太冤枉？”
“哦？”皇帝问，“依爱妃的意思要如何？”
“皇上，这伺候十二皇子的嬷嬷宫人都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会犯此等错误。”淑妃道，“臣妾只是担心，这背后恐怕不简单。”
“朕记得，这后宫最近是由你主管吧？”皇帝漫不经心道，“爱妃管理后宫难道是发现了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臣妾只是听说，”她说得小心翼翼，“十二皇子满月那日，宫中皇子皆去探望，有和跟蕙兰殿中宫人有往来。”
“谁？”
淑妃往秦景瑜的方向落去，然后径直跪地，“皇上，臣妾不敢欺瞒，来来往往的宫人皆可作证。”
还真能扯上她。秦景瑜服气，当日在蕙兰殿有位宫人把水泼到了她的身上。再穿那件外衣当然不合适，秦景瑜便顺势找了个宫殿换衣服。这到底是何时筹谋的？能忍这么久。
“确定看见的人是太子？”
“臣妾不敢欺瞒。皇上一问便知。”淑妃回道。
“淑妃，”半晌不说话的卢贵妃突然道，“你确定看清楚了吗？要是看错了。污蔑太子，可是大罪。”
“贵妃，”淑妃道，“这事妾身怎敢妄言？”
“太子可有话要说？”
“父皇，儿臣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不会认。淑妃娘娘想说，这件事是儿臣指使。且不说儿臣为何要这样做，淑妃娘娘整日在蕙兰殿，接触宫人岂不是比儿臣方便？”
“太子和赵昭仪不对付，十二皇子刚出生，皇上就解了妹妹的禁足。”淑妃继续道。
“赵昭仪的事情，淑妃娘娘还真是上心。殿下的事情，娘娘也挺关注。”楚安澜道。
“臣妾只是……”淑妃还没说完，皇帝已经打断道，“这些无稽之谈，朕不想再听。”
“要是当日太子殿下接触的宫人已经暴毙身亡，皇上也不信吗？”事已至此，淑妃也只能堵上一把。恰在此时，有宫人进来禀告，“皇上，照顾十二皇子的宫女杏儿服毒自尽。”
闻言楚安澜刚想上前说话，秦景瑜拉住了她的手。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地在楚安澜的手心处写下两个字，然后她悄悄地松手。
此时此刻，所有的话都无力回天，皇帝想要的是证据。
“父皇，儿臣有话想说。”
“说。”
“那日儿臣去别殿更衣，十弟就在旁边。儿臣到底做了什么，十弟一清二楚。而且，儿臣要是没看错，七弟当时因为脸上的疤痕，也躲在院子里。”
“父皇派人一问便知。”
德妃当即派了人去问，张公公回话很快很快，“回皇上，两位皇子皆说杏儿只是带殿下到偏殿，殿下亲自更衣。”
除了楚安澜，秦景瑜穿越过来，再没有一人帮她从里到外换过衣服。若是在东宫，秦景瑜还不会如此小心，放到宫里，她怎么可能不留心。当日衣服一被泼，她就让小福子唤了十皇子过来。
“皇上，”德妃道，“那名叫杏儿的宫女恐怕自知失职，臣妾刚才言辞犀利盘问一番，她自知难逃一死，这才轻生。不想淑妃妹妹竟然……”
“蕙兰殿宫人看护皇子不利，即刻杖杀。”皇帝冷漠地看了德妃一眼，德妃明白，一切都要玩了。
“是。”德妃不动声色应下。
其他人都走了，皇上摆摆手让楚安澜也出去，独留了秦景瑜。“父皇节哀。”秦景瑜扶着他慢慢坐下，“您龙体安康最为要紧，儿臣会好好安排十二弟的后世。”
“赵昭仪如此对你，你还愿意？”
“父皇。”秦景瑜道，“儿臣不敢隐瞒，对赵昭仪儿臣心中有不解，疑虑，但十二弟是儿臣的亲弟弟，无论如何，都该好好送他最后一程。”
“朕自始自终都没怀疑过你。”
“儿臣知道。”秦景瑜明白，淑妃这场戏太拙劣。她是即将弱冠的太子，十二弟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她有何理由置十二皇子于死地？仅仅是因为和赵昭仪不对付？同时秦景瑜也清楚，要是皇帝真的起疑心，无论多不合理他都会相信。现下如此说，不过是因为七皇子和十皇子的口供无误罢了。
另一边宁王扶着失魂落魄的淑妃回宫。在无人处听到淑妃的自白，宁王简直要气疯了。“父皇他根本不会信。”
“我明白。”淑妃道，“我只是想让你父皇少偏爱太子一点。”结果连这一点都没做到。
“母妃，”宁王哀其不争道，“您最近少在父皇面前出现。”
“母妃就是不愤，”淑妃道，“太子他到底比你好在哪里？我儿才华样貌皆不输于太子，就因为他是中宫所出，母妃不争气，连累我儿。”
宁王再不好说什么，他只道，“母妃，您最近什么也不要做，父皇还是信任儿臣。太子现在还不是儿臣的对手，您不要再做这些节外生枝之事了。”淑妃也只好答应下来。
御书房外。楚安澜立在廊下，雪花落在她的头上，远远看去，像是白了发。“傻不傻？”秦景瑜好笑地去牵她往马车方向走。
“殿下？”
“怎么不在马车里等我？”秦景瑜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中，不断地揉捏着，试图给她的手掌添上一些温度。
“凉。”楚安澜想躲。
“知道凉还在那里巴巴地等着。”坐到马车里，秦景瑜她的手抬起，去摸自己的脸颊，“你自己试试这温度？”
“殿下怎么不冰我脸颊？”楚安澜笑道。
“明知故问。”秦景瑜将她的手放到大氅里，细细地继续暖着。
“我想殿下出门第一眼就见到我。”楚安澜说完又垂头丧气道，“我都没帮到殿下。”
“还帮？”秦景瑜好笑道，“太子妃都快把整个东宫的事情管过来了，再帮下去，你家殿下就要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