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70、第 70 章 我能吻你吗

　　一直在说话的两个人这会儿也停了下来，从大石头后面出来就看到秦景瑜负手立在那里。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知道秦景瑜听进去多少，忐忑不安地行礼，“奴婢见过大人。”

　　“嗯。”秦景瑜用低哑的声音回应。她径直往前走，很快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二人顿时放松不少，哪家主子都不喜欢下人多嘴议论，这位大人应该是刚来，而且看上去温柔尔雅，大约不会泄露出去。

　　往前没走几步，秦景瑜就看到了骥表哥。对方行色匆匆，秦景瑜先看到了他。

　　“你在这呢。”陈骥也注意到了秦景瑜，笑着道，“你让我一通好找，走，今日带你去骑马射箭。”

　　秦景瑜还未答应，陈骥忽然注意到她的手，他顿时急了，直接拉起她的手道，“表弟，你手这是怎么了？”

　　“没事。”秦景瑜随意扫了一眼，刚刚擦拭掉的血迹又冒出来了而已。

　　“这怎么能没事？”陈骥看不下去了，他的这位表弟，又不像他们兄弟几人都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有点疼痛忍忍就过去了。秦景瑜看上去就白白嫩嫩，完全是一副柔弱书生的模样。磕着碰着在她这里完全不是小事。

　　“真没什么事。”秦景瑜扯开嘴角，回了陈骥一个微笑，“表哥，我就是刚刚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被石子划伤了。”

　　“先包扎。”可陈骥摸遍浑身上下，也只能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他倒是舍得，问题是早晨练武身上都是汗味。陈骥余光一瞥，暗道自己脑子不好，“走，去楚姑娘那里。”他拉着秦景瑜就要过去，可身后人的脚步丝毫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表哥，”秦景瑜给的理由也很充足，“这种小事情不用麻烦楚姑娘。”

　　“楚姑娘不会觉得麻烦。”陈骥肯定道。

　　“表哥跟楚姑娘很熟吗？”听到这话，秦景瑜悄无声息地松开手，并趁机问道。

　　“你这一行人，除了你，”陈骥道，“确实和楚姑娘说话最多。”

　　“你觉得楚姑娘如何？”秦景瑜又问。

　　他一个男子，对见过几面的姑娘家品头论足？不过陈骥也明白，他家表弟问这话没有恶意，便认真想了想。

　　“楚姑娘这长相自然是惊为天人，”陈骥道。这里、老家，即使在京城，陈骥也没见过有几个姑娘能比楚姑娘貌美。

　　“若是说性格，”陈骥有些犯难，他也没跟楚姑娘见过几面，第一次有些无礼，但楚姑娘的性子却是极好，丝毫没有计较。他上门询问表弟情况她也认真地跟自己说，而且她楚姑娘这几天时不时陪着祖父，陈骥反正是觉得祖父开心不少。

　　“性格如何？”

　　“性格极好。”陈骥回答完后，奇怪地问，“表弟，你问这些做什么？”楚姑娘再好，也不至于拉着他聊这么半天，连手上的伤都忘记了吧。

　　“没什么。”秦景瑜轻摇头，装作不经意间道，“就是听说表哥昨天去找了楚姑娘。”

　　“你说昨天啊？”陈骥摸着脑袋道，“昨天我确实去了，祖父给了我一块玉佩……”

　　秦景瑜的手忽地拧了拧，是她问的，可突然又不敢听下去了。

　　“表弟，”鲜血再次冒了出来，陈骥立时也顾不上其他，这次也不管秦景瑜的意愿，拉着她就往楚安的院子里奔。

　　进院子，先见了丫鬟，楚安出现后，他才开口道，“楚姑娘，我表弟手受伤了。”

　　楚安澜一抬头就注意到了秦景瑜。她的手想往后藏，奈何陈骥的手根本不是她能挣开，于是一只受伤的手就这样袒露在楚安澜的面前。

　　“我去拿药箱。”楚安澜转头回屋。等到再次折返回院中，秦景瑜已经被陈骥老老实实按在石凳上。

　　“表哥，我不跑。”秦景瑜尴尬地想挣开。

　　“楚姑娘来，我就放手。”陈骥说话间看到楚安过来，说到做到，立马松手。

　　“殿下。”只两个字，秦景瑜就听出来楚安澜的心情似乎不大好，她伸出手，任由楚安澜面无表情地先酒清洗一遍，然后上药再用白纱布小心翼翼地包扎好。

　　“谢谢。”秦景瑜在她包扎好后瞬间抽回手，宽大的袖子将手遮得严严实实。

　　“殿下昨日还说要给太子妃写信，”楚安澜冷笑道，“要是太子妃知道殿下在外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怕也不需要那一封信了吧。”

　　秦景瑜说不出来话。

　　这个气氛，陈骥抬起眼皮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景瑜，表弟在楚姑娘面前这么听话，不正常，太不正常了。按理来说，表弟是太子，楚姑娘是女官，可他现在一见，怎么感觉两个人的身份颠倒了呢？

　　就算楚姑娘是太子妃身边的人，对着太子也不该有这么大的胆子吧。而且，这么怪异的气氛为什么他却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陈骥后知后觉，他想起来了，每次他爹娘吵架，做为一条被殃及的池鱼他都有同感啊！

　　对这种事情，陈骥主打一个，看情况不对劲就撤，“表弟，楚姑娘，我忽然想起我军营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你们聊，我先走了。”

　　没有一丝犹豫，陈骥飞快地跑了。

　　石桌上只剩下两个人。花锦也不知何时不见的。“我，”秦景瑜想说话，可一开口就看到楚安澜平静地看着她，那眸子里不含一丝感情，连刚才的冷意都消失了。

　　“楚安澜？”秦景瑜试探着唤了一声，没得到回应。

　　“那个，”秦景瑜将手放在石桌上，“我当时想事情想得出神了，一时没留心。”

　　“哦，殿下想什么呢？”

　　想，秦景瑜止了话，讪讪道，“没、没什么。”

　　“殿下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吗？”楚安澜又问，“还是殿下觉得遇到了一位大夫，从此便可以高枕无忧，不管自己的身子了？”

　　“没，”秦景瑜摇头，她从未这么想过。

　　“殿下最好是没这么想过，想来太子妃她也没准备这么早就守寡。”楚安澜落下这话忽地站起身，秦景瑜下意识跟着她站起来，又听到楚安澜说，“臣要陪陈老将军用早饭，殿下也要一同前往吗？”

　　她不去。秦景瑜颓败地摇摇头，机械地坐下。

　　院子里只剩下秦景瑜一个人，楚安澜把这个院子都留给了她。秦景瑜捂着脑袋，她的眼神呆滞，不带一丝神采，脑子空荡荡的。

　　她怎么就把一切弄到了这个地步，秦景瑜想。

　　不知过了多久，花锦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看着秦景瑜还没走，心想太子妃还真是料事如神。她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殿下，陈老将军找您呢。”

　　外祖父要见她？秦景瑜想着此刻自己的状态，又想着楚安澜也在外祖父那里。她道，“稍等。”她先回去换了一身衣服，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后，感觉自己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这才出发。

　　外祖父坐在正中间，楚安澜挨着他。见到秦景瑜过来，他赶紧示意秦景瑜坐到自己的另一边。秦景瑜伤到的是右手，免不得又要被问上几句，陈老将军道，“我那里有上好的金疮药，”他边说边看楚安澜，“保管不到两日就好了。”

　　弄得秦景瑜很不好意思，就这一点小口子，“让外祖父操心了。”

　　“你呀，”陈老将军道，“最是乖巧，就是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也不跟外祖父说。”

　　“外祖父。”

　　“我见到陈太医了。”老将军叹气道，“这么多年，苦了我的孩儿。”老将军说着眼眶泛红，他这些年来上战场杀敌对阵，丝毫不惧，却在听到这些年来秦景瑜的真实情况，直想落泪。

　　“外祖父？”秦景瑜心中一紧，生怕陈太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好在接下来的对话让秦景瑜意识到，陈太医只是说自己这些年身子羸弱，经常吃药，许多事情都做不了。

　　“刚刚听楚姑娘说你身体不舒服，”用完饭后陈老将军还是要穿甲胄练兵，他道，“好好在府中休息，今日别出门了。”

　　老将军的话铿锵有力，秦景瑜反驳不得，只得应下来。两人往回走，按理来说秦景瑜该回自己的院子，可却不知不觉地跟着楚安澜来到了她这里。

　　“老将军刚才问，臣只能如实作答。”楚安澜说。

　　她不是想说这些，秦景瑜此刻离得近，终于注意到楚安澜身上多了一枚玉佩。秦景瑜能保证，这绝对不是她在京城见过的任何一枚。

　　太子妃身上佩戴的首饰都是内务府统一定制，东宫库房她也交到楚安澜手上，但没有一枚和眼前相似。此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做工极为精致。这应该就是骥表哥所说的那枚。

　　“你，”秦景瑜轻轻抬起手指，小声问道，“可是表哥送给你的？”

　　楚安澜顺势将玉佩取下来。并蒂白莲佩。单看这寓意，便可知道送出去的人是什么心思。

　　“很漂亮。”秦景瑜挤出一丝笑容。

　　“是吗？”楚安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秦景瑜的表情，“臣妾也觉得漂亮极了。”她将玉佩放在眼前，轻轻摇晃，还问秦景瑜，“臣妾很满意。”

　　“那你可知这枚玉佩，”

　　“知道什么？”楚安澜又将玉佩收回去，好好地佩戴在身上。

　　“没什么。”秦景瑜不说了，楚安澜却瞬间想到了什么。她心里的笑意在不断扩散，想起昨日陈老将军说起这枚玉佩的来历，忽然有什么事情连了起来。

　　“殿下可是听说了什么？”楚安澜上前一步主动道，她又指着秦景瑜的手，似笑非笑道，“殿下的手不会也是在这时无意间受伤的吧？”

　　她着重强调了‘无意’两个字。

　　秦景瑜听出来了，她也听懂了。

　　对，我就是听说了这枚玉佩的缘由，也是那个时候不小心碰伤的。

　　眼见着楚安澜一点点逼近，秦景瑜索性直接承认，“对，我都听说了。”

　　“哦，”楚安澜低头，这下饶有兴趣地抚摸着这枚玉佩，“殿下能说说听到了什么吗？”

　　秦景瑜不回答。

　　“殿下会在乎吗？”楚安澜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殿下，臣妾这些天想要什么，你当真不清楚吗？”

　　她清楚，秦景瑜全身都在颤抖。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她能骗过去所有人，可心是骗不了的。

　　她喜欢楚安澜。

　　一千个，一万个喜欢。

　　秦景瑜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胆小的人，在现代她是没谈过恋爱，但她并不觉得自己要是喜欢上一个人，两人还会分开。

　　楚安澜也喜欢她，秦景瑜也知道。她懵懵懂懂地拼凑出这个答案，可心里并无一丝欢愉。以前她只有两年，那个时候她不敢想，现在她多了二十年，可秦景瑜还是在迟疑。

　　二十年后，楚安澜又该如何？

　　“殿下请回吧，臣妾——”

　　“别！”眼见着楚安澜真要开门，秦景瑜慌了，她生平第一次觉得人能慌到这地步。冥冥之中告诉她，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也许以后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她会和楚安澜成为陌路人，这个结果她不接受。

　　秦景瑜直接用手堵着门，楚安澜当然没再继续开，但她也不会一直站在那里。既然门开不了，楚安澜扭头就走。

　　“楚安澜。”秦景瑜把门完全合上，这次她没再犹豫，直接拉住她的手。

　　“殿下这是何意？”楚安澜无波无澜道。

　　“我，”秦景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她的心意。看着楚安澜眼睛往别处看，似乎再也不想搭理她，秦景瑜急到手足无措。

　　楚安澜面上很平静，实际上她心都在抖。她就赌这一把，赌殿下这次不会退，于是她又加了一句，“殿下要是没事还是回去休息吧，陈老将军刚说过的话，您——”

　　“我不想回去。”秦景瑜道。

　　“那殿下想做什么？”楚安澜玻璃珠似清澈透亮的眼睛终于再次直视秦景瑜。

　　“我，想做什么你都会同意吗？”秦景瑜听到自己的心砰砰地跳得厉害。

　　“殿下还没说。”楚安澜道，“臣妾怎么知道？”

　　“那，”秦景瑜紧紧咬着下唇，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楚安澜的手，似乎一放手，楚安澜就会转身再也不理她了。

　　“楚安澜。”秦景瑜温热的呼吸洒在楚安澜的鼻尖。

　　痒痒酥酥，楚安澜听到秦景瑜用干净的嗓音问，“我可以吻吻你的眼睛吗？”

　　“？”

　　楚安澜来不及说话，下一刻，秦景瑜的唇轻轻地落在她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