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臣妾不会放 ...
-
秦景瑜瞬间回神，站了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楚安澜进来。四目相对，秦景瑜下意识地想遮住自己的身体，可一双手怎能遮得住？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有什么好遮掩的？楚安澜清楚她的身份。两个女子之间，遮遮掩掩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楚安澜转眼间到了跟前，只看浴桶上方没有一丝热气冒出，便知道水是何温度。“殿下，您身体是什么样子自己不知吗？”
这语气中责备过于明显，秦景瑜一时之间还不适应楚安澜这般疾言厉色，嘴里好不容易蹦出一句颤音，“睡、着了……”
下一瞬身子就被巨大的绒单裹住，眼见楚安澜还想上手，秦景瑜连忙拦下来，“我，自己来就好。”
这倒是奇了，秦景瑜的身份不容有任何闪失，自然不敢让别人侍候。现在她已经知道，殿下还要跟她刻意保持距离……
“殿下。”楚安澜没有坚持的意思，但也没有离开。在秦景瑜擦拭完身子后把干净的衣服递了过来。
秦景瑜就在楚安澜的目光中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说不上来的羞耻感席卷全身。秦景瑜低头抿着嘴唇，暗自感慨总算是过去了。谁料下一刻她就打起了喷嚏，别这么灵验啊！秦景瑜顿时像犯错误的小孩子，连动都不敢动了。
好在这副身子似乎听到了她的虔诚许愿，只是咳嗽一声便停了下来。紧接着秦景瑜察觉到有披风落在自己身上，“殿下还是快回寝宫吧。”
“嗯。”秦景瑜微笑抬头，“太子妃一起。”
“好啊。一起。”楚安澜应道。
翌日早起，秦景瑜只觉得神清气爽，倒也并无不适。秦景瑜心底暗叹，难不成林嬷嬷这些时日研究的药真的对她病情有帮助？
长此以往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好转。这念头也就在脑子里快速闪了一下。两日后熟悉的痛感再次席卷全身，秦景瑜已经是轻车熟路。
这次整整缓了两日才好。秦景瑜自己不觉得有什么，看着楚安澜和林嬷嬷一起忙前忙后，心里总是觉得过意不去。
“我这副身子，”秦景瑜道，“你别操太多心了。”她想起来楚安澜这段时间手里捧着的医书，总算是反应过来为什么楚安澜对此感兴趣了。
“臣妾已经嫁入东宫，”楚安澜心无波澜，“就算殿下想放弃，臣妾也不会放弃。”
“我没想过要放弃。”秦景瑜连忙表示。要说以前确实有随遇而安的想法，可现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她便想，即使不能许楚安澜一个共度的未来，哪怕能多在一起待一段时间也是极好的。
瞧着楚安澜不给丝毫发应，反倒是把药碗稍稍往前挪移，秦景瑜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我喝。”秦景瑜二话不说，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门外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林嬷嬷满意地点头。患者的想法对病情有极大的影响，以前的林嬷嬷不是不知。
她只是不知该从何劝起。以前的太子殿下惴惴不安唯恐女儿身被皇帝发现，后来殿下放下此事完全不在意了。这改变同样让林嬷嬷不知所措。
不知不觉间，林嬷嬷猛地发现自己眼眶都湿了，她赶紧撇过头去，唯恐被人发觉。
小福子进来通报廖大人求见时，楚安澜看了一眼秦景瑜。她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似乎身体上的疼痛都消散了，但林嬷嬷曾告诉过她，这疼痛只分程度，但凡发病几乎不会间断。有时候殿下没有感觉，只说明殿下对疼痛的忍耐度又添了几分。
一个疼惯了的人，有时会麻木的。
楚安澜更愿意相信是药起作用，暂时压制住了殿下的疼痛。“让廖大人去前面的凉亭等本宫。”
小福子接了命令就出门去了。楚安澜将床幔一一放下，轻声道，“殿下好好睡一觉，臣妾去去就回。”
“廖大人久等了。”楚安澜先表达了歉意，又道，“廖大人请坐。”
“多谢太子妃。”廖川诚惶诚恐地坐下，又问，“不知娘娘让臣在此等候是为了？”
他已经从宫人口中得知太子殿下的情况。殿下身体既然有恙，他理应告退。
“本宫有一事想问问大人。”楚安澜给了一个眼神，花粥忙让其她宫人离得远点，这举动让廖大人立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娘娘？”
“大人莫慌，”楚安澜好笑道，“本宫只是有事想跟大人商量。”
可他想不通和娘娘有何事需要商量？
“听闻近日东宫为殿下是否去劳军发生争执？”
“是。”廖大人点头。
“廖大人如何看？”楚安澜问。
“臣依殿下之意。”廖大人规规矩矩道。
“难道廖大人就没有自己的见解？”楚安澜又问。
廖川稍作迟疑，又道，“臣自然有，但殿下有自己的考量，臣勉强不来。”
“本宫只问一句，这事对殿下好还是不好？”楚安澜干净利落道。
“好。”廖川不假思索，直言道。这对于皇子来说当然是大好事，就说当今天子登上帝位之前，先帝便让他亲自到军营里封赏各位得力将军。
“本宫想让大人促成此事。”时间有限，楚安澜倒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可……”廖川迟疑道，“臣恐殿下不愿。”
“大人很了解殿下？”
“臣是担心殿下身体。”廖川又道，“娘娘亲眼所见，自不必臣多言。”
“跟娘娘说句大不敬的话，”廖川憨憨一笑，“臣自殿下进东宫起就在殿下身边，比操心自己的孩子还要上心。臣自然希望殿下更好，可这好的前提——”
“大人应该有法子让这事再往后延缓几天吧。”楚安澜道。
“娘娘，”廖川简直不敢再听下去，可楚安澜接下来的话让他为之一喜。
这次持续了两日，两日后的秦景瑜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她告了两日假，再次上朝发现这些朝臣把矛头对准了自己。总而言之，就是说秦景瑜身居太子之位，却没有真正去历练过什么事情，于国于家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建树。
朝臣们告得群情激奋，秦景瑜心如止心，皇帝全程一个表情。等到朝臣们说累了之时，皇帝突然道，“众为爱卿说得在理，朕也觉得太子殿下应该独当一面，不如这次就让太子去边关。”
什么？平地起惊雷，秦景瑜简直不敢相信，皇帝真要把这件大事交给她？
“太子殿下，你意下如何？”皇帝沉声道。
不是，有一半的朝臣傻眼了，他们的原意是太子殿下难堪大任，应该另立太子，不是把这么一个大好机会送给太子！
“儿臣，”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即使不是，秦景瑜也完全不敢反驳皇帝的命令。她连忙上前表示，“儿臣遵旨。”
“三日后出发。”
“是。”秦景瑜嘴上应着，神早就不知飞哪里去了。真就不再看看了吗？朝中比她适合的人多，这机会，算了，落在她身上就接受好了。
回宫的路上秦景瑜已经把自己安慰好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走了，那不就是把楚安澜一个人留在宫里了？
昨天楚安澜还说习惯自己在她身边，那楚安澜会不会不适应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日子。等会儿她该怎么开口告诉楚安澜这一消息呢？
秦景瑜又惆怅起来。
她哪里知道，自己家的太子妃此刻正在淑景阁和纪棠当面对峙。
“听殿下说，本宫的家世纪良媛查得一清二楚？”
完了，这是来算账了。纪棠两眼一黑，心里谴责太子殿下。这把她卖得也太顺手、太快了吧。她就说今天左眼皮子怎么一直在跳，果然麻烦找上门来。
既然太子殿下一点都不念及往日的情分，那她也只好，纪棠飞快地想出应对之策，“妾身有罪，妾身实际上是按照殿下……”
“你找谁查的？”
啊？纪棠还没把责任推到太子殿下身上，楚安澜这一句话让她睁大双眼。
“本宫有一事想要拜托妹妹。”
不是来找她算账！不是就好，纪棠坐回去，腰杆子挺得直直的。不对，娘娘这意思是，纪棠斗胆一猜，“娘娘想查谁？”
“本宫想找一个人。”楚安澜道。
这还不简单。纪棠当即拍着胸脯打保证。没过一会儿，她送太子妃出殿门，又过了一会儿，纪棠欢欢喜喜地接受了楚安澜一大堆的赏赐。
崇仁殿内。秦景瑜几次想张口，又几次把话放了下去。还是楚安澜注意到她这边的小动作，开口道，“殿下想说什么？”
“我，想问，”秦景瑜指着桌上的茶盏，“喝茶吗？”
“殿下。”楚安澜无奈地提醒，“这已经是臣妾喝的第三盏茶了。”
啊，她问了这么多次吗？
“殿下有话还请直说。”楚安澜道。
直说，对，早说完说都得说，早说完早了事。“我三日后要离开京城。”秦景瑜一口气说完，“父皇派我去犒劳将士。”
“嗯。”楚安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低头又翻了一页书过去。
反应这么平静吗？
“我，”秦景瑜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楚安澜，试探道，道，“三日后就要走了。”
“臣妾听到了。”楚安澜平静道，“殿下刚才说过。”
这么平淡，没点反应吗？她要去边关，就算是现代做飞机那也得几个小时。这古代一来一回，她们至少要分开一个月。楚安澜就不想多说两句？
“殿下。”楚安澜放下手中的书，终于肯把目光全部落在秦景瑜的身上。秦景瑜期待地想听楚安澜开口，然后，她听到了一句，“臣妾一定会好好地帮您收拾行李。”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