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59、第 59 章 娘娘不妨去

　　“是。”秦景瑜得了吩咐便去让人安排。七皇子生病，其他皇子自顾不暇，暂时应该不会再去找十皇子的麻烦。到时候她再寻个借口，让十皇子搬到偏僻之地，不住在一起总归好一点。

　　“殿下就准备这么安排？”出了御书房走了一段长长的路，楚安澜才压低着声音小声问。

　　“我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秦景瑜何尝不明白这非长久之策。躲不是好办法，但对于目前的十皇子来说，也只能小心避开。

　　想到楚安澜方法应该是比她多点，秦景瑜便问，“太子妃准备怎么做？”

　　楚安澜无需思考，直接道，“臣妾根本就不会管。”

　　“为什么？”秦景瑜感到奇怪，明明一开始帮助十皇子的就是楚安澜。要不然她也不会注意到宫里有这么一个人。

　　“臣妾只是举手之劳罢了。”给十皇子食物于她并没有任何风险，但能不能摆脱目前的状况，要看十皇子自己。事实上，七皇子生病一事传到东宫，秦景瑜就明白，十皇子他能做到。

　　“殿下，有些路需要他自己走。”楚安澜道，“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是这样吗？好像也有道理。不过秦景瑜很快就想通了，她又没当救世主的心，顺势而为，能拉一把是一把。再说她也没做什么，至于十皇子以后是何造化，那当然得看他自己。

　　“殿下能这样想就好。”楚安澜微微一笑，放下心来。

　　“太子，太子妃。”迎面而来正是德妃，两人点头问好，“德娘娘。”

　　“您这是？”

　　“本宫听说宁妹妹在御前跪着，”德妃也没什么不能说，索性直接道，“七皇子还病着，本宫想去劝劝宁妹妹。”七皇子也是陛下的儿子，陛下又何尝不心疼？跪在御前伤身子还不能解决问题。

　　“德娘娘，”秦景瑜据实相告，“父皇体谅宁娘娘爱子之心，已经让人送她回宫。”皇帝那句让宁贵仪跪在吉祥宫也只是一时之言，秦景瑜出御书房时，皇帝已经让人回宫了。

　　“如此本宫就放心了。”德妃娘娘长舒一口气，“多谢太子，本宫明日再去探望宁妹妹。”

　　上了马车，秦景瑜笑道，“一直听说德娘娘在后宫宽厚待人，今日一见不虚此言。”宁贵仪唯一的儿子病重，落井下石，嘲笑之人多，远远观望更是常事，愿意去探望之人凤毛麟角。

　　“嗯。”楚安澜进宫次数多，见多了也就不足为奇。

　　宫里两位皇子身体有恙，皇帝却完全顾不上。朝堂上因为派谁去劳军已经争吵了好几天。有建议让德高望重的文官去，也有说武官更合适，更有建议让皇子去。各有各的道理，关键皇帝迟迟不下决断。

　　看样子此事莫不是还有其他情况，秦景瑜静静听着，不着急发表一言。

　　东宫。纪棠正在崇仁殿和楚安澜一起绣花，她也听到了消息，便随口感慨一句，“听说赵王在争取这个机会，不知道殿下是什么想法？”

　　要知道，去犒劳边关绝不是去简单地转达皇帝的命令和赏赐。这对皇子殿下在军队里建立威望有极大的好处，大秦历朝去边关视察犒劳的皇子不再少数。这可不同于让皇子守边，没个三年五载回不了京。

　　“关山路远，”楚安澜刺绣的针稍停，“殿下身体不好，不适合去。”

　　“也是。”纪棠赞同地点头，“妾身也只是说说，朝中大事我们这些后宫的人哪里懂得？”

　　“太子殿下从未出过远门，要是真去，想必娘娘也放心不下吧。”纪棠自顾自地说，“再者，殿下这身体状况，时不时发病，是不宜出门。”

　　楚安澜附和地点头，心思却活络起来，她手上的针没有停下。这样一来——

　　耳边响起纪棠的惊呼，“娘娘，您手受伤了。”

　　一滴鲜血从指尖流出，楚安澜浑然不在意，随手用手擦了擦。不过她也确实没有什么刺绣的心思，便站起身道，“殿下这个点肯定还在书房，妹妹要不要一块去看看？”

　　“娘娘去，”纪棠自动告辞，“妾身忽然想起来殿内还有事没处理，娘娘去。”楚安澜不勉强。

　　书房外，小福子坐在殿外的台阶上，见到楚安澜过来，忙迎上来，“见过太子妃。”

　　“太子殿下在里面？”楚安澜问道，

　　“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小福子又道，“殿下说她有些困，现下正在榻上眯着。奴才这就去通传。”

　　“不用。”楚安澜摇摇头，“别跟殿下说，本宫来过。”

　　“是。”小福子依言照做。

　　不等楚安澜走出书房的院子，迎面走过来几个身着官服的人。这些都是东宫的官员，楚安澜见过他们，他们自然也识得楚安澜，纷纷行礼，“太子妃。”

　　为首的廖大人，秦景瑜特意跟楚安澜提过，他的夫人楚安澜也见过，夫妻二人生活简朴，根本不像做官之人。楚安澜看到小福子进去通传，又看到几个人进去。

　　见楚安澜停下脚步，小福子不问原因，只道，“娘娘，奴才去搬个凳子。”

　　楚安澜没让，她只安静地站在门外。几位议事大臣的声音都不低，楚安澜听得一清二楚。

　　“殿下，赵王在明面上争，宁王殿下在暗地里争，殿下为何不试试？”

　　“近几个月赵王殿下的人在朝堂上煽风点火，指责殿下在其位不谋其政，如今这大好机会，殿下不妨试试？”

　　“此言差矣，殿下自幼体弱，边关路远，怎能亲去？”

　　“这样一来，功劳岂不白白便宜其他皇子？”

　　“此言差矣，边关大捷，要说劳苦功高，首先要数陈老将军。老将军又是殿下外祖，陛下只要看到捷报定然也能想起这层关系。”

　　“殿下已经坐稳东宫，自当为陛下分忧，如今陛下迟迟定不下人选，不应为陛下分忧吗？”

　　“……”

　　众人七嘴八舌，秦景瑜眼看着再说下去话都要不对味，赶紧打住，“各位大人说得都在理，只是决断得看父皇。”

　　几位大臣都安静下来。楚安澜没再听下去，转身回了崇仁殿。

　　天色暗淡下来，一轮弯月悬在半空中。秦景瑜走出书房一抬头就见到此美景，不由得停下脚步。

　　“殿下这些时日辛苦了。”小福子帮秦景瑜披上外衣。

　　“最近是忙点，”不过她也只是按部就班，按父皇的旨意行事罢了，谈不上多辛苦。皇帝比她操劳多了，朝中事事都要过问，听张公公说，陛下一日不过睡两个多时辰。这皇帝做得，秦景瑜只能心底暗自期盼父皇长寿。

　　小福子在前面提着灯，漫步走到寝宫，远远地就能看到朦朦胧胧的光影，窗边倒映着一抹倩影。小福子笑道，“殿下，娘娘在等着您呢！”

　　等她？

　　秦景瑜微微愣神，这一幕离得那么近又好像那么远，有种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之感。秦景瑜不止一次想过，或许睡一觉她就又回到霓虹灯闪烁的时代，这里的一切就会像做梦一样。不，她比做梦更清楚、更真实，因为这是切切实实发生过。可她走后，这里的人又会如何呢？

　　“殿下回来了。”楚安澜笑道。

　　“别动。”秦景瑜心底柔软一片，看着楚安澜就要起身，快步按住她的身子。“每次都不听。”明明说过不要等她，偏偏楚安澜无论多晚都不肯先睡。

　　“殿下昨日不也同臣妾说习惯有人在身边了吗？”楚安澜笑道，“臣妾也是。”

　　“行。”秦景瑜无奈一笑，反正她说不动楚安澜。“在看什么？”秦景瑜好奇地拿起书，疑惑道，“你这何时又研究起这些？”

　　“臣妾闲来无事，随意看看。”楚安澜连忙把医书放到一边，“殿下不如先洗漱？”

　　“也好。”秦景瑜点头。楚安澜已经早早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去了隔壁房间。秦景瑜脱去层层衣服，坐进浴桶，舒服地哼了一声。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流水在皮肤上游走。水慢慢地凉了下来，秦景瑜是不会添第二桶水，可坐在这里的感觉过于舒服，一时之间竟然不想起身。

　　那就再眯一小会儿，这样想着，秦景瑜毫无负担地睡了过去。

　　听到浴室里迟迟不传来响动，楚安澜往那里看了几眼。“娘娘，奴婢去看看太子殿下。”

　　“你别去！”楚安澜忙喊住花粥。

　　“是。”花粥笑得点头，完全一副明白了解的模样，“要不娘娘亲自去看看太子殿下？”

　　楚安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花粥神神秘秘凑到身前道，“娘娘，奴婢听说殿下宫里的浴桶极大，即使是两个人……”

　　她这明显带着暗示的语气，让楚安澜不想歪都难。

　　“奴婢说错话了。”花粥认错态度一向积极，当然下次还犯。不过也只是在楚安澜面前开几个玩笑，在大场合倒不马虎，大多数时候楚安澜都是随她去了。

　　可这次，楚安澜对上花粥期待的眼神，到底是担心秦景瑜居多。便道，“本宫去看看。”

　　“不许跟。”

　　“是。”花粥迈出去的脚立马收回来。

　　穿过屏风便看到一个高高的置衣架子，殿下的衣服排放地整整齐齐，楚安澜停在旁边，先喊了一声，“殿下？”

　　没回应，她又多喊两声。

　　第三声才把秦景瑜从梦中拽出来。她趴在浴桶边缘，睡得正香甜。猛地惊醒，一摸水，都凉了。

　　“殿下？”没得到回答的楚安澜已经等不及了，径直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