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57、第 57 章 你有没有心

　　“殿下！”花粥小心翼翼捧着醒酒汤进门，唯恐太子殿下等着急了，脚刚迈进来就喊了一声，“醒酒汤来了。”

　　“嗯。”秦景瑜赶紧藏住那双不听指挥的手，身子僵硬地往床边挪移。眼看着花粥近了，想了想，还是抽回楚安澜枕着的手，匆忙间用枕头替换掉。

　　只顾得捧醒酒汤的花粥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端着小碗到了面前，关切道，“殿下，娘娘她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秦景瑜轻叹，醉酒的人罢了。

　　“你都没发现她喝醉了？”秦景瑜也是奇了怪，自家主子的情况还不清楚。

　　“奴婢失职。”花粥连忙道歉。

　　“算了。”秦景瑜也不是真的责怪对方，她自己心中不宁静，牵连无辜罢了。

　　“本宫来吧。”秦景瑜接过醒酒汤，试了一下温度，还有点烫。回过头去看楚安澜，楚安澜这会儿睡得挺好。双颊酡红，嘴唇微微翘起，眉眼紧闭，这点说话声似乎没有影响到她半点。

　　“太子妃什么时辰喝的酒？”秦景瑜转头问道。她不饮酒，楚安澜也没有饮酒的习惯，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想起喝酒。

　　“大概是郡主走后，”花粥慢慢回忆，“娘娘问奴婢有没有酒。”花粥听了娘娘吩咐就去询问，“不过奴婢把酒抱过来时，娘娘并没有喝。那时，是酉时。”

　　“后来娘娘一个人在寝殿里独处，并没有唤奴婢……”论起具体时辰，花粥还真不清楚。

　　听着花粥的话，秦景瑜轻轻地吹去醒酒汤的热意。感觉到温度刚好入口，秦景瑜用勺子舀了一勺，楚安澜出乎意料地配合。小嘴微张，似乎是感受到什么好东西一样，一口不落。

　　“你这醉酒，”秦景瑜轻笑，还真是与众不同。

　　一小碗醒酒汤很快见底，秦景瑜把碗递给花粥，又接过手帕擦去楚安澜嘴角的水渍。

　　楚安澜翻了个身，只留下一个背景。

　　还真是……秦景瑜摇摇头，叹气。看样子想再问点什么事完全没可能，还是等人清醒再说。

　　“奴婢告退。”花粥告辞，关上门的那一刻欢喜的表情根本不想藏，就看殿下对娘娘醉酒的样子。她家娘娘的好日子绝对不远了。

　　屋内仅留下一盏灯，秦景瑜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她和楚安澜一人一床被子，只是今日，秦景瑜刚躺下又坐起身子，往被子往上拉。

　　哪知这一细微的动作，顿时惊动了楚安澜。她眉头紧皱又翻个身，直接面对秦景瑜。

　　也行，秦景瑜索性直接把被子弄好，再次躺下来，放下床幔，顷刻间一片漆黑。秦景瑜也闭上眼睛，可没有立时睡过去。

　　过了很久，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秦景瑜紧张到四肢不知该往哪里放。是楚安澜，她，她竟然直接伸出胳膊抱住了自己！

　　楚安澜啊楚安澜，秦景瑜暗道，要是早知道喝酒后她是这样子，怎么说也得早点赶回来制止。

　　心里再喊，眼下这情况秦景瑜只能试图讲点道理，她试探地喊了一声，“楚安澜。”

　　“殿下，”楚安澜就像是机器人听到指令一样，极其软糯地回了一句，“臣妾在。”

　　还能回她，就是这声音嘛，秦景瑜轻笑，可惜在这古代没有录音机，否则录下来该多好听。她家太子妃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也没几次。

　　“先松开一点好不好？”秦景瑜哄道。她家太子妃这手上的劲却完全不轻。

　　周围安静一瞬，秦景瑜听到一句，“不好。”

　　还不等秦景瑜再问，耳边断断续续一句，“舒服！”

　　行，行，你是舒服了。秦景瑜无奈之下，又道，“楚安澜，你先松开一点点，然后会更舒服？”

　　“真的会，你相信我。”秦景瑜这句话也不知道哪个字眼触动了楚安澜，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秦景瑜舒口气，楚安澜的手松开了。

　　“我，”秦景瑜稍微拉开一角，正对上楚安澜稚嫩期待的眼神。略微思索一番，秦景瑜伸手，回抱住了楚安澜。

　　秦景瑜想，或许该醉酒的人是她。

　　她的手轻轻地拍着楚安澜的后背，语调更是轻柔地喊着，“楚安澜。”

　　楚安澜没再乱动弹，大概是这个氛围真的很好，她安心地沉睡过去。意识到楚安澜完全睡了过去，秦景瑜的手没有立时收回去，借着微弱的灯光，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她忽然想起来，两人拜天地，祭祖庙，一起接受臣子朝拜，她明明和自己是名正言顺。

　　这一刻，秦景瑜听到自己的心在问，如果只问眼前之人，你有没有心动？

　　这答案她答不上来。秦景瑜用手指轻轻地拂过楚安澜的眉眼，一举一动，格外珍重，“楚安澜，睡吧，明天应该是个不错的天气。”

　　翌日楚安澜捂着脑袋醒过来，刚想询问花粥什么情况，一抬头，她略显奇怪，“殿下，您这是？”

　　这几日太子殿下都是早起，楚安澜也习惯了，只是秦景瑜身上今日竟然没有穿朝服，是时间尚早？“今天事少。”秦景瑜直接解答了她的疑问，“下朝回来了。”

　　啊？楚安澜赶紧往外看去，这才已经接近巳时，她还是第一次醒这么晚。“花粥她，”楚安澜结结巴巴地起身捞衣服，这丫头没喊自己也就罢了，她自己也从来不会醒这么晚。

　　“不急。”秦景瑜笑道，看她好像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情，有心提醒道，“你昨天喝了点酒。”

　　楚安澜手上穿上衣服的动作都减了三分，她在进宫前就喝过两次酒，每次都是呼呼睡过去，至于昨天……楚安澜委婉含蓄地询问。

　　这是完全不记得了。秦景瑜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最终她只是说了一句，“没有，你昨天没说两句话就睡了过去。”

　　“哦。”原来她喝酒真的不会耍酒疯，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吗？看来一点都不适合她。也是，她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有不清醒的时候。

　　“你，”秦景瑜顿了顿又道，“早膳还没有，我让小福子他们布膳。”

　　饭桌前，早膳用这么晚，楚安澜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却是，“殿下不用点吗？”

　　“我早上吃过了。”

　　如此楚安澜就放下心来。她吃饭很文雅，这是在进东宫前礼仪嬷嬷教的，实际上要按往日习惯，她会很迅速地吃完一顿饭。如今太子殿下在旁，楚安澜忽然想试着不去遮掩。

　　再去看秦景瑜，她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面前放着一盘棋，思索同时时不时朝楚安澜微笑。

　　“殿下这不会又是太师留下的功课吧？”用完膳，楚安澜猜测道。

　　“一语中的。”秦景瑜好笑道，“太师最近在教我弈棋。”在现代围棋她倒是接触过一点，如今学起来虽然比那些难啃的钻头书要强点。可谁让她碰到的下棋手都是高手，这样一来便完全不够用。

　　“殿下。”楚安澜纵观全局，修长的手指落在一处，秦景瑜看过去。一时之间没发现什么门道，等到真仔细看上两眼，发出一声赞叹，“你这一手厉害啊！”

　　“哪学的？”秦景瑜迫不及待问。

　　“殿下不是把整个书房都送给臣妾了吗？”楚安澜笑道，“那里面有几本下棋的书，殿下不妨找来试试？”

　　秦景瑜这下不惊讶了，她习惯了。她家太子妃哪里都聪明，就是在骑马上稍逊一筹，秦景瑜想通了，上天果然还是相较公平的，就比如楚安澜在学习这方面的能力就特别强，在运动这方面就相对应少点天赋。

　　“我觉得可以。”秦景瑜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她说到做到，立时让小福子去取书。

　　日子就在这样紧张有序中一天天地过去，秦景瑜没嫌着，朝堂上的事情也不停。先是皇帝对侵占田亩一事有了定论，赵王从此事中完全抽身，为首者抄家流放。再接着又有人上奏，卢相收受贿赂，左右朝堂用人。还不等查个明白，宁王殿下也被人参奏行为不检。

　　朝堂上政事乱成一团，好在边关捷报频传。皇帝龙心大悦，赐下厚礼，只是朝上有人谏言，“陛下，边关大捷，要想犒劳将士，不如派位身份贵重又有能力之人亲去边关。”

　　这建议得到了众大臣肯定，只是这人选，皇帝却左思右想，迟迟没有定论。

　　秦景瑜自然是按部就班，每日和楚安澜一起用用膳，再散散心，其他时间便是上课，上朝，处理政事。这天下了朝，秦景瑜无意间往练武场上一看。

　　楚安澜竟然在跟着花锦打拳脚。这人当真没选错，秦景瑜看着这一幕，觉得她该给纪棠颁个奖。

　　“殿下觉得我练得怎么样？”楚安澜也看到了秦景瑜，停了步子，过来询问。

　　“极好。”

　　“殿下。”楚安澜一听，放下心来，“您来试试。”

　　“啊？”我吗？秦景瑜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得到肯定的眼神，完全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