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56、第 56 章 你家娘娘醉

　　“楚安澜，你看到没？”秦景瑜嘴角的喜悦压也压不住，太精彩了。她以前只在电视、书本上看过打马球的盛况。那和坐在现场完全没有可比性。碍于太子殿下的身份，秦景瑜这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握着楚安澜的手却愈发紧了。

　　“臣妾看到了。”楚安澜真没想到秦景瑜有如此反应。往日里见太子殿下还以为她并不喜欢这些，原来不是不喜。不过想想也是，楚安澜都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盛大的场景让她心情大好。

　　一场马球赛结束，秦景瑜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牢牢抓着楚安澜的手，她的脸颊迅速胀红。“我，我刚才——”

　　“臣妾明白。”楚安澜淡定地抽开手，像是在说今天是什么天气一样平静自若。

　　“我，”秦景瑜话还没说，宁王殿下翻身上马，和他对战的是五皇子。这位五皇子，常年跟在赵王殿下身边，秦景瑜没看出来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不想他一上马，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比赛第一场，竟然和宁王殿下打个平手。

　　“人不可貌相。”秦景瑜点评道。想着以前听来的那些闲言碎语，她还只当谣传，原来竟是真的。比赛继续，几场赛事下来，宁王殿下胜。五皇子差一面旗帜，倒也不可惜，他年纪还小，假以时日，这马上功夫绝不逊色于他人。

　　“五弟今日可让我们大开眼界。”赵王不知何时来的，见到这幕，对秦景瑜道。

　　“是。”秦景瑜点头笑道，“两位皇弟自然与众不同。”

　　“太子殿下。”赵王道，“你我皆是龙子皇孙，自非等闲之辈可以相比。”

　　“看到三弟和五弟对战得酣畅淋漓，不知太子殿下可愿和臣比试一番？”赵王殿下看起来诚心满满，又道，“即使不敌，臣也愿意一试。”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太子殿下从未打过在马球场上打过马球，以往陛下亲临，太子殿下也上过场，所以很早就有人猜测，太子殿下根本不会打马球。可赵王殿下的水平众人却是有目共睹，和宁王殿下不相上下。如今他说这话……

　　所有人都在等着太子殿下的回答。

　　“本宫不会。”秦景瑜道。

　　她只四个字，周围人都惊住了，都、都不掩饰一下的吗？东宫一向深居简出，众人不是不知，可对于赵王殿下今日的挑衅也浑然不在意吗？

　　“皇兄若是想上场，”秦景瑜转头镇定自若地面对众人，“这场上人才济济，可一定不要做过这大好的机会！”

　　她也拭目以待，赵王殿下这水平到底是会赢，还是会输？

　　“太子殿下，”赵王闻言又坐了下去，“臣也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事情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人不会打马球他知道，可以前遇事都是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死撑面子。原想着父皇不在，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秦景瑜肯上马，他就有办法，谁知道这人竟刚开口就言败。

　　“嗯。”秦景瑜附和点头，“皇兄随口一说不要紧，只是下次可要记清楚。”

　　她不会打马球皇帝和众皇子都清楚，这些年朝堂之外人们偶有议论，却始终不敢跳到秦景瑜面前。如今过了明路，再问下去就是咄咄逼人，只是这样一来，朝堂之外的议论声恐怕更大了。

　　大秦是靠武力建国，到了当今天子这朝，文武各占一半。若是下一代掌权者完全不会，又怎么不令人担忧呢？

　　返程途中，楚安澜的目光一直落在秦景瑜身上。“怎么了？”秦景瑜轻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楚安澜摇头，“殿下不生气？”

　　“嗯？”

　　“赵王殿下——”

　　“无从反驳的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秦景瑜笑呵呵道，“确实不会。”

　　“他看本宫不顺眼。”设身处地想想，“我要是他，我也不服。”平心而论，要不是皇帝支持，符合宗法礼制，还有和一些顽固派坚持，原身这太子殿下的位置都不知道废多少次了。

　　“殿下现在这样就很好。”楚安澜略微一想，就知道秦景瑜言外之意。

　　秦景瑜轻轻一笑，就当楚安澜在安慰自己。文能治国，武能安邦，这是百姓和朝臣所希望的样子，秦景瑜明白她还差远呢。

　　不过，秦景瑜又道，“赵王他最近不顺，你就算碰到也尽量少接触。”

　　“不顺？”

　　理智告诉秦景瑜还是不要跟楚安澜说朝廷之事，可是想想这事传播范围之广，也可以说。

　　“昨天有人敲登闻鼓告御状，赵王手下的人私占百姓田亩，建温泉。”

　　这事闹得很大，沸沸扬扬，京城中议论者不少，也就楚安澜鲜少和人走动，否则早就该听说了。

　　“谁安排的？”楚安澜好奇道。

　　秦景瑜笑，果然是太子妃，一下子就说到重点。私占百姓田亩是真，可能在京城敲响登闻鼓，没人指点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皇帝昨日在早朝大怒，今日赵王竟然跟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过来。要么是胸有成竹觉得扯不到自己身上，要不就是早有应对之法。

　　“还没查出来。”楚安澜明白了。

　　秦景瑜忽然起了心思，“太子妃要是赵王，准备怎么办？”

　　“臣妾手底下可没有这样的人。”楚安澜嫌弃之心溢于言表。

　　“是，是。”秦景瑜笑道，她也不喜欢这样的人，只是忽然起了这样一种假设，剧本里的反派草菅人命，顾不上百姓死活，她想知道现在楚安澜的态度，“我只是假设。”

　　“臣妾不喜欢做这假设。”楚安澜认真道，“不过对于这种人，臣妾比较喜欢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这手法，有些相似呢？秦景瑜面容一僵，楚安澜忙问，“可是臣妾哪里说得不对？”

　　“没有。”秦景瑜轻摇头，稍稍回神，“你说得很好。”对待这种人，没有更好的方法，但是，“得按照大秦法律，不能动私刑。”

　　“哦。”楚安澜乖乖听着，一副受教模样。心底却在想，是公还是私，这还得看他犯了多大事。

　　三天后，皇帝的赐婚圣旨下达，将宣乐郡主赐给宁王殿下，五皇子封为楚王，赐张家大小姐为妻。两位皇子娶妻，不知不觉间朝堂上暗流涌动，每次朝会，秦景瑜都不敢松懈，一言一行愈发谨慎。

　　“殿下回来了？”楚安澜在寝宫等了很久才等到秦景瑜，此时已经子时过大半。

　　“怎么还没睡？”秦景瑜沐浴后，原本打算去偏殿过夜，谁知看到主殿的房间还亮着灯，过来一看，楚安澜果然还没睡下。明明很早之前就让小福子过来告知。

　　“殿下饿了吗？臣妾让小厨房备了些吃食。”

　　“你忘了。”秦景瑜提醒道，“你戌时让花粥送过一次。”她当时忙着看折子，当然也没忘记品尝，“味道很好。”

　　“哦，”楚安澜好像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这几天夜里都是如此。随即她的声音轻飘飘地，秦景瑜感觉好像是在抱怨，又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殿下这几天都忙到很晚。”

　　“嗯。”秦景瑜也没避讳，“父皇大概是想历练历练我，近些时日交给了我一些事情。”

　　“殿下好几天都没陪臣妾用膳了。”

　　这次秦景瑜听清楚了。她诚恳道歉，“是我的不是。”一时之间忙忘了。是她答应楚安澜，如今食言，很不应该。“我明日回来。”秦景瑜跟楚安澜保证，抬步往这边走。

　　“你这是？”刚才只顾着说话，两个人隔着几步，如今秦景瑜上床才发现不对劲。这还没睡呢，楚安澜的脸怎么红扑扑的，再凑近去一闻，好家伙，身上还有酒气。

　　“殿下。”还不等秦景瑜打量仔细，楚安澜竟然从被子里钻出来，直接抱住了秦景瑜。

　　温香软玉在怀，秦景瑜却生不起半点旖旎心思。很不对劲，今天的楚安澜太不正常了。

　　她想稍稍推开楚安澜，可下一瞬就被楚安澜抱得更紧了。无奈之下，秦景瑜只能放弃，转而换了一种方式，“楚安澜，你告诉我，今天做什么了？”

　　最起码是喝酒了。身上的酒气愈发明显，缠绕在秦景瑜的鼻尖，不是那种醉酒鬼难闻的味道，这酒气香甜清香，再加上女子特有的体香，秦景瑜脸红得厉害。推不开便移开头。

　　“今日，”楚安澜说得断断续续，“准宁王妃来了。”

　　宣乐郡主，这个秦景瑜听花粥提过，宁王和楚王的婚期都在下下个月，前来东宫见一下太子妃倒也无不妥。只是，这和楚安澜喝酒有什么关系？

　　“你和她一块喝得酒？”秦景瑜再问。

　　楚安澜一个劲地摇头，脑袋还不住地往秦景瑜怀里钻。真真是要命了，早春时节，秦景瑜额头都要沁出汗珠来。特别是楚安澜还在往怀里轻蹭。

　　别动了，真的别动了。秦景瑜在心里呐喊，真的是要老命了。

　　她颤抖着双手，努力扶着楚安澜的身子。眼见着从酒鬼口中是问不出来东西。秦景瑜放弃，转身朝外喊，“花粥。”

　　“殿下，娘娘。”花粥立马回应，脚步匆忙地赶紧来。一抬头就小脸通红，床幔大开，太子殿下怀里的人不正是娘娘吗？

　　遇到这种事情是不是要赶紧跑啊！殿下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能分心出来喊她。花粥撒开的腿还没跑开，就听到太子殿下道，“你家娘娘晚上喝了多少酒？”

　　“可能一瓶。”花粥垂着头答。

　　“什么酒？”

　　“桑落酒。”花粥对答如流。

　　“那你就没发现你家娘娘喝醉了吗？”秦景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蹦出来这句话，“还不去准备些醒酒汤过来？”

　　啊？花粥迅速抬头又低头。哦，她这就去准备，不对啊，娘娘当时喝的时候没感觉醉了。

　　“奴婢这就去准备。”殿下怎么说，她怎么做。花粥也顾不上深究前因后果，拔腿就往外奔，吩咐人做醒酒汤。

　　“楚安澜？”等人走了，秦景瑜再次尝试把身上的火炉推开，可她不敢过多用力，唯恐伤了楚安澜，偏偏后者无知无觉不管不顾地抱她。

　　推不开，秦景瑜便上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下一瞬，楚安澜就要往旁边倒。

　　担心她摔了头，秦景瑜忙用手去接。这样一来，楚安澜的脑袋稳稳地落在秦景瑜的胳膊上。

　　面色潮红，眉头紧蹙，嘴里似有呓语的楚安澜就这样暴露在秦景瑜面前。原来醉酒的楚安澜是这般模样，很，可爱！

　　秦景瑜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