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52、第 52 章 殿下就是臣

　　秦景瑜率先反应过来，咬着嘴唇，顿时不敢再说一句话了。她更不敢动弹，绝望地闭上眼睛，很快感觉面部轻松，是楚安澜抽回手。

　　“咳咳，”秦景瑜不自然地转身，试图能掩饰自己的尴尬。楚安澜自也不想再提，静悄悄地缩回手。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提到此事。楚安澜的心却揪到了嗓子眼里，弓着手背，捏紧拳头，掌心处仍残存着湿漉漉的感觉。

　　“我不说。”静默半天，是秦景瑜打破沉默的气氛，她转过身，不想再把这个问题搁置掉。

　　“你，你心里明白就行。”秦景瑜含糊不清，却知道楚安澜能听懂。她挑明了。既然想好要做朋友，秦景瑜不准备拖泥带水。

　　命是只有一条，但说了也就说了。与其让楚安澜想尽脑汁地再来试探，不说直言相告。

　　“殿下就不怕臣妾把您给卖了？”楚安澜掐了掐手指，还是难掩心中的不平静。猜到是一回事，验证是一回事，等到真正得到答案又是另一回事。

　　“你卖我之前是不是也得先想想退路？”秦景瑜玩笑道。楚安澜是太子妃，东宫犯错，她岂能脱得了干系？就算把秦景瑜卖掉能脱身，可这样能接手的人，目前还真没有。

　　“殿下就是臣妾的退路。”楚安澜突然道。

　　“你说什么？”秦景瑜听得清楚，正因为听清楚才震惊。拿自己当退路，楚安澜是疯了。

　　“你明明知道我……”

　　“臣妾知道。”楚安澜确定，“可臣妾很喜欢在东宫的日子。这里就是臣妾的家。”

　　不管太子殿下是男子也好，女子也罢。楚安澜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分明。

　　“你，”秦景瑜说话都不利索了，哆哆嗦嗦的嘴唇最终吐出几个字，“心态挺好。”

　　不愧是剧本里的幕后人，这接受能力还真是强。这么快就认下了她的女儿身份，还准备继续把东宫当做自己的家。

　　“我，以前跟你承诺的那些不会变。”秦景瑜道，现在又多了一人知道，秦景瑜身上背负的命就又多了一条。她会好好隐瞒自己的身份，就算真活不到弱冠之年，她也只会以大秦太子秦景瑜的身份下葬。

　　“难道殿下觉得我们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秦景瑜迅速摇头，忽然想到这是在床榻上，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完全没有。”她们两个还和以前一样相处。

　　“殿下，早点休息。”楚安澜提醒道，“明天您不是还要教妾身骑马吗？”

　　对，秦景瑜没忘。把话说开，没了后顾之忧，一股疲倦之感很快就席卷全身。秦景瑜上下眼皮子打转，低声道了句晚安就睡了过去。

　　身边人的呼吸平稳，楚安澜挪了挪身子，悄悄地往秦景瑜这边靠了靠。女子，原来殿下和自己是一样，真好！她好像离殿下更近一步，而且还知道了殿下的天大秘密。

　　殿下愿意对自己开诚布公，那自己在殿下心中应该也是不一样的存在。

　　那纪棠知道吗？应该知道。楚安澜没再动弹，生怕惊动了秦景瑜，心中暗暗期待起明日的骑马，这般想，也很快睡了过去。

　　翌日，秦景瑜起了个大早，先去皇帝那里一块用早膳，回来又陪着楚安澜吃了一点。约莫到了未时，二人一起回东宫。

　　马场上，小黑远远地看到人就开始躁动。楚安澜笑着从宫人手里接过刷子，仔细地刷去小黑毛发上的灰尘和皮发。她做得很仔细，秦景瑜在旁边，看到小黑伸着脖子，乖乖地等主人，没有丝毫不适，它很享受。

　　“小黑和你还怪亲近。”秦景瑜笑道。这才短短几天，小黑就对楚安澜这么信任，秦景瑜还记得她驯服的第一匹马，见了一个月还在她面前撩蹄子呢！

　　秦景瑜略微思考，马，肯定是马不一样。自己选的这匹马果然合适，秦景瑜心中暗自夸了自己一句，一旁的花粥道，“殿下，是娘娘和小黑相处的时间久。”

　　“你这几天都来了？”

　　“是。”楚安澜微笑点头，眉宇间完全没有把这几日自己都过来当成什么大事，“殿下不是说马是有灵性的，要好好对它。”殿下说得果然及对，楚安澜温柔地抚摸着小黑的毛发。

　　这执行力，听劝还有耐心。“要不是试试跑起来的感觉？”秦景瑜试探道。

　　“好啊！”楚安澜应下得极其爽快，似乎早就迫不及待、跃跃欲试了。

　　可惜这胆子在上马之后就小了两分，“殿下，”楚安澜紧紧攥着缰绳，“你别松那么快。”

　　“好。”秦景瑜明白要循序渐进，不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先带着楚安澜稳稳地走了两圈。

　　“紧紧抓着缰绳，别松开。”

　　“身体放轻松，不要加紧马鞍。”

　　“对，就像这样，保持住，放松肩膀，跟随着马的节奏来。”

　　“……”

　　小黑继续在场地里走，楚安澜很稳，秦景瑜慢慢地松开了手。楚安澜心中老老实实记着秦景瑜刚才的话，一遍一遍地回忆，她想尝试着让小黑跑起来。拉了拉缰绳，又轻拍马，下一刻小黑果然开始往前冲。楚安澜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瞬间，起起伏伏的颠簸就让她不知所措了。

　　慢走和快跑完全不是一回事。等到秦景瑜意识到小黑跑得太快时，她赶紧骑上自己平日的马跟了上去。

　　“别怕。”秦景瑜骑得这匹马有经验，训练有素，又和秦景瑜磨合过，小黑速度再快，放到它面前也是一匹幼年马。因此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秦景瑜就追了上去。

　　“殿下。”楚安澜已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小黑跑得太快，根本停不下来。

　　“放松，放松。”秦景瑜一边控制着缰绳大声道，“一定不要松手。”

　　“坐稳，拉缰绳！”耳畔夹杂着呼啸声，秦景瑜提高声音，确保楚安澜能到。

　　楚安澜按照秦景瑜的提醒照做，努力忽略耳边的风声，接力保持镇定。

　　好在小黑大概只是跑起来有点兴奋，再加上它性情温和，好楚安澜相处的又有了感情，没过多久，它就停了下来。

　　“楚安澜。”秦景瑜长呼一口气，是她粗心大意了。还是应该是楚安澜再走走。她抓紧时间翻身下马，来到楚安澜面前。

　　“没事吧？”

　　楚安澜摇摇头。

　　“那要不先下来？”秦景瑜伸手。瞧着楚安澜像是没看到一样，心里叹气，看样子还是吓到了。

　　“手给我。”秦景瑜再次重复，楚安澜这时好像才找回自己，颤抖地递过来一只手。

　　手冰凉。

　　秦景瑜张开双臂，就着这个力度索性直接把人抱了下来。从高处的马背下来，楚安澜下意识地想找个依靠，这样一来，竟然直接搂住了秦景瑜的脖颈。

　　冰凉的手碰触到温暖的脖颈，秦景瑜倒抽一口气。楚安澜听到这响动，刚才松手这才想起自己还在殿下怀里，“殿下，先——”

　　说话间秦景瑜已经把她安稳地放到地面上。说实话，秦景瑜她都快抱不动了，她现在这身体太废，也就比肩不能提手不能抗好了一点点。

　　“臣妾谢过殿下。”楚安澜行礼。

　　“不用。”秦景瑜尴尬地移开视线，两个人虽然分开了，可那种接触的感觉却不会立刻消失，“我没教好你。我——”

　　“娘娘，娘娘。”花粥慢了一步，现在才冲过来，“您没什么事吧？”

　　“有殿下在。”楚安澜低眉，很快又抬头笑着对花粥道，“能有什么事？”

　　“奴婢谢过殿下。”

　　主客颠倒了点吧。楚安澜是她的太子妃，为什么是花粥来替楚安澜感谢？算了算了，人没事就好。“要不今日先到这里，下次再学？”

　　“好。”楚安澜答应地极快，“臣妾去把小黑牵回去。”不等秦景瑜说话，她就拉着马往马厩走去。

　　看样子刚才是一点阴影都没留下。秦景瑜站在原地等她，两个人漫步回东宫。

　　“殿下，”楚安澜有些困恼道，“臣妾觉得可以还要学很长一段时间。”小黑不跑还好，一旦跑起来，楚安澜根本就习惯不了。第一个问题就是颠簸。

　　“这个很常见。”秦景瑜道，“我刚开始骑马也不适应，慢慢习惯就好。”

　　“哦。”楚安澜点头应下，那模样乖巧的不得了，活脱脱一个好学生乖乖受教的样子。

　　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教到一个学霸，秦景瑜安稳道，“你刚开始，很正常。”就算秦景瑜把所有的方法都教过来，这实际操作和理论知识终归有别。

　　“可是殿下时间宝贵，”楚安澜担忧道，“臣妾怕自己愚钝，白白浪费了殿下时间。”

　　“不会。”秦景瑜当即表示，时间就是用来消磨，更何况是这么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何谈浪费？

　　闻言，楚安澜像是彻底宽心了，“那臣妾等殿下下次来马场教臣妾。”秦景瑜径直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东宫一切都没变，挑明身份后，秦景瑜甚至有种自己和楚安澜越走越近的感觉。虽然很大可能性是因为分享了同一个秘密，但秦景瑜总觉得有点不同。

　　这日楚安澜进宫，秦景瑜在书房，纪棠求见。

　　“殿下，”纪棠开门见山，完全不藏掖，“您那计划怎么样了？”

　　秦景瑜练字的手不停，“什么计划？”

　　“妾身上次跟您说的啊！”纪棠急了，她瞧着最近殿下和太子妃同进同出，一起骑马，还以为有了重大发展。

　　笔下的字歪了，墨水滴到了宣纸上。秦景瑜来不及叹息她又白白浪费一张宣纸，把毛笔放置在绿釉水盂笔架上，抬头去看纪棠。

　　“殿下怎么这样看臣妾？”纪棠丝毫不慌，稳稳地对上秦景瑜的视线，一心只想得到结果，“殿下，您就行行好，告诉妾身吧。”

　　“没有。”

　　“什么没有？”

　　“和以前一样。”秦景瑜道，“能有何不同？”

　　难道是她判断错了，太子妃不喜欢殿下。不对，纪棠在宫里宫外见过不少痴男怨女，她觉得应该不是。纪棠摸着下巴开始琢磨，“莫不是，”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太子妃不喜欢，那个——”

　　“女子。”一句话被拆开，又压得很低，要不是离得近，秦景瑜完全不知道她在讲什么。

　　“不知道。”秦景瑜无语望天。

　　“这种事情怎么能不知——”纪棠话停顿了一下，眼珠子滴流地转动，“殿下，您不会没行动吧？”

　　那是自然没有。勾引楚安澜，也亏纪棠想得出来。不过秦景瑜已经心无波澜了，“你容本宫想想。”她只能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