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51、第 51 章 掌心的温度

　　秦景瑜双眼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张，已经完全说不上话来。

　　古代人对于此事这么看得开吗？

　　“殿下，”纪棠歪头，好笑地看着秦景瑜，“您不会认为以您这身份还能找个男子吧，”她话一顿，认真想想，“要是有人能男扮女装，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

　　停。秦景瑜打住，她不是那意思，“本宫没想过。”

　　“既然没有为什么不行？”纪棠诧异。她觉得殿下对娘娘很有好感，娘娘也是。这感情虽还不至于即刻托付生死之事，但可以培养嘛。

　　“殿下，”纪棠上下打量着秦景瑜，那眼神看得秦景瑜后背一凉。很快她就听到纪棠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凭借您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再使上些手段，娘娘对您岂不是死心塌地。”

　　她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在理，“这样一来，绝对万无一失。”

　　秦景瑜人都要麻木了，她两眼空空，片刻后扶上额头。

　　坏了，老顽固竟然是我自己！

　　秦景瑜自问在现代也是见识不少，可和纪棠一比算什么！她那里虽然没有禁止两个女孩在一起，但是偶尔也会出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有些人接受不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纪棠你可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这么开明吗？

　　“殿下。”纪棠权当没看见秦景瑜的苦恼，“您想好了吗？”

　　“本宫觉得，”秦景瑜心底直犯嘀咕，就算她肯，也得看楚安澜愿不愿啊！

　　在剧本里她是没看到楚安澜有什么心爱的男子，但也不代表她就喜欢女子。说不定人家谁也不喜欢，一心只想搞事业。

　　“这事是不是得问问太子妃？”

　　“哦，”纪棠不咸不淡道，“那请问殿下准备如何问？”

　　秦景瑜摇头。这事她怎么张口，总不能直接把人给堵上，然后说，我就是货真价实的女子，你是我明媒正娶，不能反悔，要不要来场先婚后爱？

　　“殿下。”纪棠咬咬牙，心一横，索性直接道，“您要是实在做不来，不如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妾身绝无二话，您怎么说妾身怎么做。”

　　她什么意思？秦景瑜自己都不知道。她很快想通了，纪棠指得莫不是杀人灭口。

　　“不至于，不至于，”秦景瑜喉咙滚动，咽下一口水，连忙制止。她当即表示，“本宫觉得你这个主意甚好，可以一试。”

　　纪棠放心了，打量着食盒里还剩下鸡汤，直接倒进碗里。她边喝边想，有点凉了，没刚才口感好，不过也还行。

　　空荡荡的寝殿只余秦景瑜一个人。她随手从榻上捞了个枕头，就这么随心所欲地躺了上去，哪里还顾得上仪态。眼前满是纪棠刚刚走时打气的话，“殿下，妾身看好你，加油！”

　　什么叫做回旋镖，她当时哄纪棠是自己自创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让楚安澜对自己动真情，先不说她这身份适不适合动真情，万一楚安澜真当，对自己死心塌地，自己能陪她过完这一生吗？

　　她这个身份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着了，到时候让楚安澜怎么办？

　　当咸鱼，当咸鱼，秦景瑜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反反复复提醒自己，你这身份就不合适，就算太子身份没被揭穿，就这身子骨也难捱弱冠之年。

　　既不能许诺余生，要是楚安澜当真猜到她的身份……秦景瑜猛地坐起身子，根本没注意到滑落在地的被子，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谁说只有夫妻才可以，朋友也可以啊！

　　她本就计划改变楚安澜原定的命运，如今身份被识破，顺理成章做朋友不是正好吗？

　　对，就这样弄。以前碍于男子身份和楚安澜接触总有些不方便。秦景瑜再次躺了下去，畅想着未来的美好时刻。

　　花粥在门外看着纪良媛进门，又眼瞧着太子妃出来。“娘娘，您怎么——”

　　“殿下有良媛照顾。”

　　“是。”花粥抿着嘴唇，回头看了一眼，又很快扶着太子妃到偏殿，“娘娘，您脸色不太好。”

　　是吗？楚安澜纤细的手指抚摸上自己的脸颊。“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明明就是从殿下宫里出来才这样。花粥也只能打岔，劝到，“娘娘不如休息会儿？”

　　“不用了。”楚安澜摇头，她又不是真的累，她是心不静。“花粥，你先出去吧。”

　　“是。”

　　雪在元宵节当天停了脚步，风也住了。秦景瑜的‘病’完全好了。元宵节照例是在宫里过。秦景瑜和楚安澜在崇仁殿也是日日照面，可直到两个人一起进宫，秦景瑜才感觉到自己和楚安澜之间始终像是在隔着一层纱窗。

　　或许，真的该和楚安澜说清楚。

　　正这样想，楚安澜忽然指着前面道，“殿下，是十弟。”

　　还真是男主，旁边还有两个人，七皇子和八皇子。和上次被欺凌不同，这次完全是男主压着七皇子和八皇子打。他们三人年纪相仿，这次另外两个没有带宫人，竟完全不是男主的对手。

　　那凶狠的拳头在砸下去的那一刻最终收了手。八皇子早就被吓哭了，倒是七皇子始终不认输，还是八皇子在旁边哭边求饶。男主才收手。

　　“太子皇兄。”七皇子见到秦景瑜也顾不上体面，几乎是连滚带爬到她面前，“您可看到了，这次是他先动手。”

　　小福子将他搀扶起来，一起身，衣领歪了，袖子是满是土，露出的手臂上青紫。啧啧，男主这下手的力度还真不低，再抬头，很聪明，打人没打脸。

　　“本宫刚来，没看到全貌。”秦景瑜道，“七弟，当真如你所说，是十弟先动手吗？”

　　当然不是。八皇子心虚，想起上次见到太子，心中叫苦不迭。他就告诉过七哥，不要在元宵佳节这样做。谁知到昨日父皇指点了七哥的拳脚功夫，他今天就想试。

　　“带他们两个去换身衣服，”秦景瑜吩咐完，转身又对二人道，“你们母妃想必都在宫里等着，还是别浪费时间了。”皇子从出身就离开生母身边，除非遇到节日，否则想见上一面都要数着日子。

　　两位皇子走了，秦景瑜这才转身对十皇子道，“你这些日子拳脚功夫好了不少。”

　　十皇子低头，他的袖口也被撕烂了。脖颈处亦有伤痕，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他吭一声。

　　“本宫放他们走是因为——”

　　“臣弟明白。”十皇子道。

　　“真明白？”

　　“嗯。”十皇子声音很轻，心里却坚定。他不是不通世事的孩子。只是，可惜了他精心准备的花灯，花了很长时间。

　　秦景瑜眸色微动，也注意到了这只破损的花灯，上面还有字，“送给我和太子妃的？”

　　“已经坏了。”十皇子稚嫩的声音多了一丝肯定，“臣弟以后送更好的。”

　　“臣弟告辞。”

　　“这孩子，”秦景瑜亲自去捡起这盏花灯，已经损毁大半，但依然能想象出它的全貌，甚至能感受到男主凝结在花灯上的每一份力。

　　“殿下已经尽力了。”楚安澜道。秦景瑜管不到后宫之事。七皇子和八皇子背后有她们的母妃，更别提其中一位是陛下的宠妃。要是真计较起来，十皇子占不到便宜。十皇子自己也明白，才在最后一刻收手。

　　“没有。”秦景瑜摇头，她不曾尽力。这是十皇子的事情，她没想过要改变对方的命运。她清楚地知道，无论是七皇子还是八皇子，到最后都会栽在男主手中，可现在这样做，对吗？

　　“殿下，”楚安澜道，“不如交给臣妾安排。”一时没办法不代表一直没办法。

　　“臣妾进后宫比殿下方便，照看也方便。”

　　秦景瑜摇头，她下意识不想让楚安澜和男主多接触，好像如此就能改变些什么。她张了张口，“我再看看。”

　　楚安澜便没再多问，两人一起跨进永安宫。小福子他们收拾好寝殿就关门出去。透过窗子，还能看到墙角的积雪，殿里的火盆便多放了几个。积雪未消，刚进屋却没有一丝寒意。

　　“坐。”不过是分开几日，秦景瑜觉得她和楚安澜如此陌生。自那日后，两个人见面谈的话都是规规矩矩，也没有了一丝轻松愉悦之感。

　　“你，要先上来吗？”秦景瑜坐在床边，过了片刻又觉得自己坐得地方不妥，便往旁边挪了挪。

　　“嗯。”楚安澜点头，她穿着寝衣，也不敢正视秦景瑜。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躺在床上，一个人盖着一床被子。秦景瑜深呼了口气。

　　“殿下？”楚安澜忽然唤了一声。

　　“我在。”

　　楚安澜抿着嘴角，笑容很浅，她就是想喊一声，殿下应她了。

　　“我。”秦景瑜最终打定主意，侧着身子，“有话想和你说。”

　　“殿下请说。”楚安澜洗耳恭听。

　　“我这几日不是生病，我其实一直有个秘密想同你说。我——”

　　“殿下别说。”情急之下，楚安澜也顾不得冒犯与否，直接用手掌捂住了秦景瑜的嘴巴。

　　灼热的呼吸吞吐在楚安澜的掌心处，酥酥的，痒痒的。楚安澜想抽手，可她又担心秦景瑜真把这话说出来了。

　　她的殿下啊！

　　太子殿下不愿意和她圆房，楚安澜没多想，因为她那时也没做好要把自己交给殿下的准备。后来殿下说身体有疾，楚安澜也不曾过多怀疑过。

　　一开始是没必要，后来是因为她不在乎。她想要的是殿下这个人陪伴在她身边。这几日又有了新的发现，楚安澜自己的脑子都还乱着，哪知道秦景瑜真准备说。

　　“我，”秦景瑜完全忘记自己还被捂着嘴，如今一张口，舌头直接舔到楚安澜的掌心。

　　暗夜里，两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