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39、第 39 章 能抱抱你吗

　　“住手。”秦景瑜一声呵斥，制止了这单方面的殴打。

　　“谁——”七皇子骂骂咧咧，正欲抬头看清楚是何人敢挡他好事，八皇子已经恭恭敬敬站在旁边，声音细如蚊蝇，“太子。”

　　“见过太子殿下。”七皇子连忙行礼，心中却咒骂不已，太子怎么大晚上来这，还刚好被她撞上。

　　几个太监早就住手背对着墙壁，低头不语。小福子的灯往前挪了几步，秦景瑜这才看清楚被打之人。

　　身材瘦小，匍匐在地，看不清楚样貌，似乎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秦景瑜给了小福子一个眼神。把人搀扶起来秦景瑜这才看见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单薄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更有一条手臂暴露在冷冽的冬风里。细瘦的胳膊上密密麻麻不是伤疤便是青青紫紫。

　　“何故？”秦景瑜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罪魁祸首。一个十岁，一个十一岁，这么小的年纪却把自己的兄弟往死里打。

　　“太子哥哥，您有所不知。”七皇子丝毫不惧，理直气壮道，“这贱种溅了我一身水。父皇刚赏的料子，我娘特意让宫人赶制，臣弟穿上还不到一天，就被这小贱种给搞砸了。”

　　不远处是有一个摔掉在地上的盆，走过来时也有一滩水渍。再看看七皇子，衣服也的确是湿了一一大片。但这原因显然没有说服力，特别是，“你喊他什么？”

　　七皇子顿时说不上话来。

　　“他是皇子，身份和你是一样的。”秦景瑜道。她终于想起宫里确实是有这么一位皇子。听说他娘是从宁贵仪宫里出来的洒扫宫女。宁贵仪便是七皇子的生母。

　　那个时候七皇子刚出生，听说皇帝是在看望宁贵仪母子时看上的。皇帝随手封为采女。后来不知为何吴采女被赐死。

　　七皇子眼中满是不屑，就他，也配和自己相提并论？可他也清楚，自己在父皇面前和太子殿下根本不可相比。七皇子忍了下来，别看他年纪下，这么多年在宫中耳濡目染，他能看清楚形势。

　　“是臣弟不该。”七皇子道歉速度之快让秦景瑜都没想到，“十弟，是七哥的不是。一件衣服哪里能比得上人精贵？”

　　“既然知错，”秦景瑜道，“回去闭门思过，好好想想。”

　　八皇子闻言还想说什么，七皇子拉住他，规规矩矩道，“臣弟遵旨。”

　　太子殿下能护住今日，还能护得住明日吗？这皇子居所毓庆宫是他的地盘，还怕没有机会吗？临走之前，七皇子给了十皇子一个挑衅的眼神，他能确定只有十皇子看到。果然，这贱种身子开始抖，贱种就是贱种，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

　　人走了，秦景瑜这才让小福子扶着十皇子到永安宫。宫人去给十皇子梳洗，秦景瑜这才有时间问楚安澜，“太子妃和十皇子是怎么认识的？”

　　楚安澜根本没想过要隐瞒，直接道，“那天我去小厨房，碰到他在偷剩饭，所以就给了他一些。”

　　人之常情，要是换了她或许也会这么做。秦景瑜不是不知道深宫斗争残酷，但十皇子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只是看看便让人于心不忍。

　　“臣妾是不是给殿下添麻烦了？”楚安澜后知后觉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后宫里多一个敌人便多份危险。她当时没有多想，只觉得她和年少的自己有些相像，便随手帮了一把。

　　“那倒还不至于。”秦景瑜道。且不说十皇子年纪尚小，这件事情闹到谁面前也是她在理。皇帝是废了吴采女，可儿子总是自己的。皇子是贱种，那皇上又成了什么？

　　正说话间，十皇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进来。他的脸瘦削到不正常，白似一张单薄的纸，没有一点血丝。额头上的伤即使处理过，看起来还是十分吓人。唯有一双眼睛还有些神采。

　　他弯腰行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礼，没有发出一个字。

　　“小福子，扶十皇子坐下。”秦景瑜看不下去，忽想起楚安澜的话，让人上了一些简单饭菜。十皇子没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楚安澜这才开始狼吞虎咽。

　　一顿饭后，杯盘狼藉。十皇子亦认识到不妥，诚惶诚恐地站在旁边，不知该说些什么。那胆怯的眼神似乎只有看到楚安澜才能安心。楚安澜并没有看他，十皇子顿了一会儿拔腿就想往外跑。自然，刚窜出去一步就被小福子拉住了。

　　自己这么可怕？看这样子，秦景瑜摆摆手示意小福子松开，十皇子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

　　“殿下，这？”

　　“无妨。”秦景瑜不甚在意，他常年受人欺负，不喜欢和人接触正常。

　　“是。”小福子忙让人去准备洗澡水，“殿下，娘娘，舟车劳累，是否要现在就寝？”

　　“也好。”秦景瑜没有拒绝。等她舒舒服服洗完澡出来后这才发现楚安澜已经走了。

　　这，这就走了吗？秦景瑜往外面望，黑咕隆咚，除了台阶上一地微弱的光亮。

　　“殿下，”小福子道，“娘娘去了偏殿。”

　　去偏殿？就这样走了，一声不吭地走了？

　　就在她洗澡的空隙间！

　　沐浴前楚安澜还说有话要跟她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秦景瑜吞吞吐吐地看向小福子，“你觉得，进宫后太子和太子妃不在一个寝宫会不会有些奇怪？”

　　奇怪吗？您和娘娘一直是分居啊！

　　莫不是殿下昨夜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小福子张着嘴巴，脑子飞快运转，“好像，是，有些不妥。”

　　是吧？她也这样觉得，她和楚安澜在外人面前还是一对恩爱夫妻，如今到了宫里人多眼杂，她应该和楚安澜在一处。对，这样于她两人都好。

　　“殿下，”小福子试探着问，“奴才去请娘娘就寝？”

　　“请我吗？”人未到声先至，楚安澜笑意盈盈地走过来，“殿下！”

　　不，不是走了吗？秦景瑜惊讶地看向来人，小福子见状赶紧撤出房间，还不忘贴心关上房门。

　　“殿下，臣妾来了。”楚安澜心情极好。她只是去偏殿找个东西，不曾想回来就听到太子殿下在问自己的事情。

　　太子殿下这是在惦记着她吗？楚安澜想到这里，心里开心不已。她也想和殿下在一起，就像昨日那样。

　　“你，”想是一回事，真等到付诸行动，秦景瑜的气势弱了几分，她勉强想出一个理由，“我是想问，你去沐浴不？”

　　永安宫有沐浴的池子，只是秦景瑜又不常在这里歇息，后来为减轻开支，这池子便荒废了。如今只能用木桶洗澡，这会儿宫人应该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楚安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景瑜，然后高高兴兴地出门，“臣妾去去就回，还请殿下等臣妾。”

　　殿内的秦景瑜傻眼了。

　　她，她不是那个意思。怎么感觉自己的话被楚安澜曲解了，她是想说在宫里要装作亲密一点，可看到楚安澜刚才的样子，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她不会以为自己要和她那个啥吧？

　　不至于，不至于，可刚刚楚安澜临走时羞怯的眼神，真的好像在暗示自己什么。

　　秦景瑜努力回忆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沐浴’这词，放到古代，特别是一个丈夫对妻子所说，这不就是等人洗干净那啥的意思吗？

　　所以是她话有歧义，让楚安澜误会了。

　　这样不行，她和楚安澜只做表面夫妻。那等会儿楚安澜出来自己是不是要把大婚之夜所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脑海中一闪而过楚安澜的倩影，秦景瑜忽然觉得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缺，大婚之夜她说了什么来着？

　　与此同时楚安澜脱去外衣，把自己埋进水中，生平头一次觉得许愿真灵。她早上祈愿带上求能和太子殿下在一起，晚上殿下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昨日她能和殿下同床共枕是因为客房不够，永安宫的寝殿可不少。殿下还愿意让她留在寝殿，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殿下心中是不同的。

　　她在殿下心中一直都是不同的。

　　楚安澜想到这里，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她想到昨天夜里秦景瑜认真给她寻糕点的模样。今天还在小福子面前打掩护，说是自己吃的。

　　至于殿下以前和她做的那些约定，楚安澜心中慢慢有了计较。她会一点点改变，成为殿下名副其实的太子妃。

　　再次踏进寝殿，楚安澜发现秦景瑜坐在榻上，手托着下巴，怔怔地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放轻步子走过去，喊了一声，“殿下。”

　　秦景瑜顿时回神，一抬头就对上楚安澜漂亮的狐狸眼。刚从水池里出来，眼眸水光潋滟，她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白皙，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看清楚后的秦景瑜连忙移开双眼。楚安澜却是无辜地眨动眼睛，柔声问道，“殿下，你不休息吗？”

　　休息？

　　这是真误会了。秦景瑜刚想张口解释，又听到一声柔软的女声，“殿下？”

　　别喊了，再喊魂真的药勾跑了。

　　秦景瑜握紧双拳，尽量忽视掉其他，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刚刚是想说——”

　　楚安澜静静地等着她说。秦景瑜却莫名有一丝的心虚。“我，我……”

　　“殿下要是没想好，可以明日再跟臣妾说。”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楚安澜一点都不急。

　　“殿下，不如还是先就寝吧？”

　　这一刻还是要来了吗？

　　“我，”秦景瑜支支吾吾，楚安澜这边却已经先上了床榻。床上有两床被子，楚安澜自己盖一床，把另一床放到旁边。“殿下，”她问，“你还不休息吗？”

　　……秦景瑜：她刚刚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难道楚安澜和她一样，也是因为在宫里，所以想和她凑合一晚。

　　“殿下？”楚安澜笑着唤秦景瑜。昨夜同床共枕殿下刚碰到她就抽回手，如今回宫还愿意和她共处一室，楚安澜便心满意足。分被子挺好，她是女子，她曾经听府中的姨娘说过，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可她不把握住机会，什么时候才能和殿下一直在一起。那她就在被子上矜持一点。

　　再磨磨蹭蹭下去，秦景瑜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她麻溜地脱了外衣，然后躺到楚安澜旁边。

　　殿内只留了一盏灯，昏暗的室内，秦景瑜的心跳在不断地加快。

　　“殿下。”

　　“嗯？”

　　千言万语，楚安澜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只是想靠近秦景瑜一点，再近一点。

　　太子殿下身上似乎有魔力一样，楚安澜忽然蹦出一句，“殿下，我能抱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