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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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澜没问出口。有些话不适合宣之于口。她只能想一想。
“我正好出来转转，”秦景瑜乘兴走到这里，本就没什么要事。没想到进来反倒还扰了楚安澜的睡眠，不过，“你这软榻上的被子太单薄，还是去床上休息吧。”
楚安澜轻点头，算是应下来。秦景瑜来得快，走得也快。脚还没有沾到崇仁殿的大门，纪棠先出现在她面前。几步之外正好有个凉亭，秦景瑜便邀纪棠落座。
“殿下让妾身一通好找。”纪棠这好脾气也忍不住了，“您药还没喝呢！”
那苦药不喝也罢。
纪棠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妾身倒也不是很想管殿下喝药之事，只是您要是一直病恹恹下去，太子妃恐怕是要劳心劳神了。”
这关楚安澜什么事？昨天楚安澜陪她就是个意外。再说，“你们怎么让太子妃直接进来了？”
什么叫睁眼倒打一耙，纪棠是见识到了。她是太子，是太子。纪棠心平气和道，“殿下，您不觉得这话不合适吗？”
“要是您不想让太子妃知道，只要您一句话，太子妃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这怎么能一样？秦景瑜摸了摸鼻子，无辜道，“太子妃大老远过来看我，拒之门外太不近人情了？”
所以就应该由她们出面拒绝？
好吧，是她太苛责。秦景瑜换了个话题，这下眉宇间多了几分认真，“以后我发病时，还是别让太子妃知道了。”
“殿下在担心？”
两个人心照不宣。纪棠叹气，“娘娘似乎不是那样的人。”她本来还想再多强调太子和太子妃的日常接触距离。不曾想不需要她提醒，秦景瑜自己先说了出来。
太子是女儿身，这件事情关系重大。
“和这无关。”秦景瑜摇摇头。这些天和楚安澜朝夕相处，她自是清楚她的人品。只是这件事情终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楚安澜。
生病时秦景瑜的有些行为并不能自控，万一露出点马脚……
这解决方法最好的不是和太子妃少见面吗？这一醒过来还不是眼巴巴地往宜秋宫跑？不知道的人都要以为宜秋宫是太子殿下的寝殿了。
纪棠挑眉，太子殿下既然要装糊涂。那她也就难得糊涂，“殿下，还是回去喝药吧。”
“就为了少疼一点，也得喝药不是。”
苦药入口，身体不适到底哪个更痛苦，这还有啥好比较的吗？都不是啥好事！秦景瑜瞬间蔫了下来。
翌日，秦景瑜推开窗子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云开雾散，她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特别舒适。还没等她享受多久，小福子进来禀告，说是陛下有请她和太子妃去用膳。
又用膳？秦景瑜心下奇怪，却还是认认真真打扮一番，又让许兰去请楚安澜。穿戴整齐并无不妥，秦景瑜上马车上等楚安澜。
车帘露出一角，远远地便见到一个紫色身影。秦景瑜将车帘完全拉开，楚安澜也近在咫尺。
“臣妾见过殿下。”楚安澜匆匆忙忙间还不忘记行礼。
“快上来吧。”秦景瑜笑道。她一进来，秦景瑜这才近距离打量到她这一身的装扮。脖颈上围着一个白色的风领，头上发髻高挽，和平日里略有不同，却是同样的好看。
“殿下，臣妾这身打扮可是有何不妥？”楚安澜忽然凑得更近一点，方便秦景瑜看得更清楚。
“没，没有。”秦景瑜忙往后倾身，这一靠不要紧，直接碰到了车壁。
“殿下！”楚安澜惊呼。
“没事。”秦景瑜揉了揉不大疼痛的脑袋，不大好意思地摆摆手，还不忘记道，“你这身打扮挺好。”身上似乎还有淡淡的香味。
除了林嬷嬷配的草药香囊，秦景瑜一贯是不喜欢佩戴这些，也不喜欢闻。可这些香味落在楚安澜身上恰到好处。香花香草配美人，这话原也不假。
“真的？”楚安澜似乎还有些怀疑，“陛下召见，臣妾不敢懈怠，唯恐哪里出错。若是有何不妥，还请殿下告知？”
“真没有。”秦景瑜肯定地摇摇头。没有不妥，就是眼前的人似乎是有点不对劲。
具体说起来又有哪些地方不同呢？秦景瑜对上楚安澜无辜的眼神，忽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我再眯会儿。”语罢她就闭上眼睛，似乎能立马睡去。
在秦景瑜没注意的角落，楚安澜不禁勾了勾唇角。
纪棠有句话是对的。楚安澜自幼时起就明确知道自己不想做什么。她知道自己不想待在青石村，后来是不想待在楚府。而细细算下来，想做的事情又没几件能成的。
从小到大，不想做的事情都是需要手段和方法的。
就比如她不想再忍受身边的嬷嬷。那个嬷嬷肆无忌惮地将她的饭菜克扣掉，原因是告到楚母那里得到责罚的也是自己。她还曾把自己应得的布料送到楚安仪手上讨好，亦或是在她身后嘲笑母亲不喜，父亲不爱，祖母不闻不问……
把人打晕的那一刻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看到汩汩鲜血从那嬷嬷额头上流出来，楚安澜只有痛快。她再也不用见到她了。
东宫和楚府不一样。她以前见过的人又怎配和太子殿下相提并论？
楚安澜想了很久，她想试着去做成一件事。她是太子妃，她和秦景瑜名正言顺，赐婚初定成婚，她是上了秦家皇家玉蝶。既然想要留在秦景瑜身边，那她就要动脑筋。
第一次见面时楚安澜就发现秦景瑜似乎格外钟情于自己的这张外表。可秦景瑜却没有一次被她迷惑到意乱情迷。嫁入东宫前嬷嬷告诉过楚安澜一些夫妻间该有的事情。
她相信太子殿下所说，可她并不介意。即使殿下什么也不做，她依然想要留在太子殿下身边。而要达到这个目的，楚安澜想到刚才太子见到她时眼底流露出来的一抹惊艳。楚安澜伸手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脸颊，她会好好利用这张脸。
秦景瑜毫无睡意，这两日睡得觉实在是太多。刚才小小地犯了一下花痴，还好她忍住了。特别是刚才楚安澜忽然凑过来，秦景瑜觉得心都漏了半拍。
她到底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再没谈过恋爱，还没见过别人吗？得打住，这样发展下去实在是太危险。她要是一头脑栽进去，苦了自己先不说，万一楚安澜也对她动了感情怎么办？
昨天对着纪棠她都能‘义正言辞’，让人下次拒绝探视她，在楚安澜面前也要做到。
想到这秦景瑜继续假装睡觉。她想清楚了，她以后要减少去宜秋宫的次数。但是她又答应楚安澜要陪她用膳，这还真是个难题。还不等秦景瑜找到一个答案。小福子的声音传来，“殿下，娘娘到了。”
秦景瑜先下了马车，楚安澜跟在后面。两个人各有各的想法，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地到了陛下宫前。
公公进去通传没多会儿，德妃娘娘先走了出来。秦景瑜和楚安澜行颔首礼，进了殿内殿内才发现德妃在陪着皇帝下棋。
“快过来。”皇帝兴奋地边看棋局边招呼秦景瑜，“父皇这幅棋局险胜。好棋！”
琴棋书画，后三者秦景瑜来到这里是学了的。棋也学了一些基础，可真让她说说这副棋局的精妙之处，秦景瑜不敢张口。
说多错多，好在皇帝似乎只是在找个人迎合自己，秦景瑜对答如流，“听说德妃娘娘未进宫时棋艺便是一绝，”她状似认真看看棋局，“还是父皇更胜一筹，儿臣佩服。”
“你啊你。”皇帝佯装怪道，“到底是成婚了，和以前不同了。”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秦景瑜。以前的太子在他面前都没几句话，除了一味服从，甚至有时候皇帝觉得她在害怕。自己的儿子怕自己，这当然好，可有时候又觉得少了一些东西。如今倒是恰到好处。
“儿臣都娶妻了，自然和以前不一样了。”秦景瑜道。
皇帝点头，又看看楚安澜，给她们二人赐座。这才说起来正事，“朝中有人提议让朕立皇后。”
这话秦景瑜在早朝中便听到了。当时那上谏的臣子能扯出来一大堆道理，什么不立后人心不稳，朝堂不利，百姓不安。都这么多年了，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迟了？
她这尴尬身份，自然不好发表意见。如今皇帝特意把她喊到身前，目的为何，秦景瑜拿不准，一时之间也不敢乱说话。
“朕想起你母后进王府的情形。”皇帝目光中有怀恋，“那个时候，你母后还没你大。”
所以说古代成婚就是早，她现在这年纪都还没到法定婚龄呢！
“你想不想多一位母后？”皇帝话一转，直接把问题丢给秦景瑜。
“父皇，”秦景瑜想了想，谨慎回答，“儿臣虽不记得母亲的音容相貌，可这些年身边的嬷嬷有提起。嬷嬷说母亲温婉善良，若是母亲看到这一幕，想来也不愿意父皇在朝堂上被那些大臣为难。”
“至于儿臣，儿臣身为晚辈。”秦景瑜道，“在朝堂上是陛下的臣子。为子为臣，儿臣都不应该置喙父皇后宫之事。”
皇帝没多说话，他静静了想了想，过了很久才道，“去看看你母后吧。快到除夕了。”
这指得是去皇家寺庙祭拜，秦景瑜并不陌生，往年也去过。只是为何要把楚安澜喊过来，下一瞬，皇帝就把目的说了出来，“你和太子妃一同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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