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34、第 34 章 她想留在殿

　　楚安澜停住脚步，往下看去，一只纤细的手正拉着自己，再抬头看去，秦景瑜的目光灼热，漂亮的眸子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殿下，”楚安澜抬手，指了指面前的碗勺，“臣妾只是想把这个拿出去。”

　　“啊？哦！”秦景瑜尴尬地缩回自己的手，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楚安澜出去。闲来无事，秦景瑜盯着旁边明黄色的床幔怔怔地出神，下一瞬，手不自觉地捂住心口，又在注意到楚安澜的身影时慢慢松开了手。

　　“殿下可有什么想做的？”楚安澜仍然是坐在床前。

　　“要不，你陪我说说话？”秦景瑜道。

　　她想，可能是一个人太无聊了。每每发病的时候，她都是独自待在这间房。林嬷嬷和纪棠除了劝她喝药，其余时间都会避开，这是秦景瑜希望的样子。可日子久了，似乎又有些无趣。

　　“殿下想说什么？”楚安澜问。

　　秦景瑜也不知道。她紧紧地握着拳头，略微思考片刻，忽然道，“太子妃要不跟我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殿下想听些不一样的？”楚安澜道。

　　“嗯。”秦景瑜连忙点头。

　　楚安澜想起了上京途中的风景，那个时候她其实并没有仔细欣赏过，如今细细想来，忽然觉得一路上的风光也不错。她便道，“臣妾跟殿下说说宫外的风景，殿下想听吗？”

　　从穿越过来秦景瑜不是待在皇宫就是东宫，再远一点，也不过是去皇城的几家府邸转转。说起来她连这皇城的热闹街市都没有转过。秦景瑜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点头。

　　她的嗓音温柔，抑扬顿挫，讲到了宫外茂密的竹林，清澈的溪流，泉水叮咚，亦有夏日的鸣蝉，冬日的野兔。秦景瑜听得津津有味，身上的痛觉也十分识趣，此刻没有再来打扰。

　　小福子进来添炭火时，就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他不欲多停留，秦景瑜却喊住了她，“小福子，添盏茶。”

　　“殿下想喝水？”楚安澜不懂她为什么不和自己说。

　　“不是我。”秦景瑜道，“太子妃，你快讲了一刻钟了。”她要是再不喊停，这人是不是还能继续下去。

　　“臣妾不渴。”楚安澜说着看了看时间，这时终于发现，天色是真的不早了。是的，已经将近亥时，这是除了那三日，她第一次和秦景瑜相处到这么晚。

　　她是不是该回去了，可是想到秦景瑜，不免又多问了一句，“殿下觉得怎么样？”

　　“刚才还有一点点难受，”秦景瑜笑道，“听你说了这会儿话，觉得好多了。”

　　“今天辛苦太子妃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话一出，小福子倒是先愣住了。他站在殿外明明看到殿下和娘娘有说有笑，怎么好端端地又要把人往外撵。明明娘娘过来殿下多开心啊！

　　她想听到的不是辛苦二字。做这些事情也并不觉得辛苦。楚安澜的嘴唇动了动，话在嘴边看到秦景瑜此刻的样子，到底忍了下来。“那臣妾明日再过来看望殿下。”

　　“好。”秦景瑜没有拒绝。

　　秦景瑜眼睁睁地看着楚安澜离开，听到耳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这才慢慢地挪了挪位置。“殿下，”小福子赶紧上前，忽然察觉秦景瑜神色不对，“可是又不舒服？奴才去喊林嬷嬷。”

　　“林嬷嬷正在熬药。”秦景瑜断断续续道。而且喊过来于她也没有什么帮助。

　　这后半句话秦景瑜没说，小福子却听懂了这言外之意。不过片刻之间，秦景瑜身上冒出细细碎碎的汗，小福子连忙用帕子去擦拭。不一会儿就换了一张手帕，小福子病急乱投药，猛地道，“殿下，奴才去请太子妃回来。”

　　秦景瑜心中忽然觉得好笑，勉强支撑着病体，说出一句话，“喊太子妃回来做什么？”

　　楚安澜可不会看病。她怎么感觉小福子比她这个病人脑子还不清醒。

　　“娘娘能陪着殿下。”小福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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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景瑜轻咳两声，一时之间也顾不上回他。小福子连忙递了另一只香囊上去。“殿下，这是林嬷嬷出门前交给奴才，说是闻着这个或许会好受些。”

　　“嗯。”秦景瑜知道，林嬷嬷跟她说过。她后面还有一句，“殿下一定要慎重，这香囊闻久了就不起效果了。”

　　秦景瑜大概知道原因，这里面的东西类似于一种止疼药。不同的是止疼药要口服，这个却要外用。对于病人来说能减轻一些疼痛，若是闻久了产生免疫，便也没什么效果。

　　“殿下，”小福子等秦景瑜缓了片刻后才道，“娘娘记挂着殿下的身体，其实并不是很想离开。”

　　是吗？秦景瑜脑子已经打了一个结，她自己也被自己这反复无常给弄迷糊了。明明是她央求楚安澜留下来多陪自己，临到亥时又反悔。也不知道落在楚安澜眼中，自己这行径是不是特别无情？

　　“殿下，”自知失言，小福子又赶紧找补，“奴才明白您是不想让娘娘担心，可您和娘娘是夫妻。奴才常听人说，夫妻本为一体，殿下这样娘娘才更担心。”

　　可她和楚安澜不是真正的夫妻。对哦，秦景瑜突然想到，她都和楚安澜不是夫妻了，为什么下意识地想在楚安澜面前隐瞒自己的病情。

　　怕她知道宣扬出去，对东宫不利？楚安澜不是这样的人。害怕楚安澜担心，她和楚安澜是表面夫妻，担心也是在情理之中。秦景瑜昏昏沉沉，又传来一阵熟悉的疼感，咬了咬牙齿，再也无心关注其他。

　　好在这次病情去得快。第二日卯时，许兰和宫女一起把床榻上的东西换了个遍。天蒙蒙亮时，秦景瑜睡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秦景瑜哑着嗓子朝外喊了一声，小福子听到动静赶紧进屋。报了时辰，秦景瑜又睡了过去。这一睡直到巳时。许兰进来通报时，秦景瑜这才知道楚安澜已经来过。知道她睡着了，便离开了。

　　“殿下，可是要出去走走？”小福子察觉出太子听到娘娘离开似乎有些失落，忙问道。

　　“等会儿再说。”秦景瑜振奋精神，朝窗外看去。难得的一个晴天，冬日里的太阳，总是让人看了格外高兴，心里暖和和的。

　　等到真正出了门，秦景瑜这才发现梅园的梅花都有了小花苞。她不觉得多看了两眼，再往前走着走着，便到了宜秋宫。

　　宫女各司其职，洒扫的，烧茶的，打帘的。秦景瑜进去时，屋内安安静静，一点杂音都没有。往里一看，临窗而坐，正是楚安澜。花粥见到太子殿下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秦景瑜制止了。

　　花粥看了看楚安澜，又望了望秦景瑜，蹑手蹑脚地往外走，还不忘记关门。她家娘娘正在桌前小憩，她刚才特意吩咐外面的宫人不要打扰。哪曾想她们连太子进来也不说一声。

　　“花粥姑姑，”打帘的小宫女十分委屈，“不是您说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扰娘娘。”

　　“再说，殿下进去您不也没有喊娘娘吗？”

　　花粥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她那是，她是这样说过，可那是太子殿下能一样吗？

　　“太子殿下以前也不让奴婢通报。”仔细想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殿下身体好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宜秋宫，花粥不经想，这东宫大概好事将近。

　　注意到散落在桌上的书简不大一样，秦景瑜轻轻地拿起来。是一本名间异闻录。旁边还有一摞子厚厚的书，秦景瑜粗略扫了几眼，天文地理医药经典，应有尽有。

　　秦景瑜一瞬间怀疑自己记错了。楚安澜是经常捧着书卷看，但大多数是关于账簿、宫廷礼仪之类。她忽然注意到手中这本书上的印章，是她们两人成婚时那处宫殿的书籍。

　　真没想到，这些书也有派上用场的一日。再去看楚安澜，她正睡得香甜。

　　美人在榻。

　　自是一副好景色。只是楚安澜睡得似乎并不安稳，身子动了动，下一瞬脑袋就落了枕。秦景瑜眼疾手快，这才避免她的小脑袋磕到旁边的矮桌腿上。

　　只是这样一来，楚安澜也醒了。

　　“殿下！”楚安澜眸子一喜，“你没事了？”她说得那样急切，完全没察觉出来往日里的端庄沉稳都丢失了。

　　“我能有什么事？”秦景瑜抿唇笑，就好像昨天病恹恹的人没有存在过一样。

　　楚安澜心里松了一口气，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是有点大。太子殿下这病，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你喜欢看这些书？”秦景瑜指了指桌上不同书籍，笑着道，“不如在你这宫殿旁边辟出一间书房吧？”

　　太子妃的宫殿没有书房，可秦景瑜觉得她的太子妃或许需要。

　　“殿下不问问我为何翻这些书吗？”

　　不问。秦景瑜道，“你喜欢看的话可以把那些书都搬过来。”

　　“我宫里也还有些。”秦景瑜又补充道，这些书放在自己手中是浪费了。既然楚安澜有兴趣，她当然没有异议。

　　“是不是臣妾做什么殿下都不会反对？”楚安澜低声问。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秦景瑜眨眨眼睛，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都答应过你。”是她自己说的，在东宫，会给楚安澜力所能及的自由。如今不过是一处书房。虽说东宫没有先制，但也无妨。

　　这不一样。楚安澜心道。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昨日如何回到宜秋宫，忽然想起花粥说过的话。她不禁会想，如果昨日她想留在秦景瑜身边，她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