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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还在取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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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回忆自己的人生经历,唐洛宁发现,其实自己很少有“畏惧”这种情绪。
不是不会害怕,毕竟人免不了会受到惊吓。而是,不会对与自己有关的未知产生畏惧而踌躇不前。
即便在以前她并不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清晰,并不觉得自己能活得一帆风顺,但她也觉得她会活得很坚决,对自己人生路上的每一个脚印都不后悔。
所以,让她一直潜意识逃避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唐洛宁真的很想知道。
赫连抬头望天,抚摸着落在她胳膊上的黑雕,悠闲得像是草原上的驯鹰人在享受天苍苍野茫茫。然后,赫连顺口说了一句,言语里满满都是不经意,却在唐洛宁的耳边响起一声炸雷,“万一是性取向呢。”
唐洛宁:?
唐洛宁:???
不是,你刚才说的什么?
唐洛宁谨慎试探,“那个,不好意思没太听清,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唐洛宁仔细一看,赫连托着黑雕的手上还拿着手机,似乎是在刷视频。
也不一定是在说她吧……
赫连的只微微飘过来一丝眼神,“嗯?我刚才有说什么吗?”
……那就当你没有说好了。
唐洛宁觉得这才是她精神受到最严重的创伤,什么曾庚什么索墨恩德对她造成的精神杀伤力不及赫连随口一句话。
虽然她单身二十四年,但她觉得这跟性向没有一点问题,纯粹是她就没点恋爱技能点,在任何社交活动中都能完美扮演一个透明人,大学上四年除了室友之外的同班同学都不认识她的那种。
太荒谬了。唐洛宁觉得应该就是赫连刷视频随口一说,跟她没一点关系。
建议把赫连和白鹤羽打包送去戒网瘾。
……真的太荒谬了。
即便唐洛宁努力集中精力,但她的脑子里还是始终回荡着赫连的那句“万一是性取向呢”“是性取向呢”“性取向”……
这不合理。唐洛宁认真从逻辑角度进行分析,这绝对不是她不敢面对的东西,怎么,原初世界性取向是同性犯法?
等等……这还真有可能。
唐洛宁对原初世界并不是一无所知,但要说有几分了解,其实,也没有。但她能或多或少猜出一些。
实力达到世界规则限制级别,灵魂强度远远高于邪神,这是十二天阙的人均水平。
但这也不能体现十二天阙在原初世界的地位,万一,这就是原初世界的人均标准呢?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白鹤羽说过,原初世界有神的存在。
得益于某些艺术形象的影响,唐洛宁对这种神灵不报什么好感。而且,如果在神权统治的世界,同性恋爱不被允许那简直是顺理成章。
但这些也只是推测。
不对,如果她这样进行分析推测,不就代表她承认了她畏惧的是性取向吗?
唐洛宁叹了口气,去洗漱台用力搓了半天脸。
这不应该。
唐洛宁意识到一件最严重的事情。
她在心虚。
这不对劲。
唐洛宁又想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个人是谁?
不会是……
离谱。
唐洛宁决定找个专业人士研究一下自己的记忆问题。
唐洛宁找到了裴霜语,问了一个问题,“我做了一个梦,就是,梦里的场景是现实世界完全不可能的,梦里的人也是我不认识的,但是我又觉得很熟悉。”
裴霜语指了指门外,“出门下楼右转。”
唐洛宁:“然后?”
裴霜语:“然后一路往前走,过街天桥下面有个算命解梦的。”
……不是。唐洛宁无语,“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想说,你有没有研究过,就,灵魂转世那种?”
裴霜语靠在病床上的样子依旧很优雅,连看傻子的目光也很优雅,如果不是看着唐洛宁就更好了,“特调局应该准备了心理疏导吧,你怎么不接受治疗?”
看来这位这是没什么办法了……
唐洛宁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为什么,白鹤羽说的那些话出现在她脑海中的频率变高了。
“等你真正记起我,你就会见到我。”
所以,现在还没到时候,是吗。
末劫终途凋落孤亡,血覆苍穹永葬暮光。
所以,在那一段梦境所讲述的故事里,死去的人,是她自己?
唐洛宁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出神,陷入一段不存在的回忆。
虽然唐洛宁自己并不想承认,但事实上她确实在刻意躲着赫连,害怕赫连再说出什么令她接受不能的惊人之语。
赫连显然也并不是多话的人,平日里何止是话少,非必要情况下她连出现都不出现。
但今日赫连又主动跟唐洛宁说了一句话。
“我要走了。”
唐洛宁愣了一下,差点就开口问去哪,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十二天阙说的“走”都是指离开这里回原初世界去。
十二天阙似乎一直保持着人员的轮换,每次在这里停留的人都不是很多。
赫连似乎能洞察唐洛宁在想什么,“其实我们很忙。”
因为,世界有很多。
所以他们不会在一个世界停留太长时间。
赫连说她忙唐洛宁是信的,可是,有的人看上去怎么就那么悠闲呢?
白鹤羽当初住她家里的时候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以上是唐洛宁心里的吐槽。
唐洛宁嘴上问出来的问题是,“在你之后,来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让赫连很是犯难,“不知道。”
主要是,名字还没起。
唐洛宁提议,“不如你直接说原名,万一能帮助我更快找回记忆呢?”
赫连还真接受了这个提议,“关于‘赫洛娅’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唐洛宁在脑子里思考了很久,除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之外,再找不出任何相关的东西。
赫连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唐洛宁一眼,“是我。”
……这就尴尬了不是。
唐洛宁摊牌,“我确实没有找回记忆的办法。”
“为什么要找回。”
“因为……”
因为她忘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
就像哲学上经典的从何处来到何处去,来来去去,最终还是在一个问题上绕成死结解不开。
我是谁。
“而且,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就不用背负那些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吗?”唐洛宁坚定地看着赫连的眼睛,“我知道我来自那里。”
赫连突然笑了,笑得很轻快,“其实你确实没背负。”
嗯?
“因为这些是你死之后的事情了。”
……有时候话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
唐洛宁觉得自己刚才差点就燃起来的一腔热血瞬间就被浇灭了。
“别急。”赫连说,“你找回你的记忆,应该是世界融合之后的事情了。”
唐洛宁震惊,“几亿年之后?”
我能活那么久?
这次轮到了唐洛宁噎住赫连,“……也不用那么久。”
“那是几千万年?”
赫连沉默,然后换了一种说辞,“世界的融合确实需要很久,但你也不是非要等到世界融合才能回归原初世界。”
就像他们随时都能在世界之间穿梭往来。
唐洛宁有些理解了,但她又有些新的疑问,“我们这样聊天,没有问题吗?”
上次白鹤羽说不要频繁在这个世界提起她的名字。
“对我来说没有。”赫连感叹,“这就是偷渡和办签证的区别。”
?什么意思,你们十二天阙还不是用同一种入境方式的?
赫连思考了一下怎么给唐洛宁解释,“可以在世界之间自由行走的只有八个名额。”
但是十二天阙有十二个人。
所以,有四个是不被世界规则承认的。
“也就是说你在这个世界使用真名其实是没关系的?”唐洛宁表示疑惑,“那你还起假名干什么?”
赫连白了她一眼,“乐意。”
好的,明白了。
一般来说,十二天阙不出现对于特调局来说是个好消息。
因为这意味着近期事件都属于低危类型。
唐洛宁很快回归了特调局的正常工作,只不过,最近的工作内容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随着世界融合的加距,超自然事件发生的频率随之大幅度提升,提升到唐洛宁一天能跑三次外勤的地步。
好在,出外勤频率高也不是没有好处,就比如,齐鸿羲成功开坏了特调局的那辆破车。
终于可以换一辆了。
其实没坏在出外勤的路上,坏在了出外勤回来路上买奶茶的时候。
“这怎么能算我私人原因。”齐鸿羲一脸无辜地看向队友,“特调局的经费里有外出饮食报销这一项啊。”
程季同只能叹气,“你说得对。”
“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唐洛宁大胆假设,“你说全知之眼能看出来车是怎么坏的吗?”
“这些都不重要。”付春山蹲在路边一脸疲惫,即便有生机输送也挡不住的疲惫,“我只知道,再不招点人,咱们几个就要累死了。”
“所以现在应该赶紧跑路。”齐鸿羲直接准备开溜,“好好享受一下自由时光,毕竟你不知道明天和郁姐的电话哪个先到。”
唐洛宁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倒是真的收到了一条信息。
发信人并不是郁亭秋,是一串陌生号码,信息里写着一处地址,末尾处坠着一个雪花符号?。
地址离这里并不远,就像是知道她在这里临时定下的。
唐洛宁握着手机,朝着约定地点走去。
虽然日头已有西沉的态势,但还没变成血色的残阳。阳光还很暖,拍在脸上也不似午后那么炽热。
湖边的长椅上坐着一名女子,黑底冰蓝纹的风衣,黑色的长发流海处多了道银色挑染,陌生而美丽的面容朝着唐洛宁露出熟悉的笑意,“初次见面,我是季琼霄。”
你连起名风格都不换一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