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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鱼来 这位是我当 ...

  •   “吴处长,一天不见,来成海旅游的滋味如何啊?”

      下午六点,自卧室姗姗来迟的吕景然和时衍终于出现在餐桌上,收获了所有人或惊奇或鄙夷的目光——

      其中鄙夷最严重的就是闲出屁来的吴处长。他在别墅里溜达了一天,都快生毛了,结果门口的武警愣是不让他出去,无奈之下,他只好上楼找吕景然商量对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极其不雅的几声呻/吟。

      可怜的吴处长顿时僵在原地,额角青筋暴跳,朝门里面的人大喊:“大白天的注意影响,别让我踹门啊!”

      他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了,扭头就往下跑,顺带把企图上楼的祁乐也一块儿轰了下去。

      此刻身在饭桌上,吴杉哪哪都看他不顺眼,忍不住开启了嘲讽模式:“比不上某人,度假度得心安理得,连自己是怎么进来的都忘了吧?”

      程肃:“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吵,万一这房子里装了窃听器咋办?让偷听的人笑死吗?”

      吕景然耸耸肩,无所谓地说:“这说明我们很放松啊,本来心里就没鬼,有什么好怕的。”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在这什么都做不了,连跟爸妈打通电话都不行,像是坐牢一样。”

      吕景然偷偷将西蓝花夹到了时衍碗里,闻言抬起头,笑眯眯地说:“这才过去一天,离张局的实验完成还早着呢。”

      祁乐怀疑自己听岔了:“等等,你说什么?实验?”

      吕景然:“她来成海的目的就是实验,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实验。一个让人奉献一生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这回连程肃都有点不明白了:“可吴处长不是说她已经……”

      吕景然瞥了眼吴杉,笑道:“这只是吴处长的猜测不是吗?如果她被捕,那国家也会让她继续实验,毕竟这个项目暂时还没有可供代替的人,否则也不会为了她布局这么多年;如果她侥幸逃脱,那她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实验,从结果上来看是一样的。”

      嘿,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脑子还怪好使的。

      吕景然又将胡萝卜夹到了时衍碗里,同时为自己换了一颗肉丸子:“不管我在她的实验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她都得来这找我……当然了,如果她被捕,却对外保密的话,那就像吴处长说的,钓的是另外一条鱼。”

      祁乐已经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了,至此果断选择放弃:“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就是在这多住几天吗?我能不能要几本书,不然也太无聊了。”

      “嗯,我觉得别说书了,你要游戏机都行……哎?说到游戏机……”

      吕景然小脑瓜一转,瞬间想到了无数种消磨时间的方式。

      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往下过,对于曾经把休假当奢侈品的外勤们来说,也算享受了一段难得的安逸时光——只有吴杉每天闲不下来,非要像保姆一样把别墅里里外外地打扫一遍,最终在吕景然的强烈抗议下,受害者从主人变成了他的猫。

      像是为了补偿过去几年的委屈一般,吕景然黏在时衍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只要对方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立马开始犯病,像个丢了重要玩偶的孩童一样,撒泼打滚也要找到他,对此众人满是不解,但吕景然从没有解释过什么,好像过了这村就没这店,过了这段日子,他俩就要散伙拜拜了似的。

      程肃对吕景然的这种行为感到极其不安,某天趁着他在屋里打游戏,程肃悄悄溜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你终于决定放弃那堆破铜烂铁,准备加入我的联机大军了吗?”

      这人玩游戏已经玩得魔怔了!两个眼睛下面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作息昼夜颠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网吧跑出来的精神小伙!

      时衍也不管管他!

      “阿驴,你知道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吗?整天窝在屋里,啥事都不干,不是捧着你那游戏机就是和时衍……你是不是打算放弃了?要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别拿兄弟当外人行吗?”

      对方正打到关键阶段,闻言头都不抬地说道:“我又出不去,除了玩游戏还能干嘛,再说了,家务活不是有吴处长吗?我过去只能添乱,还是乖乖待在这里比较好。”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程肃无奈地往吕景然床边一坐,沉声道:“阿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说真的,从你把你家猫接过来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以前也不是没有出过差,你家猫不都成寄养常客了吗,总不至于这么两天就受不了吧。再说回你和时衍,你俩……”

      “兄弟,你是张佩青的徒弟,你对那项实验了解多少?”

      程肃:“……”

      如果没有察觉张局的异样,他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你觉得,我在这项实验中的作用是什么?”

      付处只说张局对他感兴趣,但没说是哪方面的兴趣啊。

      吕景然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此人的大脑一片空白,与其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牵扯进来,还不如让他继续傻下去,至少张局会看在往昔的情谊上放他一码。

      “兄弟,你有空坐在这干瞪眼,不如想想办法讨那个前台小姐姐欢心,否则等你出去后人家都不记得你是哪个虾兵蟹将了。”

      程肃直接一个肘击,差点把他的游戏机肘地上。

      “哎,你这人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吕景然慌乱间按错了键,被BOSS一套连招打成了重伤。他微微叹了口气,将游戏机放在床头上,这才正经地看了他一眼。

      “阿驴,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本来和异管局八竿子打不着的,却阴差阳错地考了进来,这要在过去,我可能根本摸不到混沌的边,更遑论为它奉献终身了。”

      吕景然摆摆手,笑着说:“奉献终身有点夸张了……”

      “可我总觉得我们活不长了。”

      再迟钝的人,也会在异常的环境中嗅到一丝迟来的危险。程肃虽然对局里盘根错节的势力并不敏感,但他知道,一旦身为诱饵,就要有被吃掉的觉悟。

      吕景然定定地注视着他的双眼,片刻后,勾起了一个略带安抚的笑容:“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阿驴,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程肃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斥着强烈的悲哀——吕景然甫一撞上这股悲哀,心头像是被一把钝锯切成了两半似的,忍不住向后一缩,避开了程肃的目光。

      “我不怕死,我也不需要保护,破坏张局计划的人包括我,我完全可以和你们一起面对。”

      这是打算撕破脸了么?

      吕景然咬了咬牙,冷笑道:“我还没说要死呢,你那么积极干嘛,活着不好吗?你可以继续追你喜欢的人,继续干朝九晚五的工作,下半辈子吃喝不愁,难道还不够你享受的?怎么这么贱呢!”

      程肃说吕景然贱,可上赶着找死的人不是更贱?在场和张局有仇的只有他们三个老外勤,不出意外的话,程肃和祁乐都能保下来,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哪有一拍脑袋就上去牺牲的?

      可对方偏偏不理解他的苦心,偏偏要把他架在道德的火炉上,难道烤着他就不觉得难受了?换位思考一下,他就不会把自己的兄弟往外择吗?

      突然,焦灼的氛围中冒出了一段欢天喜地的铃声,倏然把他俩从火炉上一脚踹翻了。

      吕景然看了眼手机,当着程肃的面接通了电话。

      “好,我知道,挂了吧。”

      他望着程肃,冷冰冰地说:“鱼来了。”

      成海的夜色再美,也敌不过郊区地广人稀。外面的路灯罩着一层雾蒙蒙的光晕,零星几声虫鸣藏在树影里,静得能听见别墅里钟摆走动的声音。
      吕景然整整齐齐地收拾了一番,和时衍、吴杉一起坐在客厅里,静候“大鱼”的来访。

      片刻后,外面的门铃响了,院子里传来几声对话,武警打开大门,放两个人进了屋。

      来人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小了。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旗袍,头发束在脑后,挽成了流畅的发髻。她脸上皱纹不少,却依旧盖不住眼中沉淀着岁月的精明,甫一跨进门槛,她的目光立马转向吕景然,笑盈盈地开口道:

      “小吕,好久不见,麻烦你等了我这么多天,实在不好意思。”

      吕景然没起身,唯有指尖轻轻扣着沙发扶手,抬了抬下巴朝她身侧的男人示意:“张局客气了,这位是?”

      男人穿着一套昂贵的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仔细一瞧居然还打了发蜡!他的两侧鬓角染着细微的霜白,脸上挂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吕景然就是能从镜片后的目光中感受到一丝不屑的打量。

      “这位是我当年在实验室的同事,你们可以叫他奥布尔。”

      吕景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但那座实验室如今可谓人尽皆知了。他冷笑一声,淡淡道:

      “不止是同事,还是国外派来的顾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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