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迁徙 兵来将挡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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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这种事以后再议，我姑且认为付处是无辜的，至于无辜到什么程度……上司的事，做下属的少打听，要是丢了工作，我和我家的猫就得流落街头了。”
别说猫了，他们现在连逻辑空间都出不去。吴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这次的事，还得谢谢你，单凭我们永兰在封管局的位置，恐怕到死都查不出这些线索，我也没法跟局里的兄弟们交代。”
吴杉不当人惯了，第一次见面就把他们坑得找不着北，后来连装都不装了，一见吕景然就开始阴阳怪气，这还是头一回化作人形，简直令对方刮目相看。
吕景然上下打量着他，笑道：“只是为了跟局里的兄弟们交代？那你呢，就没有点私心啥的？”
这小子一看就没憋好屁。吴杉嗤笑一声，拍拍裤腿从地上站起来，像个公园遛弯的老大爷一样，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路过吕景然，找他徒弟消磨时间去了。
终于只剩他一个人了，吕景然踮着步子，偷偷摸摸地来到时衍旁边，做了足足半分钟的心理斗争，这才坐下来，低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静谧的白天很快就过去了，剧烈的震动惊醒了尚在休憩的人类，吕景然猛一睁眼，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外套，而那个被他当成枕头的人居然就这么不见了！
“时衍，时衍！”
“行了，别叫了，他和吴处长商量对策去了，你要不再睡会儿？我看你刚才睡得挺香啊。”
火光下，一道熟悉的人影正坐在地上摆弄装备——自打程肃和吕景然敞开心扉后，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也许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有这么一个好兄弟不离不弃，他也放心将自己的心思和盘托出。
吕景然凑过去一看，程肃手里拿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玩意儿，有点像苹果，却有一身紫黑色的外皮，里面的果肉泛着嫩嘟嘟的粉色，像很多水果的拼接体。
“这是什么？”
程肃将此物削下一块递给吕景然：“尝尝。”
吕景然一口送进嘴里，尝到了一股浓郁的果香味。
“车厘子？”
程肃点点头，将车厘子的核掏出来，放在了一根试管里。
“这是我从那个花园里找到的，论品质至少有4J。虽然‘太阳文明’发展昌盛，但想培育4J的车厘子还差点意思，所以我怀疑这是实验室培育的新品种，能解决一部分食物问题。”
这车厘子长得比拳头还大，看起来着实有些惊悚。吕景然喉咙微动，尴尬地笑了两声：
“那些人这么喜欢吃车厘子吗？”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实验室给他们开小灶！不对，重点是我们可以以此为基，让他们走出这座洞穴！”
如果能解决食物问题，那么向外探索就成了可能，他们再也不用屈居于这个狭窄的地方，有吃的有住的，就有了文明发展的希望！
“我觉得行！”
吕景然又啃了一口拳头大的车厘子，将满手黏汁蹭在了自己的衣服上：“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要是能成，咱也将这种子带回去，好好地大赚一笔。”
这小子是掉钱眼里了！
程肃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只需要发挥特长，在对面找块适合开垦的地就行了。”
“原来那个花园不行吗？”
程肃思忖片刻，微微摇了摇头：“怎么说呢，我觉得那位祭司不可能回到那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虽然建筑是现成的，土也是现成的，但一踏上缥缈的云层，就会立刻想起那些前赴后继的脸，想起他们在无法反抗的压迫下宁折不屈的心，想起那些融化在半空中，如彩虹般绚丽的泡沫。
吕景然沉默片刻，抬手抹了把脸，沉声道：“我懂了，换地方，重新开始。”
他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尽早出发，别在这磨叽了，要不等咱们干粮耗尽都出不去！”
吕景然脚下踩着风火轮一般飞出了洞穴，时衍和吴杉就站在雕像前，闻声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各自带着难以言明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样，想出办法了吗？”
吴杉冷哼一声，说道：“我建议直接找到混沌的核心，把这里封印了，毕竟他们是人造之物，本身就存在瑕疵，封印混沌也是给他们一个痛快，免得日后自己寻死。”
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吕景然全当此人吃多了放屁，转头看向时衍：“你觉得呢？”
时衍看着他，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相信程肃吗？”
吕景然立刻明白他在说什么，郑重地点了点头：“相信。”
“出去的办法有很多，但想在不破坏逻辑空间的情况下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时衍一直都这么冷静，冷静到所有残忍的语言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如此平常，让人避无可避，只能迎锋相对。
吕景然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明白。”
“好，你找我有什么事？”
话题转得太快，吕景然差点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他略一卡壳，看到了吴杉偷偷掀起的白眼：
“好好好，你们都是一家子，一家子欺负我这个外人，我能怎么办呢？只好随大流了。”
这人上辈子绝对是阴阳家代表人物，否则说不出句句带枪子的话。
吕景然把他当成了空气，将程肃刚才的嘱托交代了一番。
“可以，等天亮我们就立刻出发。”
只要有大伙儿配合，后面的事就好办了，吕景然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手里一沉，才看到时衍留在他身上的衣服。
吕景然：“……”
有点尴尬，又不好意思说出口，谁能来救救他，挺急的。
幸好吴杉的注意力没在那件多出来的外套上，他背着手，充满揶揄地打量起这对小情侣，随后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哼哼，像个封建社会的老流氓一样迈着大步离开了。
吴杉一走，气氛就更尴尬了，吕景然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甚至想原地翻跟头。他按捺着心里的情绪，正打算说点什么，突然听到一声：
“去看看那座雕像。”
“啊？”
时衍已经当先一步走到了雕像前：“你还记得程肃说过的话吗？那个人身为祭司，有聆听‘神谕’的本领。”
不知怎的，这一刻，吕景然似乎与他心有灵犀。
吕景然：“也许每段文明都有那么一位祭司可以与神明对话，但之前的神明是实验室里的那帮研究员，而现在这位……”
时衍：“他第一次带我们进来时，举行过某种奇特的仪式，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一清二楚，当时小祭司中邪了似的看着他们，把吕景然看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就是用这种方式联系张局的吧。”
不过这也太麻烦了，每次打电话都要跳舞，换个年纪大点的当场就累瘫了！
“说不定张局可以通过他得知我们的动向。”
等等，这就有点惊悚了啊！
吕景然瞬间抬头仰望这座雕像——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看，都找不到雕像的脸。神明的脸藏在了阴影中，长在了石壁上，如同黑夜里徘徊的女鬼，幽幽地窥伺着悸动的凡尘。
吕景然猛然打了个哆嗦：“那你说，她现在能和我们对话吗？”
“如果能，就没必要利用祭司这个媒介向族群传递消息了，我猜他们有某种限制，比如，无法直接干预文明的发展。”
吕景然恍然大悟：“嗷，我懂了，那名小祭司相当于一个会说话的监控，通过他可以给画面中的人传递信息，但监控毕竟是监控，吼得再大声也不能直接将里面的人拖出来。”
时衍：“……”
他不禁怀疑，吕景然对自家猫也干过相同的事。
“那如果，我们直接砸了这座雕像呢？”
时衍看了眼吕景然，对方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异常耀眼，仿佛冉冉初升的太阳，眉宇间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却依然不畏世事，大步向前，也许只有这种人才担得起揭开真相的重任。
时衍勾起唇角，在吕景然心神荡漾的间隙中浇下了一盆冷水：“雕像与监视之间应该没有必然联系，否则她就会失去我们的动向，对那些利益至上的研究员来说是个效率极低的做法。”
吕景然：“……”
都这时候了还记得他们的人设，不愧是历经传承的老外勤，脑瓜子真清楚啊！
可这样一来，一无所知的小祭司就成了危险人物，难道他们能避开小祭司的眼，偷偷地在这个世界里做点什么？
那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简单直白。
吕景然：“啧，有点难办啊，而且还是对着这么一个无辜人员，总觉得有点负罪感。”
时衍：“没错，就算我们现在行动隐秘，到了迁徙那天还是瞒不过他的眼，除非……”
“除非我们堂堂正正地告诉张局，你想干什么都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不怕！”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迁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