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麻瓜小学的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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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小惠金区小学。
七岁那年秋天，Harper被送进了小惠金区小学。
准确地说，是被“扔”进去的。开学第一天，Petunia把她的入学手续往校长办公室一塞，丢下一句“这孩子交给你了”，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生怕多待一秒会被传染什么怪病似的。
Harper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满屋子叽叽喳喳的小孩，深吸一口气。
‘行吧，就当体验生活。’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开始观察四周。
教室里的孩子们分成几拨：女孩们聚在一起讨论芭比娃娃，男孩们在角落推推搡搡比谁力气大，还有几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正在互相交换贴纸——那种画着卡通人物的劣质贴纸，Harper在超市收银台见过，五毛钱一张。
“喂，你是新来的？”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凑过来，上下打量Harper。
“嗯。”
“你叫什么？”
“Harper。”
“Harper什么？”
Harper想了想，觉得没必要说全名：“Harper就行。”
“哦。”马尾女孩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也没追问，“我叫Lisa。你住在哪儿？”
“女贞路。”
“女贞路哪儿？”
“4号。”
Lisa的眼睛亮了：“那Dudley Dursley是你什么人？”
‘来了。’Harper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很平静：“表哥。”
Lisa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用一种“哦，原来你是那家伙的亲戚”的眼神看着Harper。
“他跟我们一个年级，”Lisa压低声音，“但你最好离他远点。他可讨厌了，仗着自己胖，整天欺负人。”
Harper点头：“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Lisa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
事实证明，Lisa的提醒很有必要。
Dudley在学校里的表现堪称“校园小霸王”的标准模板——带着他那两个跟班Piers和Malcolm，课间四处晃荡，看见谁不顺眼就上去推一把、抢个东西、或者起个难听的外号。
唯独对Harper，他敬而远之。
倒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而是Harper每次看他的眼神，都让他想起那年被果冻支配的恐惧。
“Dudley，那不是你那个怪胎表妹吗？”Piers指着走廊另一头的Harper，“你怎么不去教训教训她？”
Dudley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关你什么事！走开！”
Piers和Malcolm面面相觑，不知道Dudley抽什么风。
Harper从他们身边走过，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这才对嘛，保持距离，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保持距离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上门。
问题出在课堂上。
Harper发现，这里的课程……怎么说呢，无聊到令人发指。
数学课，老师在讲1+1=2。
‘我上辈子好歹也学过微积分，这辈子虽然身体缩水了，脑子没缩水啊。’
英语课，老师在教26个字母。
‘我能用英文押韵施咒，你问我字母怎么读？’
自然课，老师在讲为什么天是蓝的、草是绿的。
‘这个问题我十岁的时候就查过资料了，虽然现在忘了，但肯定比“因为老天爷喜欢蓝色”靠谱。’
最要命的是，她不能表现得太聪明。
开学第一周，数学老师提问：“谁来说说3+4等于几？”
Harper条件反射地举起手。
老师点她起来，她答对了。老师夸她“真聪明”，全班同学都盯着她看。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和Dudley看她的眼神差不多，带着点敌意、警惕、还有“这人跟我们不一样”的疏离。
下课后，Lisa跑过来：“哇，你好厉害！你怎么算那么快？”
Harper耸耸肩：“就是……想一想就知道了。”
Lisa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第二天，她就不怎么来找Harper聊天了。
不是讨厌，而是……不知道说什么。Harper懂的东西她不懂，她喜欢的芭比娃娃Harper没兴趣。
慢慢地，Harper发现自己在班里成了一个透明人——不是被排挤，而是被自动忽略。
没有人主动找她玩，也没有人故意欺负她。她就像教室角落里的一盆绿植，存在，但没人注意。
‘挺好，省事。’她这样安慰自己。
但有时候，还是会有点……孤单。
放学后，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书包里装着当天的作业——都是她五分钟就能写完的那种。路过公园，她看见一群孩子在那儿追逐打闹，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她站在栅栏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拐过街角，灌木丛里钻出一个黑色的脑袋。
“大狗！”
大狗摇着尾巴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Harper蹲下来抱住它，把脸埋进那蓬松的毛里。
“今天在学校……也没什么特别的。”她闷闷地说，“就是……有点无聊。”
大狗舔了舔她的耳朵。
“我知道我知道，我上辈子也没什么朋友，习惯了。”她抬起头，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但有你在，好像没那么糟。”
大狗的眼睛弯了弯。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Harper写完作业，照例掏出蜡笔和废纸，继续画她的漫画。
大狗就趴在窗外对面的阴影里，像往常一样守着。
Harper画着画着，突然停下来，看着窗外那个模糊的身影。
‘一只会保护我的狗，会教我写字的狗，每天晚上守在窗外的狗……’
她想起今天在学校里那些孩子——他们笑，他们闹，他们成群结队。
而她只有这只狗。
‘但足够了。’她低头继续画，嘴角微微翘起，‘有这一个朋友，比他们一百个都强。’
窗外，Sirius看着那扇小窗里透出的昏黄灯光，看着那个趴在床上画画的小小身影，心里又酸又软。
‘她一个人在那边过得不好。’他想，‘但她从没哭过。’
他想起Lily，想起James，想起那个夜晚。
‘我会守着你，Harper。一直守着。’
夜深了，灯光熄了。
他依旧守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麻瓜小学的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