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搞钱富全家》昔夜

54、第 54 章 见林菀

　　见林菀星神色依旧警惕，男人连忙补充着自家的情况，试图打消她的顾虑，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菀星，你别多心，我们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除了我这个大舅，你还有二舅、幺舅，还有一个小姨。我和你二舅都在城里的国营工厂上班，都是正式工，福利好、待遇稳；你幺舅脑子活，一直在外面做生意，日子过得红火；你小姨最出息，在政府单位上班，是吃公家饭的。”

　　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自豪，又叹了口气：“我们一家人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娘，只是当年消息闭塞，又隔着这么远的路，一直没能找到她。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她却不在了，我们做亲人的，心里满是亏欠。”

　　林菀星握着身份证明和合照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既然母亲还有这么多亲人，家境看起来也不算差，为什么当年下乡的，只有母亲一个人？这个问题在她心底翻涌，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问了出来，语气直白又犀利：“大舅，既然家里还有二舅、幺舅和小姨，为什么当年下乡的，只有我娘一个人？”

　　这话一出，大舅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不敢与林菀星清亮锐利的目光对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强给出一个敷衍的理由：“这、这都是当年的形势所逼，家里人也没有办法，实在是不得已才让你娘下乡的。”

　　他的语气含糊其辞，眼神躲闪不定，显然在刻意隐瞒着什么。林菀星看在眼里，心底已然明白，这个理由不过是搪塞之词。可她没有再继续深究。

　　她将身份证明和合照轻轻递回，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大舅，以前娘没有跟我们说起过你们，要不要去北京，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不能轻易做决定。等我弟弟妹妹放学回家，我跟他们好好商量过后，再给你答复。”

　　男人见状，也知道自己贸然出现有些唐突，只能压下心底的忐忑，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是我太心急了。你慢慢考虑，不用着急，我在镇上的招待所住下，安安心心等你消息。”说完，他又反复叮嘱了几句，让林菀星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去招待所找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送走男人，林菀星站在摊位前，心底久久无法平静。母亲当年的过往、从未谋面的一众亲人、大舅含糊其辞的理由，还有突如其来的北上邀约，这一切都太过突然，藏着太多疑点，容不得她不谨慎。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时间，林铁军牵着林殊禾的手，蹦蹦跳跳地来到摊位前。林殊禾一见到姐姐，就欢快地扑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说老师今天教了新的课文，还表扬了她写字工整；林铁军则默默帮着姐姐收拾摊位上的杂物，动作娴熟又利落，将小鸡仔装进网袋，把工具归置整齐。

　　收摊回家的路上，林菀星一直沉默不语，眉头微蹙，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大舅的话和他闪躲的眼神。林铁军心思细腻，很快察觉到姐姐的异样，忍不住放慢脚步，开口问道：“姐姐，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是不是摊位上出什么事了？”

　　回到小院，林菀星先去看了看孵化室里的孵化情况，确认温度湿度都合适后，才带着弟弟妹妹走进堂屋，把今天大舅出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从大舅的身份、家里还有二舅、幺舅和小姨的情况，到大舅提及的母亲下乡的事，再到大舅含糊其辞的理由和北上的邀约，都讲得清清楚楚。

　　话音落下，小院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旁边鸡棚里偶尔传来小鸡细碎的叽叽声。

　　林铁军坐在小凳子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这两三个月，跟着姐姐在集市摆摊，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经历过不少事，心智比从前成熟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跟在姐姐身后的小男孩。他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决定，而是认真思索着其中的利弊，眼神里满是沉稳。

　　北上意味着要离开熟悉的红旗镇，离开好不容易打下基础的养鸡场，离开相处融洽的魏老婆子等邻里，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可与此同时，那里是母亲的故乡，有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大舅、二舅等亲人，还有母亲当年下乡的真相，这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诱惑。

　　“姐姐，那个大舅说的都是真的吗？二舅、幺舅他们真的是咱们的亲人？”林铁军抬头，眼神认真又带着几分疑惑，“我们在红旗镇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养鸡场刚有起色，小鸡一批批孵出来，生意也越来越稳，要是就这么走了，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而且北京那么远，我们去了之后，住在哪里？靠什么生活？”

　　林菀星看着弟弟沉稳的模样，心底满是欣慰。她知道，弟弟真的长大了，学会了思考，学会了权衡利弊，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她事事护着的小不点。她轻轻点头，语气诚恳：“我就是担心这些，所以才跟你们商量。大舅的话里有太多疑点，我没有完全相信，不管去不去北京，咱们姐弟三人都要一起做决定，不能贸然行事。”

　　一旁的林殊禾，从听到“北京”两个字开始，眼睛就亮闪闪的，小脸上满是向往。她从小就听老师说，北京是首都，有雄伟的天安门、庄严的人民英雄纪念碑，有宽阔的街道、整齐的楼房，还有数不清的书本和厉害的老师，是书里才会出现的繁华世界。

　　她攥着姐姐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开口，眼底满是憧憬：“姐姐，哥哥，我们去北京好不好？我想去看天安门，想去看升旗，想去看看妈妈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小姑娘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小脸上洋溢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在她单纯的认知里，北京是一个充满美好与希望的地方，那里有妈妈的痕迹。

　　林菀星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又看向弟弟纠结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她蹲下身，揉了揉林殊禾柔软的小脑袋，又拍了拍林铁军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坚定：“不管去不去，情况我们得先打听清楚，这两天我先去找找之前知青办的人，看有没有和娘熟悉的人，如果能从他们口中探听到一点关于姥姥那边的情况，就再好不过。”

　　林铁军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我听姐姐的。正好明天周六，我也去镇上的招待所见一下大舅。”

　　林殊禾也用力点头，小脸上虽仍满是期待，但手却紧紧攥着姐姐的手：“我听姐姐和哥哥的，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小院里的小鸡仔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林菀星已经收拾好东西带着弟弟妹妹往集市赶，可今天，她到集市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摊，而是放下东西转头去了另一个地方。

　　昨晚，林菀星辗转难眠，大舅含糊其辞的模样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思来想去，她连夜去了队长家，打听母亲当年所在的知青办位置——那是母亲下乡后唯一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知青办在镇上的老街区，离集市不远，却格外僻静，与集市的喧闹截然不同。

　　沿着斑驳的青石板路走了许久，林菀星终于找到了知青办的院子。院子不大，围墙早已斑驳脱落，门口的木门虚掩着，透着一股冷清的气息。如今知青已经陆续返城完毕，剩下少数嫁人或者已娶妻的，知青办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成了镇上最冷清的地方之一。

　　林菀星轻轻推开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她抬眼望去，只见院子中央，一位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大爷，正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打扫着院子里的落叶，动作迟缓，透着几分沧桑。

　　“大爷，您好。”林菀星快步走上前，语气恭敬又温和，主动打了招呼。

　　大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林菀星，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诧异，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知青办。他放下扫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慢悠悠地开口：“姑娘，你是？来知青办有什么事吗？现在知青都走得差不多了，这里没什么人了。”

　　林菀星微微颔首，拿出母亲的名字，语气诚恳地说道：“大爷，我叫林菀星，我娘以前是知青，但她没有跟我们说起过她娘家的事，如今娘家的舅舅找来，我和弟弟又还小，怕上当受骗，所以想找以前知青办管事的人，看能不能问到一点我娘下乡前的信息。”

　　林菀星的话句句真诚，有带着未经事的忐忑，大爷瞬间代入长辈身份，“女娃，你这样想是对的，现在这个世道骗子多，你谨慎点是好事。”

　　说着大爷领着林菀星往院子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起知青办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