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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日子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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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恒温孵化室搭建完成后,林菀星和林铁军日日悉心值守,定时翻蛋、调控温度湿度,不敢有半分懈怠。
半个月后,第一批小鸡终于破壳。清晨的小院里,孵化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叽叽声,一只只嫩黄的小鸡挤挤挨挨,毛茸茸的身子在草堆里蠕动,鲜活又热闹。林菀星看着满室新生,眼底满是欣慰,所有的辛苦都有了回报。
可这份喜悦还未散去,两个消息便接踵而至,如同两块石子,在平静的日子里漾开涟漪。
第一个消息,是关于石虎的。
有人匆匆赶来摊前,语气带着几分唏嘘,跟林菀星说道:“菀星,你听说了吗?石虎被人打了,打得特别严重,腿都断了,听说落下残疾,现在躺在床上根本下不来床!”
林菀星手上的动作一顿,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平静问道:“知道是谁打的吗?”
“石虎一开始在屋里嚷嚷,一口咬定是石承山报复他,非说是石承山找人打的他。”来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公安特意出面调查,结果查出来,石虎被打的那段时间,石承山正安安稳稳在家养伤,邻居们都能作证,他压根就没出过门,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林菀星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她早料到,石承山若要动手,绝不会留下把柄,更何况,石虎平日里作恶多端,得罪的人不在少数,这顿打,是他咎由自取。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结果石虎又闹起来,躺在病床上撒泼,非要石承山出钱照顾他,说他是石承山的继父,石承山有赡养他的义务。”
说到这里,来人语气里满是解气:“谁知道石承山早有准备!直接拿出了一份亲缘断绝书,说是他母亲临终前,逼着石虎签的,这些年他一直没拿出来,就是念着最后一点继父子的情分,不想把事做绝。”
“石虎还想抵赖,说自己从没签过这东西,可白纸黑字,还有旁人作证,由不得他不认。”
后来,石家上一辈的老人出面调解,看着石虎这般不知悔改、屡屡作恶,彻底寒了心,当场做主,解除了石承山和石虎的继父子关系,还帮着石承山改回了母姓,彻底和石虎划清了界限。
“这下好了,石虎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没人管他,也没人再纵容他,算是恶有恶报了!”来人说完,便转身离去。
林菀星坐在摊位后面,手上任动作流利的处理着鸡鸭。她知道方才那人是石承山特意安排过来说给她听的,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由衷的替石承山高兴。石承山如今终于摆脱了石虎这个累赘,往后再也不用被这层亲缘牵绊,也能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还没等她平复心绪,第二个消息便传了过来,比第一个消息更轰动。
是关于陈春阳的。
当时林菀星正在和饭店老板的人做今日交接,集市上相熟的摊贩特意跑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惋惜,对着林菀星说道:“菀星,你知道不?陈厂长再婚了!咱们红旗镇的黄金单身汉,居然就这么结婚了,整个镇上都传疯了!”
林菀星内心虽有些意外,脸上却依旧是淡淡的神色,轻声问道:“那真是恭喜他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摊贩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遗憾:“还能是什么样的人,条件肯定差不了!是镇上学校的老师,就是之前你救陈厂长儿子时,见过的那个女老师,长得漂亮,有文化,和陈厂长站在一起,那才叫门当户对。”
说着,她又忍不住吐槽:“你说你,当初陈厂长那么看重你,给你送工作、送东西,对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偏偏拒绝了。这下好了,机会没把握住,人家转身就娶了别人,你啊,就是没那个好命!”
林菀星笑了笑,没有辩解。
她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陈春阳很好,可两人的追求不同、前路不同,强求在一起,只会彼此牵绊。
她的未来,是赚很多钱,是上大学,是带着弟弟妹妹奔赴更广阔的天地,而非困于婚姻的琐碎。
摊贩见她不为所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日子看似回归了平静,林菀星每日依旧守着摊位,闲暇时便回小院打理孵化室,看着一批批小鸡破壳、长大,养鸡场的雏形渐渐清晰,弟弟妹妹的学业也稳步推进,一切都在朝着她预想的方向慢慢发展。
她以为,往后的日子会这般安稳顺遂地过下去,一边经营养鸡场,一边攒钱备考,陪着弟弟妹妹慢慢长大。可这份平静,终究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打破。
这天清晨,集市上人来人往,喧闹如常。林菀星正低头整理摊位上的小鸡仔,给前来问询的村民介绍品种,恒温孵化室每月都能孵出一批小鸡,养鸡场那边虽有张婶帮忙照看着,但一次不能投入太多鸡苗,这多出来的鸡仔便放在摊位前售卖。
她的这些鸡苗都是她专门去镇上的防疫站学过打针的技术,打过疫苗的,成活率非常高,所以每次有鸡苗售卖都很受欢迎,算是他们日常生活的另一项稳定收入。
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在摊位前停下。
不同于集市上大多穿着布衣粗衫的村民,来人穿着一身笔挺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看着气质沉稳,却难掩眉宇间的局促与忐忑。
男人站在摊位前,目光紧紧落在林菀星身上,反复打量了许久,才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菀星?你是菀星丫头吗?”
林菀星闻言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眼底满是疑惑。她在红旗镇生活这么久,从未见过这位大叔,更想不起有这样一位相熟的人。
但她依旧保持着礼貌,微微颔首,轻声回应:“我是林菀星,请问您是?”
男人见她承认,眼底瞬间泛起一丝光亮,可随即又被忐忑取代。他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指尖微微攥紧,神情愈发局促,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出自己的身份:“菀星,我、我是你大舅,我是你娘的亲哥哥。”
大舅?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林菀星心底炸开。她猛地抬眼,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她快速调动原主的记忆,试图在脑海中寻找关于母亲娘家人的痕迹,可翻遍所有记忆,都是一片空白。
原主的母亲是当年下乡的知青,模样温婉,性子柔和,却从来没有在原主、林铁军和林殊禾面前,提起过半句娘家的人和事,就连一张合照、一句叮嘱都没有留下。
也正是因为这样,林建军死后,林建业两口子才敢肆无忌惮地欺负他们姐弟三人,笃定他们无依无靠、没有外援。
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任何娘家人出现过,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舅”,林菀星不得不心生戒备。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男人,目光锐利,试图从他的眉眼间,寻找一丝与记忆中母亲相似的轮廓。
男人被她这般警惕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愈发手足无措。他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太过唐突,换做是谁都会心生怀疑。他连忙伸手,从中山装的内兜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拿出两样东西——一张盖着红章的身份证明,还有一张泛黄发旧的黑白家庭合照。
他将东西轻轻递到林菀星面前,语气诚恳又急切,带着几分哀求:“菀星,我知道你不信,我也是没办法才找来的。这是我的身份证明,你看看,上面的名字和籍贯都能对上。还有这张合照,是你娘当年下乡前,我们一家人拍的,你看看,中间这个姑娘,是不是和你记忆里的娘长得一模一样?”
林菀星低头,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合照上。照片上,年轻的母亲站在中间,眉眼温婉,笑容恬淡,身边站着的年轻男人,眉眼轮廓与眼前的大叔有七八分相似,眉眼间的神态更是如出一辙。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掀起波澜。照片不会骗人,眼前的男人,似乎真的是母亲的亲哥哥,是她从未谋面的大舅。可母亲当年为何从不提及娘家?为何这么多年,娘家人都没有出现?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隐情?
摊位前的动静,吸引了周围摊贩和村民的注意,众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着,好奇这位穿着体面的中山装大叔,与林菀星到底是什么关系。魏老婆子也凑了过来,满脸疑惑地看着两人,心里满是不解。
林菀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抬眼看向面前局促不安的男人,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与警惕,却少了几分尖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不信这么多年都没有找来的人,如今会无缘无故的找来。
男人闻言,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哽咽:“菀星,我找了你娘好多年,直到前段时间才打听到她的消息,可没想到,她已经不在了……我这次来,一是来看看她的孩子,二是……”他顿了顿,神情变得愈发凝重。
“你姥姥不行了,她临终前想见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