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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原始食材 金贵食材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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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主播，原始食材和金贵食材实在相差太多，你怎么用原始食材开发出堪比金贵食材的菜品？”塔兰忍了又忍，好艰难才克制住自己发句“你是不是疯了？”的疑问。
苏以南看到聊天框跳出来的文字，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这人片刻之前还在发表类似“原始食材也有自己的风味，我很想为原始食材的推广贡献份力”的正能量言论，现在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并没有着急回复，而是扭头看向旁边的8203。
金属球顶着另一块光屏静静地飘着，光屏上用简单易懂的时间轴把塔兰的发家史展示了个大概，两串分别名为“合同额”和“违约金”的数字很是显眼，长得他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念。
机械男音没有起伏的声线在此刻显得尤为冷酷：“芬枪鲭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并且非常容易受到外界影响而发生细微的改变。通常建议在原产星球流通，不建议进行星际货运。因此该项目风险评级为超高风险。”
苏以南挑挑眉。
很多食材价格昂贵，除了产量低、市场供不应求外，运输仓储成本也是其中的重要因素。
在知道这个时代的量子传送技术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好奇这样的传送技术是否会对食材的风味产生影响，后来8203给他的星际饮食百科解答了他的疑惑：对于原始食材和大部分标准食材来说，这个技术百利无一害，但是金贵食材用这种方式传送确实会导致风味降级。
其中原因目前仍然是个谜，苏以南也不关心，就像他用冰箱但并不关心冰箱的制冷原理。
他离开厨房放风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处理。
他不再陪着这两个家伙兜圈子，首先对着8203单刀直入：“好了，8203，既然这位AA塔塔先生已经不装了，你也可以坦白了——你没有过滤掉他的私信，说明你认为我接下这个工作是有利可图的。”
好处不用多说，不管是间接接触到这个时代的美食最高协会，还是卖给这个AA塔塔，或者应该称为塔兰·巴尔食材供应商先生一个人情，都是非常有意义的交易。
可是问题在于：“不是我妄自菲薄，我并不了解芬枪鲭的味道。虽然我有很多处理食材的办法，但是你不能让我和我的想象去竞争，这是个无底洞，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
苏以南抱着手靠在餐桌边缘，直勾勾地盯着金属球漆黑的镜头：“你有办法让我知道金贵食材等级下芬枪鲭的味道吧，说说看。”
他的尾音下坠，温润的嗓音里全是笃定。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苏以南已经确定8203的行为模式更偏向于先自行得出结论，再根据结论建议他行动。
因此逆向思考，很容易就知道如果塔兰·巴尔这件事并没有好处，那8203只会将塔兰的私信划入垃圾信息里，无声无息地把这件事过滤掉。
8203安静了几秒，金属球表面的冷光快速闪了一圈：“宿主可以要求塔兰·巴尔提供芬枪鲭的味觉信息卡作为报酬之一。”
苏以南了然。
这段时间恶补了星际时代的知识，味觉信息卡对他来说不是个完全陌生的概念。
最近网红的赛博梦食堂就是采用简化的同类技术，结合了全息模拟，让小胃口和减肥人士也能肆无忌惮地享受各种美味。
至于真正的味觉信息卡，实际上是食材的身份证，不过因为造价并不便宜，甚至有时候还会涉及到餐饮商业机密，目前也只有金贵食材要求必须配备。
像是现在这种因为意外导致食材风味降级的情况，交货的时候只要核对相应的信息卡就很难蒙混过关。
将味觉信息卡作为报酬倒是个好建议。对于苏以南来说，味觉信息卡的诱惑力显然比星际币大很多。
说到这里，苏以南突然想起来，这位塔兰先生最开始给他发私信还特意说了句“有偿”。结果聊上了却是一副推销的架势，好像恨不得直接伸手从他钱包里掏星际币。
真是个坏家伙。
想着，他继续盯着眼前另一个“有前科的坏东西”，确认道：“那我拿到味觉信息卡怎么用？不会要让我用积分兑换什么权限，或者用星际币买什么设备吧？”
8203老实又乖巧：“系统可以帮助宿主读取，不收取任何费用。但如果宿主需要，也可以自行购买读卡器。”
都有免费劳动力了谁还会花钱去买。
得到想要的答案，苏以南这才把视线转回光屏，不紧不慢地回复：“因为饕餮之宴并没有拒绝半成品或改良食材的规矩，并且他们对所有的美食来者不拒。”
将文字发送出去，重新检查一遍对话，临时抱佛脚还能演出几分无所不知、运筹帷幄，他不免在心里偷偷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塔兰一直在等苏以南的回复，在看到光屏里的文字时，他立刻就明白了苏以南的意思。
毫无疑问他这芬枪鲭的单确实黄了，但和饕餮之宴合作那么久，他确实也知道这个协会很多不成文的规矩，或者说灵活的运作空间——如果他真的能提供不输于芬枪鲭的独特食材，别说抵消他的违约金，剩下的奖金估计都够他换条更大的星船。
可是那群老饕刁蛮的舌头哪有那么容易满足？
塔兰并没有立刻回复。
苏以南并不担心此刻聊天框里的沉默。他很清楚但凡塔兰有其他的选择，都不会通过星网给他发私信。
毕竟乱投医的时候，一定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路可走了。
他摆出自己的条件：“如果塔塔先生信任我，那么就请将这批芬枪鲭和味觉信息卡传送给我。“
“我们提供收件箱。”8203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苏以南继续：“我提供收件箱。至于开发食谱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可以等饕餮之宴验收了货物后再支付。”
免费的东西要么真的没有价值，要么就最昂贵，没有人比这些商人更明白这道理。所以即便他的目的只是信息卡，苏以南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免了其他费用。
现在所有的条件都摆到明面上来了，敢接饕餮之宴那种订单的人会不会答应他的条件？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伸了个懒腰，他扭头吩咐身旁的金属球：“8203，人工费和材料费你来决定吧。”这个金属球都把别人的信息扒了个底朝天，想必给个让塔兰转耳挠腮地难受但又不是不能接受的价格应该轻而易举，“我要先把剩下的那些食材处理完。”
“好的。”金属球的闪光好似磨得铮亮的刀的反光。
接下来苏以南就回到厨房专心处理剩下的工作。
给下次直播用的肉改刀，长条的里脊肉在他手中被切割成两厘米见方的小块。在骰子似牛肉粒表面撒上盐和黑胡椒，送进保鲜袋里码放整齐，最后塞入迷迭香再把保鲜袋抽真空。
将这几大袋骰子牛排码放进冷藏柜，苏以南最后清点了一遍备菜。能处理的都处理完了，剩下的食材就需要开播前再准备，否则不够新鲜。
那就下来就是清理工作台了。
正当他哗啦啦锅碗瓢盆洗得起劲，8203传来消息：“对方已确认交易内容，人工费和材料费共计五万星币。芬枪鲭味觉信息卡接收完毕，请宿主确认同步当前地址，以收取芬枪鲭食材。”
苏以南手上动作顿了顿。
一是这买断价，二是给出自己地址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起初苏以南真的很抗拒暴露自己的地址，所以他放弃果断要回那五个意外传送出去的碗。
现在他逐渐熟悉这个时代，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开始和这个时代产生了丝丝缕缕的联系。
这种连接的感觉在此刻尤为明显。
他点点头：“同步地址吧。”
8203的冷光亮了两秒，一束幽蓝的光线就从球体下方的探头射出，发丝粗细的射线眨眼间就展开成大片的光圈，罩住了大半个刚收拾出来的工作台。
模糊的轮廓在光圈中显现。
像是无形中有只画笔在这张三维的画布上作画，轮廓里自下而上填了满满登登的细节。待冷色的光圈消散，一个粉红色的方块静静落在工作台上。
苏以南将手里的扫尾工作处理完，洗了个手上前检查。
方块外部是个薄但坚硬的容器，容器壁非常通透，能清晰透出其中甜美清新的粉红色。在粉色之上是波浪般的浅色纹路，纹路层层嵌套像是树的年轮，又让人联想到三文鱼肉的花纹。
“说实话，这个样子比起肉，更像是甜品。”苏以南翻看着，并没有着急拆封，而是向8203确认，“这个芬枪鲭有刺身吃法吗？”
“有。”8203回答，“刺身是芬枪鲭的主要食用方法之一，另一种是烫厚片，二者总共占食用方法的九成。”
苏以南挑挑眉。
刺身且不论，“烫厚片”三个字非常值得玩味。烫本身的含义是“短暂地过热水”，但“厚片”显然不是烫一下就能变熟的。加热过的外层将内里的鲜美紧紧锁住，咬开略硬的外壳，内里软糯、浓稠，只是想象就能知道那半生的内芯鲜美四溢。
果然，芬枪鲭吃的就是食材新鲜的本味。
他决定先用味觉信息卡建立起对芬枪鲭的初印象，再看后续要如何翻越这座高峰：“那我们先试试这个味觉信息卡吧，需要我怎么做？”
“鉴于宿主没有经验，建议躺下尝试。”
“感觉像躺着吃东西，没想到我也有这么奢侈的一天。”苏以南半开玩笑地说着，换下围裙，上楼把自己收拾干净躺上床，示意浮在脑袋上方的金属球，“我们开始吧。”
苏以南本以为8203回用什么光束罩住他，没想到这个金属球轻盈地落到他枕头上，坚硬但温暖的表面亲昵地贴紧他的腮帮。
低沉的机械男音响起，却好像没有经过他的耳朵，而是变成酥麻的震动在他口中回荡，刺激得苏以南的牙龈发痒，唾液止不住分泌。
8203说：“请宿主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