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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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你和御影玲王之间的相处开始有了实质意义上的变化。
你们之间熟悉有余而亲昵不足，总是有着一种因身份、平时固化的相处模式而不自觉产生的微妙距离感。
虽然御影玲王试图将其打破，但这种距离感依旧维持了相当之久。
而这一切在那天后就有了不同。
不同到很多人都能察觉到的地步。
御影玲王将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整个人重换新生般，那种在面对凪诚士郎时存在的一些竞争心和不自觉地竞争行为稍微不再那么明显，自处得更为自然。
御影玲王面对你时发自内心的笑意、总是明亮的双眼、不自觉以你为中心的行为，就好像完全被驯服后摇着尾巴绕着主人打转的狗勾。
既然是狗勾，那自然是拥有领地意识的。
他总是做出展现你们之间的关系、表明自己地盘一般的行为，面向你时总是一副那些都是他下意识行为，而非刻意的模样，不在你面前时，又总是或明或暗地彰显着他在你身边的重要性，以及对他人做出些许尚不是特别明显的警告。
之所以尚不明显，是因为虽然你在他面前时并非特别强势的模样，但实际上他清楚你并不太喜欢被太多干涉。
他是聪明的，会讨人喜欢的狗勾，情绪失控前，他在你面前的表现也向来都是完美的。
会讨人喜欢的狗勾，自然知道将自己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在不会令你不适的基础上慢慢增加自己的重要性。
主动的，努力的，讨好的想要得到你更多宠爱的狗勾。
诶呀，真可爱啊。
更加贴近你的行为也好，不自觉讨好你的行为也好，掩饰自己心机的行为也好，恰到好处的占有欲也好，都非常可爱。
但是你总觉得好像缺了一点什么。
是什么呢？
你看着随手一般将一听饮料放在你的桌子上，朝你一笑的御影玲王，你的目光落在他恢复澄澈的眼眸上。
清澈，透亮，充满勃勃生机，自信无匹的他。
但你的脑中，想起了从发间滑落，泪水般从眼尾落下的水滴，以及摇摇欲坠，碎片不断脱落，残破荒废，好似下一刻就要倾颓的双眸。
狂乱、压抑、扭曲。
你的舌尖抵了一下上颚。
诶呀，诶呀呀。
你果然，还是更喜欢快要崩溃的玲王啊。
乖驯柔顺也很不错，但你想要的是别的，更狂乱、晦涩，搅成一团的东西啊。
你更喜欢御影玲王的脸上出现那样的表情啊。
你向御影玲王回以浅淡的笑，拿起饮料，将拉环打开。
清脆的撕裂声，饮料上漂浮的气泡，你垂目看向泛起涟漪，看不清底部深色的液体。
……狂风大作，大雨倾盆，快要碎裂又堪堪稳定的绝妙状态。
之前的举动让御影玲王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以至于他的那一面暂时看不到了，不过稍加操作的话，还是能够引导出来的吧？
御影玲王癫乱的表情，想要放下却放不下的痛苦纠结……你想看到。
那么……操作一下吧？
想要讨你喜欢的话，再做出这样的可爱表情供你愉悦，也没问题吧？
让原本淡然强大的人因为自己而崩塌，因为自己而重建，又因为自己而心绪不稳飘摇不定。
——很美妙，不是吗？
是御影玲王想要你不是吗？被渴求的一方总占据上风与主动权，想要求得心思不定上位者的宠幸，就要做好面对各种困难的准备吧？
你将饮料喝进去，对御影玲王道：“谢谢玲王。”
不要怪你哦。
御影玲王笑得堪称明朗，嘴角勾起的弧度不自觉高扬，兀自沉浸在喜悦中，而不知会发生什么，“我的荣幸。”
御影玲王的状态自然也被凪诚士郎察觉到了。
对此，凪诚士郎的反应是——他没有反应。
他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一般，没有做出任何举措。
御影玲王原本还等着凪诚士郎在发现你们之间关系变化后可能会做出的举措，见到凪诚士郎这样，他松一口气的同时，被父母培养的属于商人的思维活跃了起来。
他开始扩大地盘了。
既然对手迟钝不作为，那他进一步拓展自己的优势，没问题吧？
放学时一般总是你和凪诚士郎一起走到校门口，然后司机接你，凪诚士郎自己回家，在御影玲王来到这所学校后，就总是三个人一起走。
御影玲王总是和你隔着一段距离，而凪诚士郎则是不管自己在额外做着什么，总挂在你身上的，像个扒不下来的树懒。
以往这一幕总能引起御影玲王隐秘的目光，但他现在不介意了。
一方已经取得进展，另一方却还没有上赛场，对凪诚士郎报以警惕心已经是御影玲王出于基本素养的对凪诚士郎的尊重了。
御影玲王轻松地就将之前仿若天堑的距离跨越，你未做声，肩膀的摩擦，手背手指“不经意”间的触碰都能令御影玲王几乎颤栗。
他怀着隐秘的心思，悄悄地不断增加触碰的次数，然后他抬起眼来——他和凪诚士郎四目相对。
总是默不作声，懒洋洋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凪诚士郎，睁着眼同他对视。
御影玲王向他勾起嘴角，同以往总是带着些微的挑衅不同，这次是全然的友好。
什么情况下，人会对竞争对手露出不掺杂质的友好呢？
视线的相交不过瞬息，御影玲王自然地抬起视线。
凪诚士郎依旧低着头，微长的白色额发自然垂落遮住了他的神色，拿着手机玩游戏的手却没再动。
到了校门口，你和御影玲王的家不顺路，由自家分别派司机来接。
“明天见，诚士郎，玲王。”
凪诚士郎慢吞吞地从你身上离开，将手机装起来，他似乎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在想，无神的双眼重新聚焦，多年的习惯让他认真地看着你道：“明天见，叶月。”在分别的时候，他总是会如此。
你看向御影玲王。
他比以往回话要迟一秒，御影玲王扬起笑：“明天见，叶月，今天稍晚还有问题要请教你，可别嫌我烦啊。”
“随时欢迎哦。”
你坐进车里，保镖正要给你关门，御影玲王忽然一步走上来将门抵住。
他喉间微动，嘴角紧张地抿平，眼眸微颤，用尽浑身勇气般与你对视。
你没有动摇，主动出击的御影玲王悄悄深呼吸。
他俯下身来。
——一个拥抱，蜻蜓点水，比对待花要更加温柔，比对待蝴蝶要更加小心。
这就是御影玲王现在能做到一切。
面对你时，他所能做到一切。
光这么一个举动好似耗尽他所有的勇气，他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充作骑士为公主关门，一举一动尽显绅士。
他向你看来，嘴角失去了平时刚好的弧度，控制不住地扬高，微笑着朝你挥手道别。
车开了。
你没有回头去看。
御影玲王的竞争行动，站在原地的凪诚士郎。
你都没有去看。
你看到了。
未来。
衔接着绮丽怪诞色彩，未知与已知相交，蔓延出的无止境道路中的一条格外显眼。
真是令人期待的未来，在这之前，你就先蒙上双眼，期待着会发生的一切吧？
你闭上了眼。
*
你回家的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如他所说，御影玲王通过手机向你询问专业性知识，你向他解答的同时又回复糸师凛和糸师冴的消息。
在你送了糸师凛手机后，不管是忙是闲，他每天都会向你发消息，经常出现的内容是和他踢足球相关的——最初他显得有些不知道到底该和你聊些什么，他也并不是善于找话题的类型，但是你引导式地同他聊天，一句“很感兴趣凛足球上的成长。”成功地让糸师凛将这句话作为聊天的一个要素。
简直打卡一样和你发自己足球上的情况，随着你们之间聊天次数的增多，糸师凛也开始熟悉电子设备。
一张内容为球赛比分的照片发了过来，差距相当明显，糸师凛所在的队伍零封另一队。
这种仿佛求夸奖一样的东西你没有教过糸师凛。
你的夸赞可以很吝啬也可以很廉价，面对糸师凛的小心思，你应允他内心所求发出夸奖的话语，你眼见着“已读”的标志出现，对话框却并未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简直如同按了暂停键，糸师凛的对话框内什么事物都没出现。
过了一小会儿，他才语气平淡地发来仿佛那一切都不是什么成就的信息。
你笑了。
糸师冴和你的聊天内容则与其不同。
他向你发来一张计划表打勾的图。
你在离开西班牙后依旧给糸师冴做了锻炼的规划。
主要部分转由教练接手，而你则会针对性地对糸师冴做出规划。
糸师冴由你一手从迷茫中带出来的，怀着想要看他能够到何种地步的好奇、自己帮助之人不愿见其落下的想法，又带着一些养成球员的感觉，你愿意分出精力来帮助他。
比起弟弟，糸师冴的言语与行动总是相当直球。
【总觉得这里少了人。】附图你在RE·AL训练糸师冴时总会坐的位置。
【是吗？】
【对，少了极为耀眼又美丽的人。】
【诶~真好奇，去了哪里呢？】
【是暂时接触不到的地方，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这里见到。】
【谁知道呢，或许再也不会去了也说不定？】
一个没表情，却神奇地传达出呆滞感的表情包。
消息输入中的提示显示了按照糸师冴的手速本不应有的时间。
【不、千万别。】
他发出一张自己自身成绩变化的图，【我还期待着能被她亲眼见到我的成长。】
【真努力啊，再努力下去的话或许能打动她？】
秒回：【好。】
结束了和他们的聊天，你的目光移向白色猫猫的头像。
凪诚士郎。
下午发生的好像完全没有让他有特殊反应，聊天框的内容普通得同以往每个日夜一样。
总是懒懒的，以至于脑子都睡懵掉，后知后觉到还没有察觉到发生什么事吗？
——凪诚士郎可不是这样的人。
你在第二天得到了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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