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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怎么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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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桌上,林姿腼腆而局促地坐着,小心谨慎地回答两位老人的问话,有意隐藏了哥哥的存在。夏渐秋对她这个孙媳妇自然是满意得不得了,江映月教育出来的孩子,温柔娴淑,知书达礼,全无浮躁浅薄之态。
夏思雪,除了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欣慰,只说了缘分妙不可言的话。晚餐过后,夏思雪就领着蓝翼去住酒店了。
林姿发现手机上多出了三笔巨款,一眼都数不清的零挂在上面。
“夏…殊,这是怎么回事?”林姿拿着手机问他。
“自然是给孙媳妇、侄孙媳和表嫂的红包了。”夏殊亮出自己的手机,指给她看:“我们是一样的。”
“加起来有八位数了……”林姿咂舌,她还是低估了夏家的财产状况,又疑惑地问:“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账号?”
夏殊眸中漾着和煦如风的笑意,在她娇俏的鼻梁上一挂,“他们知道找方崇文,你若是想用钱,找他就行。”
林姿看着手机上的余额,再也想象不到还有哪些需要用钱的地方。从最初的五百万装修赔偿款,再加上一千七百万的红包,她的银行卡从0直接飙升至两千二百万。
她正还懵着,手机里又弹出一条短信,这一次破十亿的数额,直接把人吓软了腿。
夏殊一把揽住她的腰,笑得云淡风轻:“这是我的,新婚快乐,夏太太。”
林姿酝酿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抬眸看他棕色的瞳孔,清透深邃,绽放出浓烈的、璀璨的光。
她匆忙之间做的决定,也许随时都有后悔的可能,但是万万没想到,结婚竟让自己一夜之间成为亿万富翁!
林姿在开心之余又惶恐了起来,讷讷地说:“可我没什么能给你的。我的钱都来自夏家。”
夏殊眼底的情愫一波波涌起,眉眼染上了动人的光华,深沉地凝望她,“你能将余生幸福都交托给我,我三生有幸无以为报,这些哪里足够。”
这一回林姿不止腿软,心也软化了,牵着他的手,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蓝翼走之前将厨房收拾得很干净,没什么需要林姿做的。这别墅占地600平,园林就占了300平,虽然有上下五层楼,卧室就四间。
两位老人自然是住在一楼的两间厢房里,南向厢房里有适老化的生命监护仪,自然是留给江映月住。与南厢房隔窗对望的北厢房,就是夏老的房间。安顿好了两位老人,新婚夫妇就携手上楼了。
走进二楼的主卧,“小清,开星空灯,关窗帘。”
“好的!”一个清脆的机械音想起。
“你把它叫小清?”林姿十分诧异,最初她的设置智能语音系统名是大白,他给改成了自己的网名。
夏殊轻揽住她的肩,指着床头留声机造型的小音箱,说:“之前都是小清陪我,从今往后换你陪我。小清可以下岗了。”
徐徐闭合的两爿遮光窗帘将室外的夜幕关在了外面,与此同时璀璨的星光灯梦幻点燃,天花板上是流动的银河和群星,还用不时转动的极光带,熠熠生辉,温柔浪漫。
“哇哦!”林姿仰脸喟叹,眼眸中流露出惊艳的光。
“夏太太,喜欢吗?我们的婚房?”夏殊倾身问询,这是他参考了无数的数据样本,才分析出的绝对让女孩子心醉神迷的东西。
浪漫的光晕笼罩在女孩的衣裙上,她以为一时冲动闪婚的结果是除了一张结婚证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就着一片星空,就让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卧室的门合起来了,夏殊两手搭在林姿的双肩,他棕色眸光像灼灼的太阳一样烧了起来,动情地问:“请问,新娘子,先在我可以吻你了吗?”
林姿羞怯地点了点头,只是两个新手夫妻,都没有恋爱经验,接个吻不是方向不对,磕到了鼻子。就是牙齿不对,咬到了舌头。
两个人相视而笑,实在是过于笨拙,勉强凑合都凑合不下去。
夏殊抑制住了继续尬笑的冲动,扬声道:“小清,怎么接吻?”
“这个也是可以问的吗?”林姿诧异至极。
“我给她升级了一下,什么都会。”夏殊说。
智能机器人小清说:“当然,我是智能机器人,只要人类是有文字语音记载的知识及经验,我都能为您解答。”
两个人脸红耳热地听着机器人一板一眼的教学声,终于似有所悟地搂在一起,这一次相得甚欢,丝丝入扣。
两个人的呼吸渐重,痴眼迷蒙对望,一次又一次地练习新学的知识。
不知什么时候,林姿的背陷进了贴合脊背的海丝腾床垫上,只觉得有一点缺氧的眩晕感。夏殊的吻又一路向下游弋,止步在脖颈处,两只手本能地与扯不断理还乱的汉服系带作斗争。
林姿煞风景地问了一句:“那个……你也要机器人教学吗?”
夏殊身形一顿,潮热的气息缓缓吐出了来,“想不想看尺度大一点儿的电影?”
“十面埋伏那样的?”林姿勾头问,她看见夏殊好像在笑。
夏殊暗笑着直起身子,说:“你先洗澡吧,我去隔壁洗。”
“哦……”林姿揪着衣襟起身,去自己的行李箱里找睡衣。
过了大半小时,林姿才羞手羞脚地从浴室出来,穿过两排通顶柜的衣帽间,发现夏殊还没回来,她暗松了一口气,先躲进了被子里。
她的睡衣是吊带长裙配交领外披的国风款,宛如映日莲花,粉白相间,很是美丽秀雅。
在隔壁房间,夏殊一边洗澡,一边恶补了一场能搜得到的小电影,庆幸没有拉着林姿看,这饿狼扑兔的场景,看完不得心理阴影。
他放慢了呼吸,关上了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的电影。再次把根本没有冒出来的胡须又剃了一回,才换好薄款的浴袍出去。
夏殊走进卧房,见他的小姑娘正裹着被子假睡,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爬上去将那被子一掀,热烈地吻了上去……
稍微孟浪了一些,却见她抱紧了双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将身子弓成一个虾球,浑身上下流露出十分的抗拒的样子。
是自己操之过急了,她会不会存了为喜欢的人守身如玉的心思?方才接吻的时候,她一直闭着眼,是将自己想象成了那个男生吗?
这时候抗拒,是因为接受不了,想象不到吗?他们流程走得这样快,还没有沟通过这个问题。
林姿轻咬着下唇,他方才一言不发地扑上来,力气大得她抗拒无能,是真的有些害怕。她不安地坐起身来,捏着四柱床一角的床拄,任高髻松垮,长发垂在肩窝。
身侧的男人眸光内敛,眼神莫测,嘴唇抿成了一线,周身流溢着难以琢磨又气势千钧的压力。
他抬手抚上她的脖子,想要拨开她缭乱的长发,林姿身子一僵,偏过头去,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下来。
夏殊的手直接挥到床柱上,大手包着她的小手,越捏越紧,两眼发红地重重呼气,极不甘心。
那姑娘薄纱披肩,绸裙半拥,身材玲珑有致,肌肤欺霜赛雪,纯洁得像不胜雨打的娇花,惹人爱怜,诱人亲香。
夏殊见识了什么叫海棠醉日,梨花带雨,他既忍不住,又舍不得。
他愧疚地低下头,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松开了压制她的手,喉结动了动,“我从来不想要有名无实的婚姻,可娶了你,便是海棠无香,徒拥虚名,我也认了。爱是你的权力,不是义务。”话中无限寒凉,亦如毫无暖意的胸怀。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林姿眼中薄薄的欢喜漫了上来,她了解了他的心意,接纳了他的鲁莽。姑娘长发落香肩,微微颤栗地揪住他的衣襟,泪光潋滟,樱唇微绽:“可以实……”
夏殊一怔,偏过头去,不自信地问:“你真的确定吗?”
林姿点了点头,两手向后拢起一把青丝,倒散在枕上,将雪色的丝绸外披摊开在两肩。莹润冷白的肩头,秀美的锁骨之下,是起伏不平的……
小姑娘未必是笃定的,否则方才就不会动摇犹豫。夏殊呼吸不稳,别过眼,攥紧了拳头,强忍下出手的冲动。
可他的克制在林姿眼里却像是逃避?新婚第一天就要被丈夫厌弃了吗?林姿忐忑极了,探手去触他的手指。
夏殊蓦然回头,见她眸光染红,咬着下唇,慢慢地躺下去,将裙摆提起,落在膝上七寸,就羞得闭上了眼。
许久,都没有任何回应,这回换林姿慌了,真被郑慧怡那个乌鸦嘴言中了吗?他是不行?
夏殊呼吸一窒,她对一个替身都可以这样毫无保留地身心交付,这样不计后果的深爱,背后却是求而不得的委屈。
他不要,他不要做那个人的替身!
林姿等得心都凉了,泪水滑过鼻梁,落在了枕上,她侧过身将裙摆往下捋平,手腕都是抖的。
忽然,她眼睫一颤,心脏骤然紧缩,背后的热源毫无阻滞地贴合,让她禁不住浑身颤栗起来。
顶上的星空变幻出旖旎渺远的形态,时而温柔如雾,时而逶迤成河,有时像琵琶斜抱,有时像鱼尾相衔。
冰滑的丝绸裙被寸寸揉皱,堆到肋下,林姿受不了这样的撩拨,转过身吻住了夏殊的唇,细弱的肩带挂到了肘弯,而后带动裙摆直坠了下去。
“看着我好吗?不要闭眼。”夏殊两臂坚实地撑起,强求杏眼迷蒙的姑娘,抛弃一切羞怯,睁眼看他这个丈夫。
林姿敛息,手背抵在额上睁开了眼,锐痛让泪花漫涌,嫣红如花的脸上,仍是勉力地笑着。
星河流转在他的身上,仿若肩担银汉的神使,在俯瞰人间灯火,灼吻岁月流年。
只是神使临世的时间太过短暂,很快立地升天了。
林姿松开紧咬的下唇,有些疑惑:“就……五分钟的吗?”